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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土匪 黄鬼子004

  太阳走到半拉下午时,黄金就被一声尖利的喊叫惊醒。当黄金的手摸到枪时,就瞅见了尖壳尖锐的笑脸。尖壳的脸象石榴似的炸开喜色,说:“大哥,嘻嘻嘻……那婊子……嘻嘻嘻……”

  黄金说:“谁?”

  尖壳说:“那婊子……嘻嘻嘻…嘻嘻嘻。”

  “你他姐的不能不笑。”

  “嘻嘻嘻…大哥,嘻…真光着腚呢。”

  “蝎子精?”

  “昂!嘻…光带着个兜兜。”

  “婊子养的!快弄来。”

  “是!大哥。”尖壳就老鼠样窜出去,尖细的吆喝象撕破女人的内裤一样的瘆人。

  那天的下午特别长,太阳在偏斜的、烧热的天上,像个死沉沉的白瓷碗。场上的死尸挤满了一层白蛆,过不了多大会就叭嗒叭嗒的掉在薄土里,成了死蛆,那时侯薄土里就象翻坑了几碗幸福的大米饭,地上有黑黑的蚂蚁艰难的搬运。放哨护卫的土匪在大柳树下困倦的搂着枪,知了龟子在树枝上一阵阵疯狂的喊叫——热……热呀……热呀……热呀热呀……给这个带着死人味的燥热暑季,添码着一种欲爆的热情。

  那时候,场上的村人刚刚被放行,薄土里还残剩着村人麻木的汗味,几个被太阳烤昏的老人、女人,也刚刚被弄走。那个时候,世界或者叫宇宙正走进一段死亡的时间里,不是东西的人与是东西的东西全闷着一口气熬着,那状态可能就叫半死不活。

  那时侯,就有一队黄色在很轻很快的移动,黄色很迅捷方便的接近到了场上,那时候太阳的光芒就在一种叫刺刀的东西上一擦,便快捷地扎入了一个人的肚子里。那时候人的嘶喊就很短渐、很惊骇、很尖利、很爆满、很痛彻,那当种叫刺刀的东西从人的肚子里抽出时,太阳的光芒便在刺刀上换了一种艳红的颜色,那颜色给人一种咬牙之后的极舒服快感。

  ……

  黄金半眯着一只左眼,从眼缝里挤出的阴笑乜视着跟前的女人,女人的裸身傲然不动,象个玉菩萨。黄金就阴阳怪气的说:“你向我求饶,就放了你。”

  女人丝纹无声。

  黄金就把芭蕉扇子猛扇两下,有凉风就撞在黄金的身上,又微微掀动了一下女人的发丝。黄金翅愣着两眼,慢吞吞的又说:“姐的,干嘛跟我过不去呢?”一停又耍乖赚巧的讲:“我又没草你八辈祖宗。”说完这句活,黄金就脸竖恶意。

  女人那时听了这句话,脸上也忽的露出毒相,咬着白牙说:“黄金!你个狗娘养的,毁了我一辈子。”

  黄金一翻白眼,坚挺如屎的说:“姓许的与我有深仇。”

  女人说:“许大头与你的仇我不关,可我与你无仇无怨,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抢走我。”

  黄金直瞅女人一阵,就不怀好意的嘿嘿笑两声,说:“我就是要让姓许的戴绿帽子。”

  女人好看的眼眯了眯,没说话,只哼了一声。

  黄金那时就瞪起了金豆子眼,喝道:“你别他姐的哼,老子是瞅着你哭的象个软猫,才没弄你。”

  女人继续眼眯成一条缝,声音柔柔中掺着切恨:“黄金!你真毒,老娘背着不贞的名声,还得活守寡,你知道老娘那时心里怎么想?”

  黄金斜眼瞧女人,眼光里有嘲弄的语言。

  女人说:“老娘就想逮住你,先把你那东西割下来蒸熟了慢慢的让苍蝇叮,叫它发臭生蛆,然后再一天一天剁你的手指头、脚指头,最后再削你的鼻子、剪你的舌头、豁你的嘴、剜你的眼、摘你的蛋子、翻你的五脏六腑。”女人说完这些,就极舒服的讥笑着看黄金。

  黄金那时就把女人的视线抛开,瞅一处空白的地方,肚子里就嘿嘿的笑两声:“你他姐的这七八年都想这么着呢,可你没本事逮住我,老子今天却偏偏把你逮住啦。”

