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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我是真的爱上你

  “迎新晚会”当天,宋文文还是去了现场,因为徐明哲和林奇都有节目表演,林奇独唱陈晓东的《自由港》,徐明哲独唱张学友的《结束不是我要的结果》,果然被宋文文猜中了。她看着台上耀眼的徐明哲,黯然神伤,那首歌是他的心事,大概只有她能明白。演唱结束后,宋文文把水递给徐明哲喝,然后一个人回宿舍。塞上耳机,MP3里播放的是王杰的《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痛》:“夜里有风,风里有我,我拥有什么;云跟风说,风跟我说,我能像谁说。不想从前,不谈未来,我为谁等待;不要你懂,不怕人说,让爱随风沉默。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痛,南方天空飘着北方的雪,热情冻结,冷冷风中;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痛,永远的痛,昨夜的梦留给明天”。宋文文泪如雨下。她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那种距离大概就像是:他喜欢张学友,而她喜欢王杰;他喜欢韦德,而她喜欢詹姆斯;他喜欢听书,而她喜欢看书;他不喜食辣,而她无辣不欢。

  宋文文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对他抱有幻想和期待,就这样当很好的朋友。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跑去徐明哲他们宿舍,可惜门锁了没有人在。幸好隔壁宿舍是她班上的男生,就从后门进去他们宿舍了。她开始整理徐明哲的床铺,不到两分钟,徐明哲就回来了,说他在别的宿舍在玩,感觉到宋文文过来了,所以回来宿舍看看。宋文文对他咧嘴傻笑,继续整理床铺,然后帮他整理衣箱里的衣服,接着在卫生间洗衣服。宋文文洗衣服的时候,徐明哲站在旁边门口唱歌:“该不该,告诉你我不是不爱,该不该,心靠着心才能明白,我的爱渴望填满,如果你能打开”,她后来上网查询了才知道,那首歌是张学友的《该不该》。她洗了八件上衣,三条牛仔裤,二十五双袜子,洗完之后,才发现手掌都搓破了,手臂也酸疼,心里却是开心的。中午跟他们几个人一起在宿舍吃饭,林奇说他们宿舍就像是宋文文的第二个家一样了。

  宋文文喜欢这样的感觉,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一点事情。她只是觉得,等到以后毕业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只想珍惜现在还在一起的每一天。

  跟财会系的比赛,他们输了,林奇很生气,不是因为输球,而是因为队员的表现。宋文文明白,他们这一场比赛打得很散漫很没有朝气。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调整好状态,接下来跟小教外语系、教科系的比赛都赢了。最后小组比赛是跟政史系,外语系男队和女队都赢得比赛,以小组第一名的成绩出线。

  徐明哲递给宋文文一个戴在手腕上的橡胶手环,跟他手上戴的那个一样。宋文文猜测应该是他买阿迪达斯的衣服赠送的,可是她依旧很开心,一个小玩意儿,就因为是徐明哲送的,她就很珍惜,每天都戴在手上。上完课,她请徐明哲和林奇去吃北京糖葫芦,三个人一起回到宿舍,在他们宿舍看电影。正看得高兴,突然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宿舍里有臭味很难闻,还开玩笑说是不是从徐明哲的箱子里发出来的。宋文文一听到这话,腾地站起身准备驳他几句,林奇拉住他,出来维护徐明哲,说了句公道话。而徐明哲什么也没有说,装作没有听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宋文文才发觉,徐明哲跟她的性格很像,从来不会为自己辩护,也不稀罕跟人去解释。

  十月底学校的篮球赛终于打完了,外语系男队和女队都是第三名,还颁发了奖杯,每个人都开心地笑了,宋文文心里也是极开心的。忙完了球赛,宋文文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才开始认真的准备专业八级的考试。去上晚自习的路上,她在地下通道碰到徐明哲,他告诉宋文文今天很开心,因为在公园跟一个外国人聊了很长时间的英语,兴奋地说在网上看英语可以锻炼阅读,还说从明天开始要跟宋文文一起上晚自习。宋文文开玩笑地说:好啊!如果你反悔就死定了!

