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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她的过去,没有过爸爸妈妈

  还没等钱水水发怒,也没等陈习友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女友。

  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用着低沉而严肃的声音,说道:“子由,不得胡闹。”

  “妈……”

  “跟别人道歉。”

  “妈,我……”

  “快。”

  气得满脸涨红的李子由瞥了一眼钱水水和陈习友,心理不忿,嘴里也“不”。

  但是,年轻的小女孩再怎么任性胡闹,也比不上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的发令。

  “回去。”

  “妈,我没有做错!只是开了个小玩笑而已。”

  钱水水在心里冷笑,开个小玩笑?对她的男朋友动手动脚的,这叫做开玩笑?还是说,她钱水水太落后,太过于矜持了,所以不太懂得现代人的游戏和道德的边界线?

  “回去!找你的爸爸和姐姐。”李太太说得越来越低沉,透着一股怒火。

  果然是一家子出来玩,钱水水用着她那双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李太太,五味杂陈,有醋瓶子打翻的味道,有辣椒爆炒的火辣辣的味道,有大蒜的令人想哭的味道……很多很多种情绪,汇集在了她的那颗心脏里,只是,她的脸上,仍然没有太大的表情浮动,尽管眼神很复杂。

  “妈,你凶我……”李子由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的一直关心着宠爱着自己的母亲,心里一酸,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仿佛,做错事情的是她。

  这时候,两个人走了上来。

  一个是李先生,一个是李子由的姐姐——是她的小学同学,也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是妹妹?

  “怎么了?子由?”李先生是闻声过来的,“你不是出来去拿东西吃的吗?怎么在这里吵起来了?”

  他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旁人的目光,心里一震,愧疚难当。

  “子因,带你妹妹回去。”李太太的声音变得平和多了。

  李子由的姐姐李子因也感到不好意思,匆匆地把自己的妹妹拉到了身边,把她给带走。

  两个女孩子走了之后,李先生撇过头,见到了旁边靠在一起的钱水水和陈习友,微微鞠躬,温文儒雅:“对不起,我家小女给你们添麻烦了。”

  看得出来,他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不像是那些头发将要掉光、啤酒肚顶出来、满脸油光和满身烟味的男人。反倒,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见多识广,友好亲和。

  这就是她的母亲后来嫁给的男人。

  也不算是后来,她一出生,她就离婚、再嫁了。

  “我希望,以后你们家的女儿都不要这样子去骚扰别人。这不是开玩笑,这是骚扰。”她微笑着说,语气有些犀利——始终,她也不是好惹的。

  “是,真的很抱歉。”男人抬起头来,看到了她的脸,停顿了一下,问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对,我在照片上见过你。”

  男人笑着说,“你是,水水吗?”

  钱水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认得出自己,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妻子旁边,又看了看她,又跟妻子说,“水水长得可真是像你啊。”

  “请问你是?”陈习友用手搂着她,力度加大了一些,他害怕——她在这种场合里,会发抖。始终,年幼的伤疤对于她来说,揭开了,就是心痛了。

  钱水水被他搂着,也感到安心。

  此时,她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哽咽——可她不希望出现那种亲人相认的场面。

  何况,面前的这个男人和她也没有血缘关系。

  就算,她对她的父亲的印象也渐渐模糊不清楚了,或者说,她对她父亲的印象仅停留在“礼物”这个层次上。

  突然间,又用种“我是全世界的人都没有人要的垃圾”的感觉。

  她的身子颤了一下,低下头来,强忍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可是,眼泪没有留下来,鼻水却流了出来。

  陈习友感受得到她的颤抖,便更加用力地抱紧她,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脸上,随便胡乱地帮她擦走了鼻涕。

  小狮子的尊严,大熊来守护。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她现在是无法正面回应面前的这对夫妻了,那,作为她的人,就由他来面对。

  李太太也看到了她的不正常,知道这个女孩子在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心不痛。

  她只笑着说:“我是水水的妈妈,这位是我的丈夫。“

  “哦。“

  “你可以叫我李太太,叫我丈夫为李先生。“

  李太太也是心思明了的人,她知道,这个男孩子的立场是倾向于她的。

  她也不想让他为难。

  “李先生和李太太,你们好。“他也礼貌性地笑了一下,大大方方地介绍自己,”我是水水的男朋友,你们请坐。“

  对面的位置是空了的,李先生和李太太是坐了下来。

  陈习友也扶着她,慢慢地坐了下来。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问了一句:“还好吗?“

  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慌乱无措地抓住了他温暖的手,心里也一直在告诉自己,她还有大熊。

  全世界都不会要她,但她还有大熊。

  她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地抬起头来,说:“对不起,失礼了。“

  李先生不禁惊叹,这真是一个心智强大又懂礼节礼貌的女孩子,和他的太太,真的是像极了。

  这大概就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吧。

  李先生也不想让这个女孩子难做,名义上和法律上,他也是她的父亲。那身为父亲,就该有自己作为父亲的一面。

  他慈祥和蔼地笑着跟他们两,聊起了家常来:“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水水,这次见到,真的是又开心又惊讶啊。“

  “开心?惊讶?“她微微地歪了头,表示自己的不解。

  “当然啦,我一直都没有见过你,却又很想见你,这次能在高铁上遇到,真的是上天给我的一个小惊喜啊。“他又说,”而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和你母亲是多么的相似啊。“

  钱水水和李太太都不约而同地停顿了一下,又互望了一眼对方。

007:她的过去,没有过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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