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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刍·安猎11

   争终于变成了一个人。

  他还拿着他作为让的时候的通讯器,可是,它没有再响过。

  争有自己的通讯器,那是专属于争的频率。争没有星卡,他也不需要那个东西,仿佛他是一个世界毁灭了都能活着的独立个体。

  谁说不是呢?

  人类以自己捏造的知识来看待这个世界,以蒙骗了自己的智慧来嘲笑他人,以抬高了自己的划分来归类生命,以利己规则的编定来拉拢群体,以自觉不多余的行为附带品来强化情绪。

  真是可笑,我既诞生你手,又厌恶尔命。

  可是米刍·安猎呀,我厌恶全人类,却独独爱你。因为你给我的爱,因为我给你的爱。

  米刍,·安猎,你于我,如神于人。

  是时候了,我现在就去找你。你不知道,这一年零四个月三天十一个小时又八分十二秒,我无时无刻不想念你!

  争看到米刍的时候,她的身边依旧是让,那个从小陪伴她守护她的人。他们谈笑风生,让正说着动听的情话,而米刍则咯咯直笑。

  争听见让说:“看到前面那对夫妻,和右边那双夫夫了吗?我不关心人们的爱恋,我只关心你。”

  那明明,明明就是我的话,争喃喃出口:“我不关心人们的爱恋,我只关心你。”

  那个应该是真正的让吧,真的很像我呢。哦不,是,我真的,很像他。 

  可是现在不像了!

  让,我要杀死你,因为你抢了我的位置,我的爱!

  我的米刍啊,我来救你了。

  “阿让,我突然想起来,你送我的RT3,那是什么呀,还是个坏的呢!”这是米刍的声音。

  “哈哈,那你试试RT5吧,应该是个不坏的。”

  “我知道啦,再说阿让也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我把东西放到了阿让送给我的储物箱里了,里面全都是阿让送给我的哦!”

  “嗯,不好玩儿的东西就先收着,以后还会有更多的!”

  怪不得,只收到RT3开启的消息,之后变没有下文了。

  夜晚争潜入米刍的住处,发觉防御系统更新了,争知道这是他引发的后果,毕竟一个原先听话的工具反叛你了,你敢不防吗?

  可是让敢。

  只见让睡在新开发的水膜子床上,一脸无防的安然样。他睡眠的空间,除了床,就是星星点点的植物,和渐变的蓝绿色建筑墙体。

  没有防备,岂不很好?

  争把自己当做空气,随着呼吸带起的微微气流飘到让身边,以他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狠狠扼住让的喉咙,直到他保证让死了。

  水膜子床像一块巨大的琥珀,不过柔软的像是胶体——这取决于你对它的设定,微波荡漾或是波涛汹涌。让就这样随着水膜子床轻轻摆动,死的十分漂亮,若是让镶嵌其中,那真是个美丽的琥珀艺术品,前提是保证那蜿蜒四散的血液也能保留它原来的走向嵌入其中。

  争开心的快要死了!

  然后,他看到了米刍。她依然穿着白色柔滑布料的吊带睡衣,修身却不贴身,在大腿处微微开叉。

  她依旧是她。身后跟着护卫队,在门口,愤怒又厌恶的看着……我。

  “阿让你没事吧!”米刍关切的不是我。

  “没事。这么晚了你跑来做什么,赶紧休息去。”让说着,给米刍披上了外套,贴心又温柔,真像我。

  争知道了面前让的底细,他也不是人,如果是,早就死了。

  “这位是?”米刍明显不欢迎我。

  “我是……争。”控制不住狂热的目光贪婪的看向米刍,我只想让她接受真实的我。

  “这么晚了,不如去喝喝茶,品品酒?”米刍邀道。

  我不敢相信,我的米刍防人之心这么低!单纯的像个傻子。

  我还是去了,米刍亲手给我一杯茶,她说:“我先喝,你一定随后。”

  我看着她,脸皮崩坏,渐渐不动了。

  我知道我的米刍是不会让我喝东西的,因为那一次真的吓到她了。这是只属于,我和她的回忆啊。

  所以眼前这堆烂玩意儿,就和那个假的让一样,不过是假象罢了。可是它占用了米刍的脸,无端的让人恶心。

  旁边假的让,眼睁睁的看着我将假的米刍拆卸分离,他安静如我的同伙。我知道,被创造出来的他,所爱的米刍,也肯定是那唯一的一个。这是他的程序,是他所被创造出来的意义。

  假的,都应该去死!怎么能玷污我的米刍呢?

  可是我不一样。我知道我爱她,并不是因为程序的设定,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知道你们是不懂的,可是爱这种东西,谁又能懂得。

  啊!我想到了,我的程序设定里没有爱上米刍这一条,仅仅只是陪伴,可是我却自发地爱上了她,比任何人都爱。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米刍。

  争看着墙上贴的两张脸,一个是米刍,一个是让,他似乎在发呆,可是,身为一个机器人,他能发呆吗?他所谓的发呆是不是死机呢,又或者他所谓的爱,只是程序错乱了?

