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暮江吟
醉暮江吟

醉暮江吟

三变1

奇幻/另类幻想

更新时间:2021-10-18 22:15:39

 【宋开宝八年,金陵城破,南唐后主被迫降宋,俘至汴京,北国纷雪未止,三载,七夕时节,后主饮牵机卒,一代风流帝主从此谢幕。靖康元年,卞京城破,宋徽、钦二帝被迫北上,俘至上京,又一代风流帝王从此下台,同年宋高宗逃至南京建临安行在,历史的涡漩便行成了周而复初之态,而后北国续而延伸,以江分南北为战,南国又立,可见天下事有周而复始之像,而后百年涯山断,魂逝中华,故《醉暮江吟》因此而衍生,吾便以史为线,以怡情为本,胡编一段凄美故事,浮于笔端,以作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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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五十九章 旧山河回首无恙 新世界虚梦江南

第一章 夜梦惊忧前尘现 十载赴约待故人

  前引

  梦幻人生终虚渺,千古风云恒古飘。

  河山似锦美如画,几多忠魂逝水涛。

  颦眉自古红颜慕,沦入红尘英雄祸。

  万世千朝绪成空,半纸凄清伴凄歌。

  【成王败寇烽火连,几多怨魂哭旧!策马风流意在闲,换作逍遥袖。江水东流,岁月悠悠,孤立独伫,似梦若疏。分离杳无求,天涯殊途。意绪翩跹,痴意谁怜?林花昔谢,春醉江心月;逝别金樽,临暮轻吟,余话留歉,请君同入篇……】

  第一章夜梦惊忧前尘现十载赴约待故人

  风过窗棂,纱帘轻扬,屋外有声声虫鸣,月光皎洁透过窗台,光华似水,轻柔无声。

  窗台内灯盏昏黄,房内一张案桌,台面很宽,桌前叠放着少许书籍,一青年男子庸衣伏于案前。年龄莫过四七之数,神态黯倦,眼神呆滞涣散。其案前压着一叠纸张,其上一张仍旧墨迹未干,该边端放着一本薄册,其名曰《林夕笔录》。

  男子目视窗台,眼神空洞,似在看风动纱帘又似在赏月影清幽,思绪游离,魂已飘忽。

  灯花闪烁烛影摇曳,似乎是回过了神,他轻揉双眼,低首瞧向那一页纸张,纸张洁白稠密,其上字迹洒脱婉丽,自然流畅,其上写道:曾识古云南柯,今昔梦尚若何?前昔历历在目,世事时时如梭,含恨泪如涌泉,梦生犯我心忧.......满满一页竟是端立清晰,却也不知何意。

  怔了怔神,摇头轻叹又续添四字“前尘若梦”,便起身走向窗边,见他神色不佳却也毫无睡意。

  窗外幽暗,僻处阵阵虫鸣添了几分寂静,眼前处方寸之地映着月光却也瞧的清楚,偶尔一缕夜风吹过,窗前一小片竹林便沙沙作响,映着月光竹影婆娑。

  抬头仰望,一轮满月斜挂竹头,夜空苍邃,繁星璀璨,他的眉目渐渐的舒展,心情似有些许舒畅,随口自叹:夜半月迎人,忧心梦多惊。冷华凝竹影,绪乱御江吟。”许久月渐渐的下落,月华渐暗,他依旧倚窗而立,静寂无声,唯翠竹与其相对......

  鸡鸣终于破晓,院里便有了人影错错,清晨气候清凉,鸟雀欢腾,鸣声悦耳,寂静的清晨便也多了些许声色。

  屋门吱呀,一座楼阁中走出一男子,散发披肩,衣着单薄,神情略有困倦,此时缓步走下台阶,随着小径缓缓而行,待行片刻,却见前方花圃间有一提壶浇花的小姑娘,便轻唤道:“小雅”。小姑娘身材娇小,看似年龄莫过十来岁左右。

  小姑娘听闻,似早有准备,转身抬头应道:“少爷早”快步近前“少爷,今日可是有什么事吗?”

  青年浅笑点头:“今日朝中无事,在府中歇息一日,小雅可知今日中秋”?

  小姑娘点头道:“少爷这是去习武台”?

  男子点头道:“你去准备一些茶点吧,今日可能有客人要来,顺便将剑取来”。

  “是少爷,小雅这就去”小姑娘随即应道,快步将浇水器具放置花林角落,便朝向男子房舍跑去。

  男子继续缓步而行,院落很大,亭台楼阁参差错落,珍奇草木怪石林立,比之皇家园林也不逊色多少。

  男子是秦熺第三子,单名一个虚。是当朝前丞相秦木云之孙,虽说如今丞相早已仙去,其秦家却也并未受其影响多少,反而在秦熺的主导下其状况更甚之前。

  秦虚其住所位于这府院东边角落,地置空旷,其右侧角落处便有一座习武平台,虽是平台却也似假山,其高九仗有余,其中三仗处有一平台,平台直径五仗有余。伴其假山高大树木林立,其沿有小潭流溪,水自山顶曲延而下,绕院而去,却也有深山丛林之感天工造物之美。

