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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看见你和她在一起

  天气越来越冷,树枝上的雪冻成了冰,裹着枝条,风吹过时,银枝舞动,宋文文看着这美景,心情变得很好。

  直到新年第一天,徐明哲才主动打电话找她复习功课,因为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他想来想去,想了半天只能找宋文文帮他复习功课,以免考试挂科。无论什么理由,宋文文都是高兴的,她认真整理了英国文学的摘要,拿给徐明哲备考。

  早上考写作,宋文文看见徐明哲和徐颖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心又被刺痛。她不想待在教室,急切地想逃离这里。她内心十分烦躁,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平静下来,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好想尖叫,似乎只有那样才能宣泄自己几近崩溃的情绪。当老师把试卷发到她手里时,她最终失去理智,不想考试了。她收起桌面的文具,放进包里,踢开凳子,面无表情,走出了教室。她没有哭,也没有尖叫。她走到楼下,蹲下去,把双手伸进雪里,希望能让心里的疼痛转移到身体上。最后,她还是狠狠地狠狠地尖叫了一声。她痛恨这样的自己。

  这样折磨自己的后果是,宋文文又生病了。喉咙莫名其妙的难受不舒服,她剧烈的咳嗽,整个肺部都疼。后面的考试她都去考了,但因为身体状态不佳,都没有考好。休息的时候,宋文文去打了点滴,喉咙才不那么疼了。中午回到宿舍得知自己心爱的瓷碗碎了,因为墙壁上的书架意外倒塌,砸碎了她放在书桌上的瓷碗。她一直都担心碗会碎,然后它真的碎了。宋文文才明白,很多时候,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会真的失去。一个瓷碗以这样的方式碎掉,这种概率真的很小,不是么?

  考完试,寒假回家之前,宋文文想出去走走,顺便买点东西。做梦都没有想到会遇见徐明哲。她站在路边,看见坐在公交车里正看着她的徐明哲,有点不敢相信。直到徐明哲跳下车向她跑过来,站在她身边,她才相信是真的看见他了。宋文文很开心,毕竟这种几率真的太小了。徐明哲跟她说这次考试准备得不错,所以感觉考得也不错。宋文文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然而,仅此而已。徐明哲问她怎么看起来情绪低落,宋文文只说是因为身体不好,所以心情也不好。他没有问她为什么那天弃考,或者问她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是已经都不重要了。

  周围的女生都去做了新的发型,染成好看的颜色,或者烫个卷发,每个人都变得成熟而富有女人味,褪去了大一刚入学的那些稚嫩。好像是在一夜之间,就多了一群美女。而宋文文却越来越男性化,越来越看不出任何的女性特征。她在男装店买的肥大的外套,背上还印着一个夸张的大骷髅头。

  因为徐明哲的缘故,因为和他的关系并没有好转,宋文文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寒假回到家里,每天的心情也是不好的,再加上父母时不时地或争吵或冷战,让她的生活好像更加的糟糕。

  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后,宋文文被通知去补考写作,如果补考不及格,她毕业后将无法拿到毕业证。宋文文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任性,还好写作是她的强项,补考就顺利通过了,只是这个学期无缘奖学金,这才是真正能让她后悔不已的原因。

  宋文文去献血了,大一时她也想过献血,但那时因为她长得太瘦所以医务人员劝说她长胖了再来。这一次,她终于如愿献了血。刚开始的时候,她有点犹豫、紧张,甚至害怕,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献血。献血车上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她,年长一点的那个医生还跟她聊天,问她是不是来自湖北省,是不是喜欢打篮球。这位老医生看起来很慈祥,宋文文在跟他聊天的过程中,渐渐就不再紧张。医生给她做了一个简单的登记手续,接着就从消毒柜里取出抽血设备,宋文文看到抽血的针和袋子后,又变得紧张起来。不停地问医生问题,比如会不会很疼,会抽多久。医生都耐心地为她解答了。车上另外几个献血的女生也鼓励她,跟她聊天缓解紧张的情绪。等宋文文终于冷静下来后,医生才开始为她抽血。宋文文发现,只是在刚开始的几秒钟有一点点痛,之后就好了。等到抽完血,医生让她先坐着休息,看有没有什么头晕恶心等不良反应,等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她离开,并叮嘱她注意休息,一周内不要打篮球或其他剧烈运动,注意饮食之类。