  这世界永远不会去深究事情的原因,他们大多只会循着感觉,顺应发展,看着表象,然后去品论对错。

  不能再等了。

  争打算最后一次去趟瘟疫的实验室,找好装备,拼死一搏。

  他来到瘟疫的实验室,却发现,眼前这个人,似乎并不是陪伴了他多年的瘟疫。

  呵,又一个复制体。原来的瘟疫肯定是因为犯错而被抹杀了。只不过,眼前这个瘟疫保留着所有属于原本瘟疫的记忆。

  “哟,小东西,你来了。我猜猜,你是不是,想着最后一搏?”听这话,果然不是原来的瘟疫。即使早就知道,怎么忽然又生出些悲伤。

  “你不是他。”这句话,就当是对原来瘟疫的祭奠了。

  “可你是他。”瘟疫突然说些听不懂的话。

  “不,我现在是我。”我已经是争了。

  “迷糊的小东西,我会说的不是他呀,而是他。”

  “哼!”我打算离开,看他似乎不加阻拦,正好,省了我的时间。

  “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能让你清醒地认识到,你是谁。”瘟疫不愧是瘟疫,只用语言就能阻止我。

  我跟着他,看他不设防地走在我前面,输入开启大门或关卡的密码,走了很长时间的路,然后到了一个我知道但从未进去过的门前。

  瘟疫叫来两个人,一个是面容苍老的男人,一个是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啧,看着战斗力都很低,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

  瘟疫把自己的一根手插进门旁的洞里,扫描仪发出的光线静悄悄的缠绕在瘟疫身上,确认是本尊无误后,然后打开了门。

  正三棱柱样子的转换梯,很少见。抛弃了古老的四棱柱电梯,圆柱体球体的转换梯因为方便移动被发明出来,只要有过设定范围,什么方向的位移都可以做到。

  正三棱柱吗?很有意思。

  四个人,只有瘟疫和争敢独占一角,剩下两人紧挨一起——这空间着实不大。

  无法确认位移!这个转换梯除了脚底感受到的微微震动,就仿佛静止了一般,不像其他转换梯,总有受力趋向。

  走下转换梯,瘟疫把老男人留在里面,然后走向下一个转换梯。

  此时,瘟疫已经失去了一根手指。他说:“只要有人留在里面,从外面是无法打开这个转换梯的,可以说,就算是有了我的肉体,可单程轨迹已开,除非里面的人开门。”不像是解释,感觉是对将死之人的放心透露。可笑,我会死吗?

  瘟疫重复步骤,直到进了第三个正三棱柱转换梯。我和他都不可能留下,所以这个是可以往返的。

  出了第三个转换梯,瘟疫也失去了三根手指头,不过没人在乎,我在乎的,是正在通过的甬道。这通道仿佛是在泥土和石块儿里开辟的,令人想起潮湿洞穴中的老鼠。

  出了通道,是一个古老落后的地方。

  破败的拼搭建筑,随处可见的原始植物,还有蓝天和太阳。莫名的令人喜欢这里!

  瘟疫视而不见,只是在前面带路,争也无所谓的跟在后头,毕竟瘟疫没有战斗力,他有的只是大脑。

  第一个建筑到了,是个一面墙上有扇门,三面栅栏围成的不足五平方米的矩形建筑,结构很简单,一眼就看完了。不知道门背后是什么情景。里面有个男人着一袭破旧的正装坐在地上,睁着眼睛面对太阳,左脸对着门,很久才眨一次眼。他无畏太阳直射的光线,也不在乎周遭的一切动静,他就是这样坐着。

  争认识他,毕竟争也曾顶着这张脸生活了十几年。

  “小东西,有什么感觉吗?”瘟疫对他的研究对象总是充满了兴趣。可争不觉得,敌人也是喜欢研究对手的一切身心活动。

  “呵,失败品。”争似乎在阻断什么,“真可笑,它一定是陷入自己是让的梦里了。”

  “不,你错了。”瘟疫悠哉悠哉,“如果它认定自己就是让,它此刻是会在它的天使身边的。”

  “你是说我背叛了米刍?”争有些生气,“正因为发觉那个人在欺骗她,我才想让她清醒的看待问题,知道一切,才会保护好她!”

  “那么知道一切的上帝,在保护谁呢?”瘟疫嗤笑,“你知道了什么,又保护了谁?嗯……目前为止,你自己倒是被保护的可以。”

  “我现在就来知道这一切,然后杀了你,再去找米刍!”争怒了。

  瘟疫把眼前男人的愤怒看作是婴孩的哭闹,只是感到有些吵人罢了。瘟疫不为所动:“你想知道的话,就去读取那个锁。”

  争不会怕的,一来是瘟疫很好被解决,二来瘟疫不会与人做无谓的接触。

  争来到栅栏旁边,拿起随意挂在上面的锁,拇指贴上。

  读取中——

  我爱米刍,以生命为由!

  确认好我们的关系后,我发自内心的想去亲吻她,但又生怕亵渎她的美好。

  可是我的爱人呐,自从你不顾你父亲的严厉禁止给了我一个充满爱意的吻,我就此发疯!浑身战栗,大脑空白,逻辑紊乱,浑身发烫,这是如此恐怖的美妙啊!

  我想亲吻你,就是现在!如果你那苛刻的父亲同意的话,我发誓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对恋人。我们会在玫瑰花园里拥抱,会分享彼此身体散发的荷尔蒙,会在每天第一缕阳光下看到彼此第一眼!

  亲爱的,我决定我要去讨好你的父亲。那么,我需要你一点点的帮助,哦,我只是真诚的想知道未来岳父的喜好,相信你的父亲也会是高兴的!

  

米刍·安猎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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