  女人不屑,说:“逮住我怎么样?不就是想看看我的身子吗。”女人刺拉一下掀起身上的唯一一件遮体的肚兜兜。笑恨加杂着说:“你瞅呀,你快来瞅呀,老娘什么都给你瞅,快快瞅这儿,这身子多好呀,又白又软,来呀,伸出你的那双脏手,再摸摸吧,我这次不会再颤抖了,不会拒绝你了,我会迎合你、待候你,叫你成个真正的男人------你怎么啦?你的脸怎么变色啦?是热的吧,那就把你的裤子脱掉,不过那支枪要拿在手里,上了子弹吗?要防着点,我的兄弟们你是不要怕的,小鬼子可不是好惹的,不过你不是与他们……”

  黄金听着听着脸就横起来,忽然就吼着打断了女人的话:“行啦!他姐的,我黄金不是孬熊……哼哼!别觉的你是嘛雌鸟,老子不稀罕。”黄金说完就抓过床上的两件衣裳,猛甩到女人怀里。

  女人斜了黄金一眼,就葱忙的穿上衣裳。那是两件男人的衣裳,套在女人身上后,欲惑立刻就被塞进了一个粗糙的土缸里。

  那时候,黄金看着穿上衣裳的女人,就片刻间泄了气,脸上就挺有纯真的滋味,就很有风雅的说:“嗨,你说说……我一直都这样想……想……杀了你……还是……”

  女人就很平静,看着黄金纯稚的脸,就极满面认真地回道:“你那个……杀吧。”

  于是,黄金就抓起了枕头跟前的那把枪,然后,黄金就仔细的瞅着摸着那把枪一阵子,沉默一会后,黄金就说了一句早就想知道结果的问话:“许大少爷怎么样?”

  女人那时候就沉默着瞅黄金的表情一会,然后就象瓶中的水一样的平静的说:“他很好。”说完这句话之后,女人接着就又说:“你该杀我啦。”

  那时候,黄金一点也没有理睬女人的那句话,接着就又说了一句很有策略的话:“你是蝎子精?”

  女人说:“我不是谁是?”

  黄金就平平淡淡的笑了,笑完就说:“你真毒。”

  女人说:“我毒?”

  黄金说:“我只是弄瞎了他一只眼,你却割了他的命根子。”

  女人说:“我把他当作你的命根子割的。”

  黄金说:“我亏得那年没弄你,不然你也会割掉我的。”

  女人说:“你觉的你的还在吗?我早己把它给割下来了。”

  黄金说:“许大少爷也是我的仇人。”

  女人说:“我也是你的仇人。”

  黄金说:“你让许大头断了根。”

  女人说:“我是许家的媳妇,我生的孩子都姓许。”

  黄金说:“我还是要杀许大头的,他奸了我娘,杀了我爹。”

  女人说:“谁杀了我公爹我就杀了谁。”

  黄金说:“我现在放了你吧。”

  女人说:“你放吧。”

  黄金说:“从今后,咱俩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女人说:“你欠我的。”

  黄金说:“小时侯的事就算过去啦,你占你的石城山,我把我的黑风岭,井水不犯河水,各人在各人的地盘上卖买。”

  女人说:“你欠我的。”

  黄金说:“我放了你就不欠你的了。”

  女人橛子一样硬,仍说:“你就欠我的。”

  黄金说:“姐的,我不欠你了,老子从来就是有恩报思,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女人仿佛中了邪,说出来仍是那句:“你就欠我的。”

  黄金就有些恼了,声音就大了:“蝎子精!你听清了,老子一点也不欠你的。”黄金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就把一只拳头猛砸在跟前猩红的八仙桌上,桌上就有一黑碗凉水被溅出水星,水星子就崩到了女人的脸上,女人就一激灵,就收了收嘴角,眼睛就不看了黄金。就说:“不欠就不欠。你不说放我吗?放我走呀。”

  黄金见女人软了,脸膛子就舒展开来,就说:“姐的,你自己没长腿,还要我领着走。”一顿又说:“老子胆小呢,怕……怕被蜇着呢。”女人就咬着白牙恨恨地挖两眼黄金,抬起腚就往门外走。

  那时候,就从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正与女人撞了个满怀,女人就娘呀的叫一声,退了好几个趔趄。进来的人是尖壳,尖壳的脸上贴满了慌张色道,顾不得女人的事,就对黄金急嚷:“大哥!死人啦。”黄金说:“死人的事那天都有,慌什么。”尖壳就更急了,说:“不是,大哥,是鬼子!”那时候,就听老远有人疯一样撕破了嗓子的嚎喊起来——鬼子进村啦!

红土匪 黄鬼子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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