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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从此记住你的生日

  离开督察队后,宋文文才有了空闲的时间。下午放学后,宋文文会去篮球场转一圈,看有没有打球的机会。学校打篮球的女生很少,所有的场地都被男生占领了。这一天,宋文文又看到系里的男生在打半场,就坐在篮筐下看他们打球。才发现他们的比赛真的很精彩!虽然只是半场,但是每个人都很积极的抢断、助攻、投篮。林奇总是一副极认真的模样,投篮姿势非常标准又漂亮,冷静而准确。而徐明哲,投篮时他不管投进没投进,总是会垂下脑袋,耷拉着双手,不好意思地笑笑,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十几个男生,四人一组轮场。轮到徐明哲他们那一组下场休息时,他坐过来跟宋文文打招呼:“哎,你过来啦,带水没?”宋文文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带,你要喝水?”他说,“没事。”

  宋文文的生日是在五月份的最后一天,闵菲笑她说:“你天生就是为儿童节而生啊,出生第二天就过六一了!”

  那天经过月石桥,在岗亭站岗的孙锐叫住宋文文,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说是程子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宋文文接过来看到是蝴蝶的标本,很喜欢。孙锐说:“是程子安亲自制作的动物标本,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宋文文点点头,跟他说谢谢。

  回到宿舍,宋文文跟程子安打电话,感谢他送的生日礼物。他说喜欢就好,接着他告诉宋文文,“我跟晓佳又在一起了,瞒着她家里人。”宋文文一时没准备好,就说:“哦,太好了!”内心却有点莫名的失落感。他们复合了。宋文文告诉自己:“我跟程子安,我们还是好朋友。”

  宋文文去助学餐厅吃了一碗手工面,给自己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鲜花,没有朋友,没有聚会。双手合十,她闭上眼睛,在一碗手工面前面,许了一个愿望。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哎,你在这干嘛?”是徐明哲,他坐到宋文文对面的座位上看着她,“哎,你眼睛红了,不会是哭了吧?”宋文文低头吃面,不想跟他说话。他便走了。

  除了宿舍的唐宋元明和程子安,宋文文没有任何可以交心的朋友。然而,她与程子安似乎越走越远,因为程子安有女朋友,宋文文不想打搅他的生活。程子安也察觉到,宋文文不再跟他说很多话,聊一些心事,每次他跟宋文文说经历的事情,宋文文的回应总是简单的一两个字。他问宋文文:“文文,你是怎么了?我感觉你变得好冷漠。”宋文文只能否认,“没有啊。”

  他打听到了宋文文每天打扫卫生的教室,跑来帮忙打扫。宋文文收拾着公共教室抽屉里的垃圾,他就扫地。程子安也不说话,宋文文也没有。两个人就默不作声地打扫卫生。打扫完后,宋文文拿着大大的黑色垃圾袋准备去外面扔掉,程子安拉住她的胳膊问:“文文,我们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啊?”宋文文转过头看他,再看看他拉着的那只手,又盯着他的眼睛。程子安松开手说:“对不起!”宋文文没有说任何话,拿着垃圾袋就走出门了。

  回宿舍的路上,宋文文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跟程子安,好像连朋友都没法做了,因为宋文文发现自己依赖他,或者说是喜欢他。可是,宋文文不想喜欢任何人,喜欢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所以,开始回避他。不接电话,避免见面。

  暑假结束后开学,他们就进入了大二,外语系学生会要换届,宋文文准备竞选系里体育部长。在篮球场碰到徐明哲和林奇在打球,这一次就他们自己,没有打半场比赛,宋文文就加入他们一起玩。徐明哲听到宋文文和林奇都要竞选体育部长,开心地说:“太好了,支持你们,到时候我给你们投票啊!”最后的结果是,林奇竞选当上了系体育部长,宋文文是副部长。十一假期过后,学生会组织新一届的成员开会,他们就正式上岗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岗位职责。体育部长主要就是组织外语系的体育活动,安排各种跟别系的友谊比赛活动,丰富大家的课余生活。因为分别担任正副体育部长,宋文文才正式跟林奇熟络起来。林奇比宋文文大一岁,又是体育部长,所以宋文文就习惯了叫他“老大”,常常跟在他后面。而徐明哲是林奇最好的朋友,因此就变成了宋文文常常跟在他们俩后面。

  学校广播站也换届,唐思思去竞选播音员,竟然还选上了。她是班里的才女,写得一手好文章,声音也特别好听。宋文文问她在广播站能每天放歌时能不能放自己偶像王杰的,唐思思说好像不行吧,广播站放什么歌是由站长决定的,播音员没有权力。宋文文失落地说:“好吧。”

