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凉
第1章 美无处藏 如沐春光
漆黑暗沉的广袤星空之下,九世黄寅十方塔仿若太古巨兽,静静盘踞在浩渺无垠、深邃难测的虚空之上,历经无尽岁月,承载了无数的沧桑与神秘。
于十方塔之巅,福泽神威殿孤耸而立。殿宇周遭,五彩祥云悠悠环绕,仿若神祇亲赐的祥瑞之幕。灵气氤氲四溢,似要将这无尽虚空都浸染通透。每一丝灵气的流转,每一缕祥云的飘动,都仿若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又似在低语着岁月的沧桑,见证着十方塔那漫长而又波折的轮回之路。
踏入殿内,静谧之感扑面而来。沐古先知的一缕气息仿若化形,悠悠然临于琴案之前,修长十指轻抚琴弦。刹那间,袅袅弦音悠悠而起,飘飘荡荡,似携着无尽的幽思,从这威严赫赫的神威殿内蜿蜒传出,越过殿宇飞檐,冲破重重灵气迷雾,向着无尽远方悠悠散去,仿若要将这殿内的隐秘与岁月的故事,传唱至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亘古不变的时光仿若梭影飞逝,在这悠悠天地间,沐古先知似有所感,那清矍的面容上,眼眸微阖,仿若沉浸在一场幻梦之中。好似琴音太美,丝丝缕缕缠绕心间,令其难以自拔;又似琴音太幽,仿若一道深不见底的渊薮,让他身陷其中。就在这一瞬,沐古先知抚琴的手指陡然微顿,这一顿,仿若将无尽的时光都凝住。虚虚晃晃之间,岁月仿若失了踪迹,不知多少年的时光在这须臾的停滞中悄然流逝,唯有那袅袅余音,依旧在殿内悠悠回荡,似在叹息着这漫长而又迷离的时光幻梦。
百无聊赖之际,沐古先知单手微微托起,仿若洞穿了时空的壁障。刹那间,两粒鲜黄欲滴的柠檬,穿越无尽、层层叠叠仿若迷宫般的空间,精准地跃入先知手中,那鲜嫩的色泽,在这古旧深沉的殿内显得格外夺目。沐古先知眼帘微微一张,眼眸中闪过一抹幽光,手指轻轻一点,几颗尘封在神威殿内不知多少年的冰糖,似是被唤醒的古老精灵,悠悠飞起,在空中划过几道晶亮的弧线,飞入案前那晶莹透亮、散发着莹莹光泽的水壶中。一时间,水壶内微光闪烁,似一场小小的光影盛宴,悄然拉开帷幕,为这弥漫着沧桑气息的大殿添了一抹别样的生机。
继而,沐古先知手指再轻点虚空,刹那间,奇异之景顿生,一洼清冽的泉水仿若自冥冥虚空之中奔涌而出,潺潺流淌,精准无误地洒落在已然落着冰糖的水壶内。泉水溅落,发出清脆悦耳之声,似是这寂静大殿内奏响的又一曲别样乐章。先知慵懒地呼出一口清气,那气息仿若裹挟着岁月的霜寒,只见他手中的一粒柠檬仿若被无形之刃轻轻切开,均匀的一片片,如同一朵朵鲜嫩的花瓣翩然飘落,相继落入水壶之中,瞬间为壶内的的清水染上一层明黄之色。而另一粒柠檬则似被一股神秘之力稳稳托住,悬浮在案前,散发着清新馥郁的果香,与这大殿内的古朴沧桑之气相互交融,勾勒出一幅亦古亦今、奇幻迷离的画面。
眼见一切准备妥当,沐古先知大手轻轻一挥,那水壶仿若受到感召,徐徐升起,与此同时,一道幽绿的萤火自水壶下方悠然燃起,火焰跳跃闪烁,仿若一群灵动的精灵在欢快起舞,为这壶中即将诞生的饮品添上一抹神秘而迷人的色彩。不稍片刻,水壶中的柠檬水已然温热,袅袅热气升腾而起,仿若给这古老的大殿蒙上了一层薄纱。先知微微抬手,轻酌一口这精心烹制的冰糖柠檬水,刹那间,一股清甜温润之感自舌尖蔓延开来,仿若一道澄澈的溪流,流淌过心间,顿觉意识清明、心旷神怡,好似这一口饮下的不只是一杯饮品,而是岁月沉淀的精华,能驱散周身的疲惫与尘世的纷扰。
许是这片刻的惬意让沐古先知一时兴起,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点动,仿若开启了一道通往神秘异界的大门。刹那间,一支奇异的乐队浮现在大殿之中,乐手们形态各异,有的身形仿若鬼魅,有的面容似幻似真,却都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随着沐古先知指尖微微上扬,鼓乐齐鸣之声轰然奏响,那激昂的鼓点仿若雷动九天,震撼人心;清脆的锣声仿若破晓晨钟,响彻大殿;悠扬的笛声仿若林间清风,婉转绵长。各种乐器之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先前的静谧,为这古老深沉的大殿注入了一股蓬勃的活力,仿若要将这亘古的不寂静彻底驱散,让沉睡的时光再度沸腾起来。
