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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篇、小说——窥探隐私的鸟儿

  故事发上在十几年前,那时我家刚刚住上楼房。

  为了安全,我家照着别家的做法,把所有的窗户做了护窗,护窗上加了盖。像房顶一样,下雨天,雨水进不了护窗内。

  我家的阳台比主卧突出了一些,坐在卧室的床上,护窗的窗台上放着的花盆之类的东西,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

  不知那个做护窗的艺人怎么弄的,阳台的护窗和卧室的护窗并不是一般高,而是前者的顶端高出后者约有二寸。在两护窗的拐角处,就有个遮风避雨的小平台。

  不知道哪一个月的哪一天,有两个会看风水的无名小鸟,就选中了这块风水宝地。连招呼也没打,就理直气壮地在那里安家落户了。当我发现它们时,它们已经在那里建起了自己的安乐窝。既然它们主动当了我的邻居,我也只好和它们互不干涉内政地和睦相处了。

  一年夏天的一天,睡罢午觉,我拿起一本书,正准备靠着床头看几眼,一抬头,看见有一只鸟站在我的窗台外,歪着脑袋,缩着脖子,转动着那圆溜溜的眼珠子,放肆地睥睨着我。我想,看我干什么?我又没做丢人事。于是,我勇敢地迎了上去,也盯着看它。这家伙鬼得很。可能以为我猜透了它的心思,我看见它脸红了。而后,它一转身飞上了阳台护窗顶上。我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谁知,我无意中一抬头,发现它把它家的那口子也叫了来,两只鸟并排站在那儿,低着头向我屋里窥探。只见它们的头不住地转动,好像在悄悄地谈论着什么。看神色,我觉得它们在说我的坏话。我心不由地就升起了烦恼。这个邻居,可不是个省油的灯。难道它们是受谁的指使,专门来当侦探的?想了解我的隐私?要是那样,我倒不怕,因为我这人实在是太贫穷了。贫穷的除了那个神秘数字的银行卡外,什么都没有。尤其是隐私,更找不到一星半点。

  算了,不计较它们,它们那么弱小,我若愿意,打开窗户伸出手,只要轻轻一拨拉,就能把它们的家操了。再说了,它们才有多大,整个体重不及我的一只手掌重。我不计较它们,是因为它们太渺小,不值得我去计较。

  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就不能不对它们耿耿于怀了。

  这件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但我必须下决心说出来,或者可以解除我心中的郁闷。那就是,我居然没那么贫穷,还真有隐私,而这隐私恰巧就被那鸟儿们侦探了去,现在不知在禽类中怎样被七嘴八舌地议论呢。

  那是件什么事呢,让我慢慢道来。

  有一天下午,我独自一人在家,我这人有个毛病,只要没事儿就想洗澡。我的卧室就有个卫生间,里面一切洗澡设施俱全。既然家中无人,我又无事,那就洗澡吧。曹生生说了,“女人是水做的骨肉”。隔天给骨肉浇浇水,人长得水灵。

  我一边想,一边三下五除二把门从里锁上,把窗帘拉上,全身脱了个精光,就跳进了浴盆,也就二十多分钟,我就洗完了。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走出卫生间躺在了床上。

  洗完热水澡,觉得很舒适。只穿了一件内裤,在床上横倒竖卧的享受安静,这时大脑突然不安分了,想到家中只有自己一人,卧室也很大,地板上铺着地毯,何不一人跳跳半祼芭蕾舞?虽然自己没有学过,却也可以尝试么。再说,正是因为不会,才偷偷一个人在家跳。要是会跳,早到人前显摆去了。

  跳之前,我把衣柜门打开,因为门的那面是面镜子,我可以欣赏自己的半祼体舞姿。一切准备就绪后,我就跳了起来。我先是双腿交叉,脚尖顶地横着走碎步。但是走了几次都走不好。一是双腿交叉后,走起来很不灵活;二是根本就没法把脚趾头立起来走。我不能为难自己,那些芭蕾舞演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而且它们的舞蹈鞋是特制的,这个我是亲眼所见。

  有一年我曾领着我的学生,参观过一个舞美服装厂。那个厂正做芭蕾舞鞋。我曾对那鞋仔细地研究过,她们那优美的舞与那鞋有密切的关系。当然她们跳起芭蕾舞来不在活下。不过,我虽没经过正规训练,也没那种鞋,还是有信心闭门舞蹈一翻,我可以改革和创新。反正观众就自己一人,怕什么?勇敢点!我鼓励自己。

  我又跳了起来,我不再走那种交叉舞步,我要像跳红色娘子军舞的那些芭蕾舞演员一样,双腿大步跨成平行的“一”字。跳一次一个“一”字,连续跳它好些“一”字,可是,我才跳了第一个“一”字就摔倒了,膝盖在床沿上碰得生疼。

  我两眼流泪爬了起来,擦干眼泪继续跳。再跳又摔倒,脚大趾又碰了衣柜门上,门哗嚤嚓声关上了,所幸镜子没碎。因为脚趾和膝盖都疼,我不得不败下阵来,赤条条地躺在床上休息。

  当我无限沮丧地躺下来时,一看窗帘,上面中间有几处没挂好,那是因为前些天洗窗帘时,勾的不认真。中间几个没勾住,就有一段坠了下来。这时,我看见那两只侦察小鸟,正歪着头往里窥探。它们究竟看了多长时间,我不知道;看到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原以为,我这裸体舞只有天知地知我本人知,没想到被这两个贼头贼脑的暗探探了去。我越想越恼怒,不由随口骂了一句粗话“妈的!”

  再看它俩,它们一边转动着小脑袋继续往里看,一边叽叽喳喳小声议论着什么,看它们那眼神,我觉得它们一定在议论我,我甚至似乎听到它们在说:“这个女人好不羞,全身裸露了百分之九十九跳芭蕾,跳得难看不说,还左一跤又一跤地摔倒,丢死人了!………”

  我只顾生它们的气,忘记了自己仍是光身,仔细一看,我躺得位置,正适合它们对我进行全身扫描。我忙拉过毛巾被盖在身上,继续观察它们。这时候,一只胸脯长着灰白羽毛的鸟得寸进尺,干脆飞到了正对着我的位置,落在了护窗的一个橫杆上来观察我。它跳几跳向东挪挪位置,再跳几跳向西挪挪位置,大概是看到不长羽毛的人体而惊异?或者是因为看不到我裸露的身体的而着急,再或者是想多看看我这个劣拙的舞蹈者的狼狈相。见它观察了一会儿,总是觉得不够满意,又飞到了开始站的位置上,和另外那只鸟交头接耳地商量对策去了。

  虽然我紧接着穿上了衣服,但是我的身体毕竟被两对生命体的眼睛看了去。它们虽是鸟儿,可谁知道它们懂些什么?可能它们会告诉它们的同伴们,作为它们茶余饭后的笑料。

  我为我赤身裸体放任而羞愧,我为我舞蹈不成反出丑而难过。

  作为禽类,它们都会用羽毛遮体,况且人乎?女人的肉体应该是尊贵的。只能是小时候不昧父母。成家后不昧爱人,有病时不昧医生。除此之外,还是应该时时遮护为好。

  打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光身跳过芭蕾舞。

第七篇、小说——窥探隐私的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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