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玊弃8

   我见过这个女人。

  当时,还有一个男人在她身边。

  那男人,是个强者。从身形,从眼神,都可以看出。

  而现在,只有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变强了,可男人不见了。

  她……对我有欲望。我看出来,她要捉住我,会吃掉我,当成食物。

  我要逃!

  三年后,我知道,尧汝为什么选择我。

  那个女人——尧汝,她性感,果断,狠辣,有种,让人提高警惕的威信——和那个男人一样。

  那个男人和她是一体的,这是别人告诉我的,可是那个男人死了。她缅怀他,决定抓住我,将我塑造成那个男人的样子。

  只因为,那个男人见到我,说的一句话。

  “这小子眼神像狼,漠然,机警,若是再活下去,就有点儿我的样子了。哈哈!”

  我关了三年,他们教我生存无关的东西。我不想学,可形势让我记住。

  我知道,尧汝放狗咬死我,因为她觉得世界上没人是那个男人的样子,所以男人说完话后,她想杀了我。

  可惜,我杀了狗,那顿肉,是我吃过最肥美柔韧的。我记得当时的感觉,甜腥的血,鲜美的肉。

  我活着,因为活着。

  我不反抗,我知道怎么做,能活着。

  她给我吃的,衣服,有人骂她,骂我。我不理会没危险的事。

  她说:“哦宝贝儿,外面的流言蜚语你不要往心里去,要知道那些只会言语攻击的人,是最无能的。”

  不懂,不理它。

  我吃东西,有人骂,说垃圾,庸俗,退化。

  报道说:现如今几乎全部的人类,都摒弃了早期人类吃五谷瓜果肉类的行为,因为人体的病大多是由食物引起的,或侵入,或缺失。于是,被称为生命液的营养液成了人类进步的最大证明,它方便快捷,元素全面,免除了很多由口入的疾病。并省下更多的时间来享受生活。

  尧汝说,她喜欢我吃东西。好玩,像狼崽子,警惕,凶狠,不享受。她喝生命液,享受。

  她喝茶,和箩丽丝·帕。她说她就喜欢我这样,适应生活,格格不入。

  她送我猫,说猫狗相争有活力。猫不是猫,会说话,像我,我不是猫。可怕,弱小至死,我晚上丢了它。

  报道说:为了人和宠物和平愉快相处,又不失宠物本性的萌蠢,因此应运而生的智能型宠物十分火热。大约有人类一岁的智商,还改造了发声部位,使其像婴孩呀呀学语的音调。

  尧汝说,她知道我扔它,厌恶它,像垃圾。

  确实没用。天亮,门口看见猫,出声讨食,不喜欢它,面包没吃完,没胃口扔给它。

  有个女人照相。

  被打扰,尧汝不喜欢。

  尧汝回来,说:“嘿宝贝儿,怎么又招事儿了?不喜欢的话你可以吃了它啊哈哈。逗你呢。我知道你喜欢吃肉多的动物。嗯哼,比如……”

  我坚持运动,以肉体。尧汝说这个好,是本能,有自然的力量。其他人改变骨骼肌肉,来撑起身形,没有汗水,脱了灵魂。

  尧汝也爱运动,和我,在路上,跑下去。路平坦,没有人,没有植物,有花瓣。尽头,是屋子。木头造的,大且红。

  尧汝进去。箩丽丝·帕在里面,穿着不利于生存,能生活。尧汝说好多人喜欢这装扮,美。不懂,减少生存条件,无用。

  她们喝茶,叶子泡水,小口,不解渴。我在窗子边,看路,看周围。

  屋子在中间,三条路能走,一条有树林,能掩护。

  有人来,没武器,赤裸着。

  跳舞,难看。

  尧汝和箩丽丝·帕说好看。

  跳舞人攻击尧汝,我保护她。

  很强悍,尧汝说人是武器,直接杀死,吃肉随便。我不吃,血是蓝色,苦,吃了难受。

  眼睛,太阳穴,鼻梁,心口,后侧腰,腹部。杀!

  痛快!狩猎让我舒服。

  尧汝过来,咬我嘴唇,我口有血,苦。

  回去,坐低空飞行器,不喜欢,不安全。喜欢脚踏实地。

  尧汝说过:“狼崽子,你必须抛弃原始人的生活,记住,适应环境才能生存。而在这里,一切的一切,都要适应。”

  我能活着,自己活着,不习惯,也活着。

  我只想活着。没有四肢着地,像他们站起来。一直站。

  有双手,脚,灵活,我能活!

  尧汝送我虚拟体验,说我会喜欢。

  我不喜欢,四肢轻松,大脑紧张的感觉。

  来到丛林,不是原来地方,陌生,熟悉。很快习惯,找到弱点,杀戮,进食,逃跑。我活着。

  尧汝很开心,说我通关。我只是活着。

  尧汝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着的,仿佛就仅仅是活着这件事情本身。失了自己本来引以为傲的力量,也能时时机警着。就算是,放弃雄性生物的尊严天性,也还是活着。恩……或许,只有死亡才能让你死去吧。可是这样好的狼崽子,不容易捕获呢。”

  尧汝乱叫我,我有名字,玊弃。不知道谁说,我是玊弃。

  奇怪,尧汝不叫我玊弃,我也知道是叫我。

  他们说,“弃”不好,尧汝说配。

  参加人群活动,尧汝给我换衣服。

  有人说:“呦,弄一伦人来调节生活啊。瞧瞧这衣服料子,嗯,是宠物啊。小狼狗!”

