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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死亡倒计时(3)

  随着月考最后一门科目考试的结束,尖利的哨声呼啸而起。白小沫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盯着被自己涂涂写写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出神。

  好像考的还可以?她眨巴眨巴眼,开始收拾文具准备回自己的班级。好像没有什么特别不会的题目……虽然也有题目空着,但是好像总体比前几次考得好欸。

  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白小沫走出考场,只是这抹笑容在她融入密密麻麻的人海之时却是瞬间消失。

  ……好多人。

  不知何时起,她开始畏惧人群,并尽量独处。除了别人主动和她说话时的应答,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了。抱着铅笔盒和试卷,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进教室。不出意料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着考试的内容,比如哪里不小心丢了多少分,哪里不会做,试卷怎么可以这么难之类的。

  何曾几时,她也是这些热烈讨论的众人之一;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和别人交流的欲望了。

  一边的夏箬注意到了她的出神,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嗨,你那个,听课本答案带了没啦。”

  “……嗯?”白小沫没听清,茫然的看着她。

  “我说,科学听课本答案带了没啦?晚上要做……”夏箬很无奈。

  “……”白小沫沉默片刻,“没带。”

  “那你有手机吗?”

  “嗯。”

  “你晚上拍我?”

  “我去补习班,回家九点半多了。”

  “……”夏箬无言以对,双手环胸奇怪地看着她,“你最近怎么了?蔫蔫的?”

  “是吗。”白小沫不置可否,低下头收拾东西,夏箬在一边啧啧称奇:“呀,蔫蔫的龚玥,啊不是,是白小沫……”

  白小沫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轻笑。这样面对面的说话还连名字都喊错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答案她是带了的,就在书包里,只是她懒得去拿,可能也是不想和夏箬说话吧--白小沫知道她只是爱开玩笑爱做恶作剧,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她现在没有什么和别人交流的欲望。

  安安静静挺好的。

  夏箬不解的挑了挑眉,对于她这爱理不理的态度很是奇怪,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收拾书包去了。白小沫趴在位子上,一手托腮,一手转着蓝笔,眼睛盯着蓝笔愣愣的出神。

  ……不想出学校。不想去补习班。

  可终究要去的。

  蓝笔从指尖滑落,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从书包的暗层中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手机的屏幕骤然亮起,她眯了眯眼,又想起那个教授说的话。

  “如果你极力想要去死的话,那么为了让你活下去,这个世界会尽力满足你的愿望。”

  “……”

  廉价的手机开始尽心尽力的工作,开机动画屏幕在眼前闪动着刺目的白光,刺的她眼睛微微发涩。她已经初三了,因为怕她贪玩分心,所以父母不给她买更好的手机,只是给了她一个杂牌手机。不过这也够了,总比以前那个连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都没有的老年机要好。

  厚厚的一摞作业被放进了背包,书包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她拍了拍包,捏了捏拉链上挂着的猫咪挂坠--那是她前不久和商洛一起去神采飞扬抓娃娃机那里抓的,她一个,商洛一个,各自挂在包上。在更早之前,她们挂的是狗子挂坠。商洛就是她最好的那个朋友。接着,她便背起书包朝外面走去。

  “再见啦。”她笑眯眯地对教室里剩下的人道,只是无一人应答。眸光微沉,她顿了顿,最终还是哼着歌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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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白小沫结束历史课回到班级时,已经很多人在班里坐着写作业了。她坐到位置上,放下历史书,从书包一侧拿出杯子喝水。一边的夏箬忽然注意到她包上的猫咪挂坠,伸手就兴致勃勃地捏了起来,却是没捏几下就丢了回去:“这只猫好硬,手感没之前狗子好欸。”

  “……”白小沫瞥了她一眼,,心下微微不喜,但是碍于往日的情面,最终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喝水。

  “对了。”夏箬忽然想起了什么,“之前上历史课,坐你位置的男生把你那只狗子摘下来捏了好久,还递给一边的男生捏。我一把抢过来自己捏了,哈哈哈哈哈。”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小沫的脸色。白小沫喝水的动作一滞,强烈的反胃感从胃部传来,令她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起来。她知道夏箬是好意,帮她把玩偶从男生手里拿回来,但是想到自己那么喜欢的那么重要的东西居然被几个男生随意的把玩,她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知道了。谢谢。”

  憋了许久,她终于淡淡谢道。

  “……”夏箬皱了皱眉,也许是觉得她怪怪的,却也没多问,转过身继续写作业去了。而这头,白小沫的内心已经波涛汹涌。

  ……恶心。

  好恶心。

  那么珍视的东西……居然被随意的把玩……蹂躏……

  ……一定要丢在洗衣机里洗十遍才行。不,十遍也不够。她现在只觉得自己的手上都染上了那种没法描述的奇怪的细菌与病毒,而内心的怒火则是令她无法平静。她想把那几个男生叫出来,把玩偶扔到他们脸上让他们给她道歉;啊,或者说当着他们的面扔进垃圾桶也不错呢?还是说干脆和他们打一架好了吧?

  她的脑海已经无可抑制的开始幻想她将那几个男生叫出来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她一定会狠狠的把巴掌甩在他们脸上,甩的自己手掌发麻。他们一定会勃然大怒,接下来一拥而上把她狠狠的打一顿。啊,那不是很好吗?干脆就这样被打死好了啊。要是老师出面制止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有半分的错误。有的东西就算廉价,那也绝对比那些人所追崇的所谓名牌昂贵一亿万倍。不管老师说什么她都不会低头的。她也许会控制不住自己哭出来,但是她绝对不会对他们道歉。或者实在被逼急了的话,她也可以选择从楼上跳下去,在跳下去之前用最甜美的微笑告诉他们“你们这些人都比垃圾还恶心,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令我觉得比死还难受”诸如此类的?

  她低着头,眸中有雾气氤氲,却也翻动着厌恶与鄙夷。

  ……真的好恶心。

  为什么会有那么令人恶心的人存在。

  --如果可以的话,就全部杀掉吧。

  这个想法出来的很突然。可是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是了,她现在其实已经不在乎很多事情了,哪怕是被家长训,考试考砸,她都无动于衷。但是这不代表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奇怪的情感在胸中翻涌、凝结,最后化作了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要死,那也绝对要让那些令人作呕的垃圾,背负着自己的性命活下去。

第三章 死亡倒计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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