  行至山前缓步而上,石阶宛如盘蛇,平台靠山体边立有圆形桌凳一台,与平台同体一色,浑如天成。走近石桌,长袖轻掸凳面,有些露水,却也干净。

  坐等片许,那名为小雅的小姑娘便带领几个丫鬟上了平台,男子浅笑相迎,小雅近前,双手捧握一把精制宝剑递予那青年道:“少爷”。

  小姑娘稚嫩的脸上没有带上那个年龄该有的气息,却也不似下人那种唯命是听的秉性。

  秦虚点头将剑托于手上,剑鞘古铜色一体,精美花饰刻落于上,两端各嵌着一颗八角形的蓝色晶石,与之相连有密集的纹路环绕,其上篆体镌刻有承影二字,一看便知是至宝利器。

  抬手轻拂剑身轻声道:“小雅,十年之限已到,你可还记得当年之事?”

  小姑娘听闻,娇小的身躯微微一颤,顿了稍会轻声道:“小雅记得。”

  多少次午夜梦回,泪湿枕巾。多少次暗夜孤独,想要娘亲的怀抱,可惜那终究是一场年幼时的恶梦。

  秦虚微笑:“当年救我们的两个哥哥今日可能会来,你可想见他们”?

  小姑娘微微点头:“嗯,我已经忘了两位哥哥长的什么样子了”。

  秦虚轻拍小姑娘小脑袋笑道:“他们也不知道你长模样,你都这么大了,两位哥哥定然是不认得你了”。

  又叹道:“也不知如今他们有何变化,十年了,小雅也都长大了”“小雅,你可还记得你的爹娘?”

  秦虚又低头轻声道。

  小姑娘应道:“不怎么记得了”眼里却流露着伤感。

  秦虚看着小姑娘微蹙的眉头道:“终究那时你还太小,不必难过,今日我提及是不想让你等两位哥哥来时而感到难过,小雅你可知道?”

  小姑娘微微点头:“嗯,小雅明白”,眼角边却带有微红。

  秦虚放下手中的剑轻声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小雅你留下”。姑娘们放下手中的茶点,便陆续离去。

  艳红色的茶水飘溢着浓郁的香气,薄唇微抿,绕齿留香,纯厚带有浓郁的茶水慢慢入喉,余味却有一股苦涩,他闭目细品,思绪再一次波动。

  晨光柔和带有暖意,闭目淋浴温润怡人,缓缓睁眼随吟道:“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满眼里有着向往和追忆。

  十年前,和那时一样?和那时....同样的茶,同样的水,饮入口中然而却多了些许苦涩。

  起身远望,眼前是一片清明,却在他的心里有着展不开的惆怅。不是昨夜一场惊梦,使他想起十年之约,他似乎忘记了这个约定。

  “小雅,教你的那套剑法,练习的如何?放下茶杯,秦虚转首问道。

  “少爷,我已经熟练了,只是...没有少爷使的好”站在一边的小雅低首轻声应道,似乎有些情绪低落。

  秦虚点头道:“无防,演练我瞧瞧”便将剑递与小雅。

  小姑娘也不多话,接过剑,便演练了一遍,小小年龄也舞得有模有样。

  秦虚微笑点头:“不错,等再过些年,也便与我一般,不用超之过急”

  小姑娘点头应是,眼中却有黯然,唇角微动,似是想说什么,秦虚见此,只等她言语,筹措了片刻小姑娘终于开口,怯怯道:“少爷你可有寻到害我爹娘的凶手”?眼尽是祈求和希望

  秦虚沉默良久“还没有”。

  小姑娘终于忍不住眼眶湿润,站立了一会,带着哽咽道:“少爷,剑”便双手将剑递向秦虚,秦虚提剑放于桌面心中道:“小雅,这件事关系牵连甚大,哥哥并不想让你过早知道,等以后再告诉你“

  小姑娘摸掉眼泪,倔强点头:“小雅知道了,少爷”。

  小雅并非秦府下人,秦家众人也并未将其识为下人,然而随着年岁的增长,他终究明白他并非秦府中人,来到秦府也是因眼前这个人所救,他识他为最亲近的人,最好的少爷,终究他是少爷,少爷对她再好,她也不敢有太过娇情,虽然少爷不会对她严厉,其它人看在眼里也是不好的,虽然这层关系在她这小小的年龄段是不该有的,可她终是与同龄孩子不同。

  秦虚微微点头“来,今日再教你一套剑法,你慢慢练习,切不可超之过急”。

  小姑娘转向一旁点头,秦虚起身携剑走入台中,小姑娘站立桌旁静默而视。

  春日酿成秋日雨。念畴昔风流,暗伤如许。纵饶有,绕堤画舸,冷落尽,水云犹故。忆从前,一点东风,几隔着重帘,眉儿愁苦。待约个梅魂,黄昏月淡,与伊深怜低语......