就在这鼓乐喧天之际,一群舞姬仿若从时光的褶皱中翩然而至。她们身着绚丽却又透着几分古朴的服饰,随着那苍凉雄浑的乐声,开始翩翩起舞。舞步轻盈而又带着岁月的厚重,身姿婀娜却又似蕴含着无尽的故事。一袭白衣胜雪的沐古先知,眼眸中闪过一抹别样的神采,轻轻一个飞身,仿若一片轻盈的雪花,悠悠然飞入舞姬群中。
先知身姿灵动,刹那间,一柄长剑仿若从虚空之中应声而出,落入他的手中。剑刃寒光闪烁,仿若凝注了这大殿千百年的霜寒。他随着舞姬们的婀娜身姿,翩然舞动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剑,都仿若划破时空的帷幕,带起一阵劲风,使得他的白衣猎猎作响;每一个剑招,都仿若在书写一段古老的传说,与舞姬们的舞姿相互映衬,交织着,一刚一柔,仿若时光都为之停驻,只留下这如梦如幻的幕布,镌刻在这十方塔之巅,福泽神威殿的漫漫岁月长河中···
时光悠悠流转,不知多少年后,福泽神威殿内仿若被一层静谧的哀伤所笼罩。曾几何时,那灵动翩然的舞姬们早已没了踪迹,激昂奏响的鼓乐也消散于无形,唯余这空旷寂静的大殿,默默承载着往昔的回忆。而沐古先知的一缕气息,亦如风中残烛,渐渐微弱,直至最终消失不见。殿内的五彩祥云不再悠悠环绕,灵气仿若也失了生气,变得稀薄黯淡。那曾经摆满珍馐美馔的案几,如今落满尘埃,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无情。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带起几缕轻尘,似是这古老大殿发出的幽幽叹息···
然而,就在这弥漫着死寂与落寞的大殿之中,却悄然萌生出一抹别样的生机。那原本悬浮案前的鲜黄柠檬,在岁月的滋养与殿内残余灵气的润泽下,竟开启了灵智。它仿若一个初涉尘世的孩童,好奇地张望着这古老而又陌生的大殿。与此同时,那几颗曾与柠檬相伴的冰糖,同样受机缘造化点化,也开启了灵智。它们不再是往昔那般安静蛰伏,而是化作晶莹剔透的小精灵,在大殿内欢快地穿梭。柠檬灵动地蹦跳着,所到之处,果香四溢,似在播撒着生命的活力;冰糖闪烁着微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若在奏响一曲欢快的乐章。二者你追我赶,追逐嬉闹,欢声笑语不断···
它们时而绕着殿中的立柱你藏我找,柠檬凭借着灵活的身形,轻巧地隐匿在柱后,冰糖则闪烁着微光,佯装不知,悄悄绕到另一侧,试图给柠檬来个“惊喜”;时而又在布满尘埃的案几上蹦跳而过,扬起的微尘在微光中仿若点点繁星,与它们的嬉闹相映成趣。这突如其来的热闹,仿佛一道光,穿透了殿内积年的阴霾,让这古老的福泽神威殿焕发出别样的光彩,似是往昔的繁华正以另一种形式悄然升起。
突然,这天。
九世黄寅梦回十方塔外风云突变。原本静谧的虚空之中,陡然间旌旗飘扬,浩浩荡荡铺展几万里,仿若一片五彩斑斓的汹涌海洋,各方势力汇聚于此,或骑着威风凛凛、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异兽,或驾驭着闪耀寒光、仿若能撕裂苍穹的器宝车辇,每一个身影都带着决然的气势,向着九世黄寅梦回十方塔疾驰来。
刹那间,喊杀声、器宝的轰鸣声、异兽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一场惊世大战就此展开。光芒闪烁之间,有绝世强者腾空而起,手中神兵利器挥舞,带出一道道璀璨夺目的光芒,仿若要将这虚空都撕裂开来;亦有神秘的法咒吟诵之声从人群中传出,化作一道道诡异符文,在空中盘旋萦绕,似要禁锢一切敌手。战场上,烟尘滚滚,鲜血飞溅,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每一秒都有新的战斗在爆发,而这一切,都仿佛与福泽神威殿内刚刚复苏的那一抹生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数月后,战局愈发惨烈,九世黄寅梦回十方塔终归不敌那如潮涌般的攻势。在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中,神魂遭受重创,仿若破碎的琉璃,四处飞溅。那巍峨耸立的十方塔,也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塔身剧烈摇晃,砖石崩落,诸多精美绝伦的雕饰被损毁殆尽,仿若一位暮年的巨人,摇摇欲坠。