  这个时候的宋文文,做任何事情首先想到的还是徐明哲。为了他,她做各种喝的饮品。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她多么希望自己以后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那么徐明哲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每周,她还是会去一次徐明哲宿舍,帮他整理衣柜,洗衣服,有时还会洗床单和被套。徐明哲宿舍的人也早已习惯她隔三岔五就到访。

  徐明哲生日当天,宋文文去麦丰尔买了蛋糕回来,上日语课的课间,她、徐明哲和林奇三个人在教室后面吃蛋糕,徐明哲开心地说很好吃。上完课,去吃中饭之前,徐明哲突然问宋文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是一个没心没感情的人,你得不到回报,我也不会做什么事来回馈。”宋文文愣住了,她没有想过徐明哲会忽然说这些话,只告诉他:“我不在乎。”然后一个人气冲冲地回去了,走着走着眼泪就流出来。她跑到林桥食堂,空腹灌进去两瓶啤酒,然后醉醺醺地趴在饭桌上哭。她想跟徐明哲说喜欢他,但是没有勇气,她害怕说出口之后,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而只有喝醉了才会不计后果。

  宋文文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是韩语:sa rang hae yo, mi ae ne.她不知道他是否能看懂,徐明哲回短信说:“我不是好人,我对女生没有责任心,我喜欢玩。”当他发现宋文文因为他喝醉了之后,生气了。两个人都不高兴。宋文文去他们宿舍,看到他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心很痛。明明受伤的是她自己,却还要一个劲地跟徐明哲说对不起。还要口是心非地向他解释,她不明白她要说服徐明哲还是她自己。

  徐明哲告诉宋文文以后不要喝酒了,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宋文文答应了他从今以后滴酒不沾。她问自己:宋文文,你真的爱他吗?你真的已经爱上他了吗?她不知道,她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情。

  第二天,徐明哲离开了学校,他告诉宋文文他是去找他的一个女人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六天之后才回来。宋文文不明白他说的喜欢做的事到底是什么,她头脑里唯一的概念是:她会有六天都见不到他!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突然记起《情深深雨蒙蒙》的剧情,当书桓去前线后,依萍每天失魂落魄地走在林子里,心里重复着一句话:书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书桓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想他……书桓走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她仿佛明白了依萍当时的心情,很伤感。似乎只有毫无休止地躺在床上睡觉,才能忽略掉一个事实——徐明哲不在身边。

  宋文文笑的时候,不一定开心;但是宋文文不笑的时候,一定不开心。她是一个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林奇跟她说过,这样的女生容易受到伤害。

  一周后,宋文文才见到徐明哲。经过这次分别,宋文文才肯定了自己对他的感觉。她很想一直一直看着他,看他认真听课的样子,看他和林奇说话的样子,看他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在写作课课间,徐明哲提议跟宋文文比一下手的大小,他的右手贴着她的左手,还说了一句:“你的手指好长啊,适合弹钢琴!”宋文文因为碰到他的手掌,脸红了,又怕他看到,站起来就跑出了教室,心在狂跳。

  她跑到教室外面才发现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别恋》

  我望着灰白的天,

  停不下来想看你一眼,

  飘着的雪花一片片,

  却掩盖不住我对你的思念。

  天和地之间,

  落雪飞舞在我身边,

  挡住我走向天堂的视线。

  我好想再见你一面,

  抚着你的脸,

  靠着你的肩。

  留恋。

  温暖的记忆就在眼前,

  一点一点,

  不经意已泪流满面。

  那么,再见。

  会有天使出现,

  替我陪伴在你的身边。

  这场雪持续在下,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宋文文坐在教室里,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她决定用这封信跟徐明哲表白,这是一封她写给徐明哲的情书。就像当初她鼓励他追徐颖时一样,她告诉他:小哲,喜欢一个人,一定要告诉她,不论最后能不能在一起,都不要让自己有遗憾。这封情书是她从开始认识徐明哲到现在所有的经历和感受。宋文文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才决定做这样的事情,但还是做不到当面跟他说,只能以写信的方式告诉他。

  在把信交给他的前晚,宋文文在宿舍宣布了这件事情:姐妹们,我明天要跟徐明哲表白了。虽然我知道他一定会拒绝,甚至已经猜到他会跟我说什么,他会跟我说“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我们是对感情观念不一样的人,你会找到一个好人,关心你照顾你,跟我在一起只会让你伤心,因为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我知道他会说这些话拒绝我,但还是想让他知道我爱他,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她们仨听到宋文文说的这些话,先是一阵沉默,闵菲最先开口了:“他妈的,虽然我很不支持你跟那个徐明哲在一起,但是看你对他用情这么深,还是支持你吧,为你加油!文文,勇敢去表白吧,不要管结果。”唐思思和袁梦婷也鼓起掌来,表示都会支持宋文文,就算她被拒绝,她们也会陪着她。宋文文走过去抱住她们仨,感动得差点哭了。