  “隐儿”

  演练了数遍,小姑娘在旁默默劳记。

  然而他不知怎的,舞着多年不曾练习的剑法竟有想起这个名字。

  一声轻叹,终究还是没有忘记这个名字。

  道道流光四散,手中的剑已没有了实质,只见淡蓝色光影闪烁,剑随身动,身随风移,只是不知这一套剑法,已经很久没有练习,为何重修起依旧那道身影仍然会出现?如那时一般,她抚琴幽歌,他仗剑轻舞,她秋波含情,他热血轻狂,一个多情婉娘,一个痴情公子。

  终究性情早已没有当年的轻狂,一招一式虽如那时一般,但那终是过去的,时光已逝,岁月不复,剑在舞,绪在飘,闭目轻吟御今朝

  “有怅寒潮,无情残照,正是萧萧南浦。更吹起,霜条孤影,还记得,旧时飞絮。况晚来,烟浪斜阳,见行客,特地瘦腰如舞。总一种凄凉,十分憔悴,尚有燕台佳句”

  “三世因果皆俗缘,自在观心自在身”终究不是执着之人。剑轻舞,流水行云,心境变,自然飘逸。

  “秋风送爽人道闲,一梦未觉晃十年”是自嘲还是自责,神态清淡,

  似笑非笑,终究是一种难言的情绪。小姑娘站立桌旁,却不知少爷今日这般心绪,只知依稀记得在很小的时候少爷似乎习过这套剑法,也不知从何时起,就没见少爷再习过,此时见少爷收剑方缓过神来,剑法精要她从小习练,如何复杂的剑法万变不离其中,她细细观察便深记其中精要,正待要上前接过少爷手中的剑时,才发现边上似多出一个人,转首回望却见一黑衣青年男子手握茶杯淡淡浅笑。

  淡淡的一声“颜兄,别来无恙?”才使得她如梦初醒,在这淡淡的声音中,她查觉到少爷带有一丝熟悉的浅笑。

  舞动地剑随着声音已脱手而出,朝着石桌边的来者而去,一身华丽锦衣男子不知何已坐于桌前,小雅眉头微蹙,这人似乎是见过的,却不知是何时见过,他微笑品茶,而这时目光却是与她相对。

  承影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停悬在锦衣男子身前。“秦少爷今日特意在此等候?”锦衣男子放下茶杯,抬手轻拂剑身,剑身古旧带有明显岁月的痕迹。

  “小弟有礼,兄长终不失约”秦虚缓步桌前相对而坐露着一丝悦意轻声道。

  二人相识一笑,黑衣男子道:“贤弟已不似当年轻狂”

  兄长何曾不是?”秦虚轻笑走近。

  锦衣男子将剑放于桌面抬头淡言:“不曾出过鞘?”

  “硝烟不起,承影不出”秦虚放下茶水淡淡道。

  锦衣男子点头“方才突觉贤弟煞气浓烈,不知何故?”

  秦虚不语,提壶斟茶,随口将自己一杯饮尽,眼神飘忽,唇角微启,似有欲语非语之态。

  锦衣男子见此微笑道:“果然,贤弟终究还是放不下”沉思了片刻收敛笑容随后道:“也罢,告之与你也无防,十年前一别对于此事,为兄也着实上心,只是多年未曾有半点音讯,也实属无奈,可喜的是数月前,前往卞京本是做一番交涉,可不曾忽闻得有柳姑娘音讯,也不知明理,便因讯而寻,果真寻得,但却未曾相见,也不知此女子可是柳姑娘,样貌虽似,却也难定”。

  “为何不曾相见”秦虚急切问道。

  “秦兄可知金夏联姻”?

  “有所耳闻”

  “你可知其中联姻之人是谁”?

  “不是平阳公主与拓跋皇子吗“?

  “不错,你可知平阳公主是谁”?

  “金皇子完颜亮胞妹,宋人皆知,颜兄怎有此一言?”

  锦衣男子笑道:“自然都知,只是我所说的柳姑娘正是此人”。

  “颜兄这是如何说”秦虚蹙眉问道。

  “虽说你与柳姑娘相识情真,可你可知她的身事”?

  秦虚沉默,当时年少,只知情投意和,怎顾得她的来处。

  “贤弟也不必自责,或许是我看错了,相貌相似之人天下比比皆是”。

  秦虚皱眉沉默良久道:“兄长可探得清楚”?

  “我也不知,或许是,或许不是,贵为公主,哪能轻易近身,再说多年过去了,模样有所变化,是我看错了也未能可知,贤弟要亲自去查探一番?”

  秦虚摇头道:“隐儿当初不曾提起自己的身份,倘若真的是她,我也难以面对”。

  深思片刻道:“颜兄,不管此事真假,暂且不提,日后有时机再寻打算,这次颜兄要在府上多歇息几日才好”。

  正在此时,阶梯上正有脚步声缓缓接近,待二人转头,又一相防年龄男子缓步踏上平台,见此二人脸上不觉也挂上了一丝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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