而位于塔顶的福泽神威殿,更是首当其冲,在无数器宝的轰炸、大能者的强攻之下,殿宇的墙壁轰然倒塌,立柱折断,殿顶塌陷,曾经那庄严神圣的模样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仿若在无声地哭诉着这场灾难的惨烈。紧接着,一道神秘的虚空之力悄然涌现,似是这古老建筑最后的自保手段,将这破败不堪的福泽神威殿卷入其中,刹那间,福泽神威殿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在这混乱与崩塌之中,通灵的冰糖与柠檬也未能幸免。狂暴的能量涟漪将它们从嬉闹中瞬间扯离,身不由己地被卷入那危险四伏的空间乱流。它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眸,小手紧紧地拉在一起,小小的身躯在呼啸的乱流中飘摇不定,仿若两片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脆弱树叶。每一道空间裂缝的撕扯,每一股紊乱能量的冲击,都让它们痛苦万分,但它们始终没有松开彼此的手,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不能被这恐怖的乱流绞散,一定要活下去,哪怕前路茫茫,生死未卜。
冰糖与柠檬随着空间乱流飘荡,过了不知多久,星空里刮起来了狂热的星空风暴。那风暴仿若一头被激怒的宇宙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肆意吞噬着一切胆敢靠近的事物。它所过之处,星辰黯淡无光,空间扭曲变形,狂暴的能量如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这片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冰糖与柠檬顿时陷入了绝境,它们使尽浑身解数,试图抵御这霸道无匹的空间之力。柠檬拼尽全力释放出自己刚刚觉醒不久的灵魂之力,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黄光,那光芒如同它曾经散发的果香一般清新,试图以此稳住身形,抵挡风暴的撕扯。冰糖也不甘示弱,晶莹的身体闪烁出耀眼的光芒,那些光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微弱却坚韧的光盾,挡在它们身前。
然而,星空风暴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它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随着风暴的愈发肆虐,光盾瞬间破碎,柠檬的黄光也被吹散,它们小小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风暴狠狠地抛向远方,彼此间的距离也被无情地拉开。在这茫茫宇宙之中,它们再次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眼看一道深邃的空间裂缝袭来,冰糖立刻抱住柠檬,挡在柠檬身前,痛苦道:“柠檬,我没力气了・・・・”
“冰糖・・・”
柠檬还没来得及喊,恐怖的空间之力已经将他俩撕碎,吸入漆漆的空间裂缝中。
在那无尽的黑暗与狂暴的能量乱流之中,冰糖与柠檬只觉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扭曲,意识渐渐模糊。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永恒。
柠檬只感觉怀里的冰糖似光点般,星星点点,迅速消逝在怀里。
眼角的泪水噙着,柠檬已失去知觉,在撕裂的多维空间中,似光一样穿梭。
在另一条纷乱深邃的星河上,一处不断变幻色彩的瑰丽空间中,一颗银光熠熠的星球悬浮其中···
万里晴空,辉煌大陆上一片盛世芳华。
大陆上的百姓安居乐业,四处洋溢着幸福地欢声笑语。
大周朝皇宫中,两条威严的五爪金龙,活灵活现地俯伏在大殿前。
瑶仙宫之上紫气升腾,云山雾罩恍如仙境,各色瑞兽时隐时现,彰显着大周天下盛世永固,国运昌隆。
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之上,成千的侍女身着大红的喜装恭候着。