  但唐思思还是给了宋文文惊喜,中午跟闵菲去学生餐厅吃饭,走到主楼后面的时候,广播里响起了宋文文熟悉的前奏,是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宋文文突然激动地抓着闵菲高兴地大叫,“啊啊啊,是王杰的歌,哈哈,我们家思思真的是太好了!”闵菲一脸嫌弃地说:“文文,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咋了呢。”

  北方的气候非常干燥,所以很多南方过来的同学都会嗓子不舒服,宋文文发现林奇经常会嗓子出问题,怎么吃药都不管用。后来她在网上查询到,每天喝梨汁可以缓解咽喉不适的状况。就买了一个大水杯,买了梨切成小块的,用唐思思藏在床底的电锅煮梨水,煮好后装进水杯里,每天晚上拿到篮球场给他喝。徐明哲总是非常羡慕地说,“奇哥太幸福了,每天都有饮料喝!”宋文文看了他一眼,“你也想喝吗?”他赶紧说“想啊!”宋文文就告诉他“那好,你拿个水杯给我,我明天就帮你带一杯过来,你尝尝看喜不喜欢。”他很高兴,回到宿舍拿来一个很大的水杯给宋文文。从此,宋文文每次就会多煮一个梨,灌在两个大水杯里,徐明哲和林奇一人一瓶。

  徐明哲的生日宋文文是碰巧知道的,因为这一年他的生日跟宋文文的哥哥是同一天。晚上吃饭时,宋文文突然叫道:“哎呀,我忘了给我哥打电话了。”

  徐明哲问她:“怎么了?”

  宋文文说:“今天是我哥的生日,我每年都会跟他说生日快乐!”

  他笑了,“这么巧啊,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宋文文说:“不会吧,今天你生日?”

  他说:“是啊,我农历生日刚好是今天。”

  “好吧,那祝你生日快乐!”宋文文这样跟他说。

  然后,宋文文便记住了他的生日,以后的每一年,都没有再忘记过。

  11月初,学校组织了一次学生歌舞活动,以篝火晚会的形式在操场举办,大家都去看表演了,现场十分热闹。宋文文没去看晚会,而是跑到球场看林奇和徐明哲他们打篮球,他们又在打半场,宋文文坐在场边观赛。突然,不知怎么,徐明哲扣篮时摔了下来,伤了右胳膊。他们赶紧把他扶到场边,以为休息一下就会好,但是他疼得很厉害,才发现他伤的有点重,赶紧扶他去医务室看医生。医生看了之后,只说回去冷敷,过几天就会好。宋文文问医生:“但是他很疼啊,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缓解呢?”医生说:“肯定会疼,没事,熬过几天就不会疼了。”宋文文看看徐明哲,他说:“没事的,小伤,习惯了。”但是,宋文文感觉,那样摔一下真的挺疼的。他却叫都没叫一声,真是个奇怪的人。

  看完医生,他们三个人去助学餐厅吃晚饭,徐明哲坐在宋文文对面,他说:“把衣服给我吧,有点冷了。”宋文文才意识到手里拿着他的衣服,是一件红色的格子衬衫。宋文文递给他,他接过去。宋文文又看看他,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拿过那件衬衫,叫他站起来。他问:“你要干嘛?”,宋文文说“帮你穿衣服啊,你手都伤了,怎么穿衣服啊?”他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没有女生帮我穿过衣服!”宋文文告诉他:“别废话了,你这样子穿不了,还是我帮你吧。”他只好站起来,宋文文把那件衬衫帮他穿上了。

  就在帮他穿上衣服的那一瞬间,宋文文脑袋里忽然闪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我想照顾这个男生,不想再看到他受伤。

  当这个念头在宋文文的脑袋里闪过之后,接下来的日子里,宋文文才开始有意识地关注徐明哲。自从大二之后,他们三个班经常会在一起上集体大课,比如语法课、精读课等等。宋文文会关注徐明哲有没有来上课,放学后会去看他有没有在球场打球。因为经常在一起上课,他们三个人有了更多相处的时间。有一天毛概大课,宋文文发现前排座位有个女孩皮肤非常好,样子也很娇小可爱。她心想:这样的女孩应该是徐明哲喜欢的类型吧,要不告诉他,让他去追她吧。

  宋文文会习惯先去教室后排帮他们俩占座位,因为他们都不喜欢坐在前面。她会习惯在书包里放一点零食,因为他们都不吃早饭,又很容易饿。也会习惯在包里放一点创口贴,以防他们打球时被抓破了手。他们常常形影不离,或者确切地说,她习惯了跟在他们俩的身边。那种感觉,会让她误以为自己也是男生,跟他们是十分要好的兄弟。宋文文喜欢这样的友情,简单而纯粹。

第5章:从此记住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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