  宋文文拿着献血证,跟医生说谢谢,然后微笑着走出献血车。她终于实现了自己的一个小小愿望。这件事,除了宿舍的几个人知道以外,宋文文只告诉了林奇一个人。她抽完血,就骑着自行车去苏荷家里做家教。第二天,宋文文才感觉不舒服,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后悔没有听医生的话献血后要好好休息。

  偶尔碰到徐明哲,两个人都会装作没有看见对方,没有说话,陌路到了这种程度。宋文文已经不再想去挽回跟他的友情,她绝望地以为,从此两人只能这样相忘于江湖了。

  直到愚人节的前一天,她去打球碰到了徐明哲。两人聊了一会儿,这样短暂的一次聊天对宋文文来说却无比重要和有意义。她甚至觉得,这是一次令人满意的重新开始。她的内心也变得明亮。两天后,徐明哲再次主动联系她,打电话叫她下楼,给她一块巧克力,说发现这个巧克力特别好吃,就给她带了一块。宋文文看着眼前的徐明哲,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帅气和充满阳光,她开心的是他记得她喜欢甜食。

  晚上两人一起去公共教室上选修课,在门口碰到了徐颖,徐明哲停下脚步跟徐颖说话,宋文文尴尬地站在一旁,她看着徐颖,发现自己除了身高,没有其他可以和她比的。站在徐颖面前的自己明明那么高大,却觉得渺小而自卑,只因那是一个让徐明哲深深迷恋的女生,而她自己不是。

  学校组织了关于考研的讲座,宋文文去听了。但是依旧没有要考研的打算,她心里十分清楚,家里的条件需要她必须毕业后找到工作,养活自己,还要养家回报父母。

  每年的这个季节总会风沙铺天盖地,狂风肆虐,似鬼哭狼嚎般慑人。狂风扑打着窗户,阳台的门在强风中颤抖,宋文文一夜没睡好,愈发想念徐明哲。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风沙继续嚣张,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让人内心压抑。宋文文去逛街,买了一双圆头黑皮鞋,是她从未尝试过的款式,还有一件比较有女人味的黑色短袖上衣。回到宿舍试穿后,宿舍的姐妹都惊呼好像换了一个人,闵菲跟她说:“文文,你身材这么好,长得也不赖,以后就要像这样多打扮打扮,很漂亮!别老为了一个徐明哲愁眉苦脸的啦!”宋文文何尝不知道自己打扮起来可以很美,只是她没有钱,每个月的生活费就一两百块,还要打工挣学费。因为没钱,她只是装作不在乎自己的着装,留着短发,穿着哥哥的衣服和牛仔裤穿行在校园里。

  《忆思》

  我穿着黑得沉寂的衣裳,

  把自己装扮的很坚强,

  可是那又怎么样?

  难过的时候,

  没有男生厚实的肩膀,

  可以借给我依靠。

  我让自己不去想不停忙,

  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它的魔掌。

  抱着陈旧的篮球,

  高兴地来到球场,

  可是那又怎么样?

  没有你在身旁,

  看不见你玩球时的模样,

  我让自己不停跑不停跳,

  不停将篮球砸进篮筐,

  以为这样就可以拒绝惆怅。

  看着远处昏黄的灯光,

  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狗叫,

  我还是忍不住想象,

  不久以后的某一天,

  你会成为别人的新郎,

  我小小的幸福愿望,

  看着你快乐或忧伤,

  守候你到地久天长,

  是永远遥不可及的梦想。

第12章:看见你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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