  第二天早上她把信给了徐明哲,要他回宿舍了再看。他就拿回去了。接下来的两天,徐明哲便消失了,什么反应都没有。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是在口语课上,他坐到宋文文旁边的座位,一脸严肃,没有叫宋文文“哎”或者“大哥”,而是直接说:“你给我的信我看完了,首先谢谢你喜欢我。但是,就像你信里写的一样,我不能答应你跟你在一起,因为我一直把你当好兄弟好朋友,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你是一个很好的女生,我知道,你是那种会用心去谈恋爱的人,但我更多是用身体谈恋爱,我会让你伤心,照顾不到你的情绪。我不想这样。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女生朋友!然后,你放心,我不会说不跟你在一起,就连朋友都不做了。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当朋友,一起上课、吃饭、打球。好吧,就这样,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上课。”

  宋文文预知的事情,预知他的反应,但他真正这样跟自己说了之后,她还是难以接受,只是安慰自己:没事,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然而,徐明哲并没有做到他承诺的,他不再坐到宋文文的座位旁边,不再等她一起吃饭,不再邀请她去他们宿舍玩,不再让她接近他。宋文文最担心的后果,终于还是发生。她安慰自己不要放在心上,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来回到过去。宋文文十分后悔跟他表白,她真的很后悔。假如时间能够倒流,她绝不会告诉他。可是,一切都已发生。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事来挽救她和徐明哲的友情。她很害怕。

  《回到当初》

  我在凛冽的风中漫步

  掩饰不了心中的痛楚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到当初

  那是我最简单的幸福

  上帝也在嘲笑我的错误

  只显得我更加无助

  我现在很盲目

  想找个人倾诉

  看着手机屏幕

  似乎每个人都成了陌路

  放在心里很久的话语

  还是说不出

  宋文文备受煎熬地度过了13天,却感觉像是过了13年那么长。日子过得难受,才会显得漫长吧。上午教法课,林奇到教室后坐到宋文文左边,徐明哲来了后坐到她右边。只因为这样,宋文文的心情才终于好了一些。徐明哲看宋文文写的教案,一直夸奖她写的很好。她的内心又生出了希望:或许,我们还能回到当初。下午日语课,徐明哲没再跟她和林奇坐一起,而是跟他们班一个叫方程的女生。他对宋文文,一如既往的冷漠,有意疏远。

  她还是在想办法挽回,试着努力,因为她不愿意失去他,这不是她想要的。

  唐思思看出宋文文每天都不开心,告诉她晚上有维多利亚的秘密模特秀,拉她一起来看。两个女孩子窝在唐思思的床上看转播,这是宋文文第一次看到那么惊艳的模特秀,开场的模特叫吉赛尔•邦辰,有着让人艳羡的美貌和大长腿,她背着天使的翅膀霸气出场,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彩,美呆了!她俩一声声惊呼也吸引了袁晓婷和闵菲凑过来,四个人盯着电脑屏幕欣赏这场美艳的维密秀。还有个维密天使在走秀的过程中,掉了一只鞋,可是她依然能笑着完美地走完全程,如果不是镜头给到她脚下,大家从她的面部表情和走路姿势,根本看不出其实她的恨天高已经掉了一只,她是踮着脚在走秀!大家不得不佩服她们的专业素养,佩服这种临场处理危机的能力,佩服她们由内而外的自信。

  这场维密秀确实让宋文文震撼了,原来有人这样活着,活得那么靓丽,活得那么努力!想到那群世界最顶级的模特,为了在台上的那几分钟所付出的一切,宋文文觉得自己所承受的东西真的太不值一提了。

  平安夜,宋文文做完家教回来,跟宿舍的姐妹一起去助学餐厅吃了晚饭,回到林桥宿舍,她还是忍不住给徐明哲打电话,笑着说:“给你一个苹果,要不要?”徐明哲说:“要!”宋文文就下楼去找他,把苹果递给他,简单聊了几句,她说:“外面冷,你上去吧。”然后说再见,转身离开。食堂里“舞林大会”的喧闹早已掩盖了她的落寞。她心里很清楚,她和他再也回不去了。

  更让宋文文心伤的是,徐明哲和徐颖在一起了。在课堂上,他和徐颖的动作如此亲密,宋文文晃了一眼就全看明白了,即使她并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她逼迫自己埋着头不要看他们,但还是忍不住要望向那里。每一次大课都是炼狱。宋文文心如死灰。闵菲劝她:“文文,你这么好,不要为他这样的人伤心了!”可是,宋文文办不到。

第11章:我是真的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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