瑶仙宫张灯结彩,鲜花盆栽四处可见,一派喜庆欢腾的景象。
文华殿内,钟乐齐鸣,一众舞姬身着五彩绫罗,身姿摇曳、丝带飘飘,仿若灵动的彩云穿梭于殿内。轻盈的舞步似踏在云端,每一次旋转、跳跃,都带起一阵香风,弥漫在殿宇之中。舞姬们面容姣好,妆容精致,眼眸流转间,顾盼生辉,手中的彩扇开合自如,与那悠扬的钟乐相得益彰,绘就出一幅如梦如幻的宫廷乐舞图。
殿中主座之上,大周人皇身着龙袍,头戴冕旒,正襟危坐。那龙袍上的金线绣龙栩栩如生,似要腾空飞去,在烛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尽显帝王威严。皇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舞姬,眼中透着满意之色,偶尔端起案几上的玉杯,轻抿一口美酒,沉浸在这歌舞升平之中。
两侧的文武百官亦是身着朝服,整齐排列。文官们头戴乌纱,身着绣有仙鹤、麒麟等祥瑞图案的官服,气质儒雅,他们或低声交谈,或微微点头,欣赏着舞姬的表演;武官们则身披铠甲,腰悬佩剑,虽在这喜庆氛围之中,仍难掩周身的肃杀之气,站姿挺拔,目光如炬,守护着这大殿的安宁。
而在大殿的角落,几位乐师全神贯注地演奏着。有的轻抚琴弦,指尖流淌出如潺潺流水般的音符;有的吹奏竹笛,悠扬的笛声仿若林间清风,婉转绵长;还有的击打编钟,清脆悦耳的钟声余音袅袅,回荡在殿内,为这场盛宴增添了无尽的雅致与庄重。
此时,殿外的天空中,烟花突然盛放。五彩斑斓的烟火直冲云霄,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仿若白昼。烟火绽放的瞬间,形状各异,有的如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有的似奔腾的骏马,气势磅礴;还有的像飞舞的仙女,飘逸灵动。烟火的光芒映照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绚丽的光彩,与殿内的歌舞、灯光相互辉映,将这大周皇宫的喜庆氛围推向了高潮,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盛世的辉煌与无尽繁荣。
此时,大周人皇举杯道:“今日,朕的长女满月,朕心甚喜。诸位卿家切莫拘谨,皆要开怀畅饮才好。”
文武百官齐齐举杯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皇看到桌上的芙蓉姜母鸭,更加高兴,夹了一块,放入碟中,让身边侍女端给皇后,喜悦道:“朕记得这段时日,皇后甚是喜欢这道菜,来,皇后也要多吃点才好。”
皇后面色盈盈,洋溢着幸福,满足道:“臣妾谢过陛下。臣妾敬陛下一杯,祝吾皇子嗣绵延,大周江山永固。”
“好,皇后与朕同饮此杯。”人皇开怀道。
酒过三巡···
忽然间。
大殿中,大批百官倒在几案上,时不时有大臣嘴角血液流出,昏死过去。
舞姬看到这番变故,一个个无心舞蹈,个个瑟瑟发抖,跪俯在大殿中央。
人皇见此情景,顿觉头晕目弦,似有昏厥之意。
皇后见状,心中大呼不妙,呼喝道:“云鹤贲卫何在?”
“呼···”
“喝···”
一息之间,银衣金甲的威武将士,凭空闪现在文华殿内,整整齐齐地应声跪地,异口同声喝道:“在。”
“护驾!命云鹤贲卫封锁瑶仙宫,稽查祸首,任何人不许进出,违令者斩!”皇后果断处置:“传令九霄禁军拱卫盛京,协同云鹤贲卫查明此事真相。”
云鹤贲卫齐齐领命道:“诺。”
接着消失一半,四散而去。
几息后,大周人皇瘫坐在金椅上,面如死灰,周身颤抖着,嘴角的血液不可抑制地喷涌出来。
皇后惊呼:“陛下,陛下。”
皇后正欲起身,贴身侍奉人皇,谁知一股剧毒攻入心房,头部剧痛,只能强行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在众人恍恍惚惚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悠闲地自文华殿外,慢悠悠而来。一边走,还一边鼓掌道:“好一个伉俪情深,孤好生感动。”
“姬尘,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毒害大周人皇,毒杀大周一众文武大臣。”大周皇后见状,好似真相已了然于胸,怒目而视,喝道:“来人,给本宫拿下!”