  尧汝说,桌上饮品随便喝,我闻到,有东西,不是水。不危险,刺激,像血入口。

  女人撞我,杯子倒了,衣服湿了。

  尧汝说,不能失礼,衣服保持颜色。

  水,湿,变色。

  去洗手,把衣服全变色。

  湿,不失礼。

  尧汝和一个男人说话,让我喝东西,就走了。

  那男人,是蛇,在太阳下。他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尧汝则是母狮。两方不斗,太平。

  吃喝,回去。

  尧汝说,她要去火渊都,我长大的地方,问我,去不去。

  梦,有人叫我,玊弃!玊弃!我的王!归来吧!子民所剩无几!回来啊!

  我说不去。

  我偷偷跟在尧汝的车上,到了,走我自己的路。

  植被茂密,生命气息浓郁,这是我的地方,我可以进去。

     索桥,是路。

  隐约有人喊我,玊弃!快回来!我的王!我不知道是谁,难受。

  索桥底下有光碟,叠的很高,还有纸制品,同样多。参差不齐,被树吃掉,拥抱。

  后面有人!是尧汝的。武装很好,没有攻击我。

  他们要抓我!

  索桥长,硌人,有四根,我要回去,不能带人。

  我弄不断索桥,我跑,到尽头,是沙土地,过去,是金属栏杆门。

  越过门,是山林。

  有巨石,躲藏。

  他们包围巨石,我跃上,装死。我死了,不能动,不能喘气。

  他们能伤我,不杀我。

  有人拿匕首逼近我的脸,迅速睁眼,躲过,顺手挖眼睛,逃!

  尧汝骗我,让我引路。

  谁都可以骗我。

  我只想活着。

  丛林还是原样,深幽,生机,危险。

  我回来了,我知道,衣服可以保暖,武器可以杀戮,这是活着的关键。

  兔子!追不上,用武器,设陷阱。

  我变弱,又强。

     玊弃!玊弃!

  谁在叫我?没有人,我一个活着。

  人,以前有好多。

  以前?我,长大了?

  水面,映着身形,强健,高大。

  我成熟了,和……一样。可有人,不会成熟,瘦小,苍白。

  ……是谁?

  不知道,烦!生气,难过,不安。

  想发泄!

  尧汝?不。

  死?对。衰老,干瘦,白色,死亡。

  尧汝说:“亲爱的,今天就是新生,你依然叫玊弃。所以,什么都不要想,什么也不用猜,我这里,安逸极了。吃,喝,我供养你,你只需要,保持现在这样子就好了。”

  尧汝说的第一句话,我,记得。谁说我叫玊弃?我是玊弃!

  我是玊弃,我要活着。为什么活着?只是活着,谁叫我活着?

  白色门,里面大管子能躲避,我大,进去难受。

  我进去过,有人,给我金色石头,太阳一样。她,白色,瘦小,弱。

  绿苔地,土能吃。

  尧汝说:“小狼崽子,你不是吃肉的吗?怎么把我的泥土花圃给刨开了?哈哈,你该不会是想挖宝吧哈哈!……哦!天呐!你嘴边是,是泥土!你,该不会是吃了吧?谁给你说能吃的?真令人震惊,哦,恶心。”

  土,可以吃,能吃饱,我知道。是这里,她说的。

  能充饥,但,要吃肉,才长大,成熟。

  她,不吃肉,吃土,有金石头,不吃。她把金石头埋下,只给我一个。

  金石头……有很多,不是我的。我丢了,她给我,透明石头。

  她,说我是透明石头,漂亮,坚硬,最后会强大。

  她,是谁?

  活着,一个人,会无聊。

  我问过尧汝,她说:“正常人类都会感受到孤独的,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心理情感表现。可是,我想说,你这个狼崽子也会感觉到孤独吗哈哈,你,不是一直都是一个吗,怎么突然问这个。嗯……若是你无聊了,你可以看看书,充实下你空空的思维……好了,睡吧,晚安宝贝儿。”

  什么是思维?我不知道。

  我知道,我思考,想不起来以前会难过。

  我,和植物一样,生到死。只是,我很快会死。

  遵守规则,容易活下去。生命是这样。怕火,怕水,怕植物,怕动物,怕光,怕黑。我都不怕。

  我不想活了,为什么活呢?饿了,找吃的,渴了,找水源,累了,休息。

  本能活着。

  机关,建筑,器械。我不去碰,有人告诫过,那是保命关键。

  谁说的?

  我不是一个,我会说话,我有名字。

  玊弃!玊弃!玊弃!

  有人叫我!被叫的变了音。我是玊弃。

  我要追上他,和他一起,找到好多人。我会活着,和好多人。这是我的生活。

  我找不到喊我名字的人。

  尧汝说过,被喊名字是一种尊重,对于自己和父母。因为名字一般是父母起的。

  谁给我起名,谁赋我尊重?

  我要找到喊我名字的人。

  玊弃!玊弃!玊弃!

  永远变了音调,我过去,他逃跑。

  他很机敏,善躲藏,听声音体积不大,对这里很熟。

  他叫我,又逃跑。

  他耍我?可他叫我名字。

  很久以后,我抓住了他。

  一个过了鼎盛期的男人。

  他见我,叫,玊弃!玊弃!玊弃!变了音。

  表情惊恐。

  我叫玊弃。我说话,他听不懂,我弄伤他,然后放了他。

  悄悄跟上,看他呜呜的委屈。我知道,他会回去,到安全的地方,会有同类。

  没有人,只有他一个!

  不!尧汝说过,人是群居的,否则,容易死。

  那男人又叫,玊弃,玊弃。我明白那情绪是委屈。这东西被迫学过,我觉得弱者的这情绪没必要,累赘,发现还是杀死。

  我发现人,尧汝的人。

  他们,探索,寻找,掠夺。我不明白,贪婪有意义吗?

  终于,我看见尧汝。

玊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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