“呵呵。”姬尘不慌不忙,打了一个响指。
原先领命而去的云鹤贲卫个个染血,竟从四面八方倒射而回,全部如烂泥一般,摊在大殿之上。
姬尘见状,微笑道:“武律琼,一切都晚了。瑶仙宫已经被我的四海骁骑控制了,就连盛京也被四海骁骑围得像铁桶一般,连一只小麻雀也别想飞出盛京。”
紧接着,姬尘面色狰狞道:“写道诏书,昭告天下,传位给孤。否则孤血洗皇室血脉,一个不留。”
大周皇后心脏剧痛,气血倒流,但面不改色,可恶道:“好你个姬尘,竟敢直呼本宫名讳!毒害大周人皇和众朝臣,已是死罪!竟还痴心妄想,窥视大周人皇之位。本宫要诛杀你十族!”
话才说完,大周皇后吐出一口黑血,摇摇欲坠。
“好霸道的大周皇室之威,但孤今天敢来,就不怕!”姬尘孤注一掷,挥手,喝道:“杀!”
“敢!”大周皇后吊着一口气,喝道:“小小四海骁骑就敢犯上作乱,你们不怕株连你们的三族吗?别忘了,还有九霄禁军和龙腾天威军吗?你们现在迷途知返,本宫保你们性命无忧。”
“没用的!他们都是孤儿,是孤的死士。”姬尘喝道:“杀!”
顷刻间,文华殿外汹涌而入大批四海骁骑,和云鹤贲卫厮杀在一块。
大周皇后见情势恶劣至极,不再拖沓,对着虚空怒道:“醉世仙宫护法何在?快快剿灭逆贼!”
大殿之上,从虚空中走出两个人,相视一眼,竟扭打在一块。
大周皇后惊恐道:“怎么了,连醉世仙宫也被逆贼收买了?”
大周皇后体内气血翻滚,又一口鲜血喷出,临危不乱,吩咐身边的侍女道:“不惜一切代价,就算宗派就此灰飞烟灭,也要护我儿周全,去,快去!”
侍女急忙稽首,劝道:“不,宗主你先走。玉珍护你先走。”
大周皇后痛心疾首,骂道:“玉珍,你糊涂,快去!否则,宗法伺候!”
接着,大周皇后扭头看着昏厥过去的人皇,深情道:“陛下诚心待我,情似海深,恩如山重!自闺中,我便立誓,就算死,也要死在人皇身侧。今朝此番情形,我又岂能独活?”
看着一片混乱的大殿,大周皇后恨声道:“快去。否者岂能对得起本宫养育和栽培之恩!”
“是。”玉珍泪流满面,泣血道:“玉珍,绝不辱命!”
说完,便消失在大殿之中。
大周皇后安排完一切,心神松懈之下,嘴角的黑血不停地汩汩流出。
皇后自知时日无多,便不再顾及,用尽浑身力气爬下凤椅,爬向金椅之上的人皇。
“好一个情深意重。”姬尘来到大周皇后跟前,一脚踩住皇后的手掌,变态道:“你们到地底下,再去你侬我侬吧!”
话音刚落,姬尘便举起手中长剑,厉喝道:“去死···”
“放肆!”
大周人皇弥留中,心如刀绞,感知到自己的挚爱就要香消玉损,突然回光返照,睁开眼睛,坐直身躯,惶惶皇威自龙体中蓬勃而出,重重压在逆贼姬尘的双肩之上,威喝道:“住手!皇后要是伤了一根汗毛,朕要诛你九族!”
姬尘久沐皇威,如此千钧汹涌的皇威却生平未遇,竟也抵挡不住,全身骨骼劈啪作响,就要被压倒在地。起初姬尘心中胆怯,险些就要俯首认罪,饶是姬尘身为枭雄心智唯坚,几息后便硬扛着惶惶威压,持剑站起道:“哼!姬长武,此时此刻,你竟还想用皇道威压于我,简直痴人说梦!”
姬尘深知切不可婆婆妈妈,否则等死忠于人皇的大臣救驾来时,自己必死无疑,所图大业必要飞灰湮灭!只有将人皇一脉尽皆屠戮,自己方有一线生机,一丝胜算。
瞬息间,姬尘想通厉害关系,挥剑刺向人皇。
大周皇后匍匐在地,看到人皇就要遇刺而崩,双眼血红,嘶喊道:“不要···”
十四载,一晃而过。
夕阳的光辉,照射着辉煌大陆。
上京城内,秦淮河上。
细雨影斜、微风吟吟,黄昏的余晖,飘洒在水面,与一圈圈涟漪交相辉映,泛起的水花,倒影着空中那镶着金边的乌云···
秦淮河上,一艘艘灯火阑珊的花船,开始忙碌起来,船桨溅起一个个水花,“哗哗”声不绝于耳。
一艘名为烟雨楼的大型花船上,舞姬们轻盈的步伐,灵动的舞姿,牵动着每一位客人的目光。
位于一众舞姬当中的歌女红衣飘飘,一袭若隐若现的红色纱裙,将歌女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恰到好处,丰盈的身段好似撩人。
不一会儿,此红衣歌女开始吟唱:“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宁死也无憾···”
歌声悠悠扬扬,传到岸两边,行人们都忍不住驻足听赏。
秦淮河畔,烟雨楼中,仆人们往来穿梭。
在楼内一间昏暗的屋子角落里,一个老婆子坐在床沿不停地抽泣,嘴里念念有词:“柠檬,你这女娃命真苦,好容易学了几门手艺,眼见长大了,终于有点盼头了,现在却···”
烟雨楼中,另一处灯火通明的书房内,一个年过五旬的管事毕恭毕敬,垂手而立:“大掌柜,今天学艺房内的小丫头柠檬才刚出师,因这小丫头乖巧伶俐、面容姣好,刚满十四便精通舞艺,厨艺尤为突出,此次被派往甲字号花船伺候王爷夫人一行。随知不巧遭遇域外天灾,目前柠檬这丫头奄奄一息,如果不马上救治,恐怕时日无多。”
大掌柜为难道:“此次老板不知花了多少银子,舍了多少情面,好不容易才攀上宁王这层关系,怎么会发生这档子事?”
五旬管事继续道:“说来奇怪,今天下午秦淮河上虽乌云密布下着零星小雨,但却风平浪静,景色宜人、一切如常。柠檬正常为王爷夫人和少爷小姐们歌舞。一曲完毕,现场烹制‘舒心桂花百合’,柠檬一一伺候众人饮用。王爷夫人赞不绝口,柠檬正伺候宁王府小王爷饮用桂花百合。谁知恰在此时,阴风突起,天空中数颗夹带着域外雷电与火焰的陨石落下。花船上众人乱做一团,宁王府数名祭祀连布数道守护结界,将士们一拥而上,均是无功而返,一颗雷火陨石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宁王府小王爷与柠檬,小王爷已被王爷夫人送往宁王府救治,目前生死尚未探知。”
大掌柜听完,叹道:“今天下午,王爷夫人乘坐花船游览秦淮河一行,所经之处已被宁王府清野,守卫森严。此事,目前看来确为天灾,但我们烟雨楼可挡不住大燕王爷的权势,主子就算有错,也必须是属下的错。将这小丫头柠檬稍作收拾,就送往王爷府,听候宁王府发落吧。”
五旬管事悲戚道:“学艺房悉心培养这丫头十数载,此女初长成,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必是花魁。能否···”
大掌柜明显不愿多言,一脸疲惫,摆手道:“生死由命,看造化。去吧,上下打点,不可再有闪失。”
五旬管事从书房中出来,便着手安排。
没多久,几个大汉便推开了小丫头柠檬所在房间的门,老婆子看到来者就想到了丫头的下场,可老婆子依然不放弃,跪地哀求道:“饶命啊,这丫头还小···”
这几个大汉置若罔闻,一脚踢开老婆子怒道:“滚开,再啰嗦,连你一起送进宁王府!”其中一个大汉粗手粗脚将柠檬抬上担架,便往宁王府送去。
昏迷躺在担架上的柠檬,经过大汉粗鲁地搬动和一路颠簸,柠檬体内的灵魂在撕裂的疼痛中苏醒,灵魂哭喊道:“冰糖,冰糖,不要走,我们一起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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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18-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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