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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陪读(上)

  日子一天一天,看似重复,其实截然不同。毛校长的整风运动、池老师的班级文化建设,效果良好。食堂和宿舍楼搬到新校区,旧校区租给了一家企业做地瓜干厂房。学习、生活都在半山的新校区,我们远离了东星乡街道的喧嚣。

  原来校长和副校长的案件有了进一步的消息,老校长的罪状是筹集建设新教学楼的资金,公款请了县教育局的领导吃饭;那位副校长则是在建设新学校的厕所中贪污了8万元。大家对副校长恨之入骨,说他最有应得;对老校长报以同情,在学校老师的组织下还集体签字给法院写了万言书。后来,听说他们都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也许,我们的万言书压根没有什么作用。

  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学校天天在宣传,黑板报、午间广播等等总要讲些WTO有关的消息。在每周一升国旗的时候,老师在国旗下讲话,每次必提WTO。你说,WTO跟我们学生到底多大关系?有些事情,我并不知道意义何在,但是它就是走进我的生活,占据我的时间,刻到我的记忆里,一直挥之不去。

  在这些算得上事之外,是许多不算事的事。新学校、新班级、新老师,我和林频频上下桌。我在她的身后,我看着她的背影。在谈论学习之外,还谈论那个年纪关注的、好奇的、困惑的其它的事。不久,我们几乎无话不谈了。

  有一天,班主任池老师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谈话。

  他单刀直入,问我:“你喜欢林频频吗?”

  “喜欢,怎么了?”我迟疑了一会答道。

  “你们有没有谈恋爱?”老师步步紧逼。

  “没有,我们就是亲密的朋友。”我被问得有些尴尬。

  “她哭了。”老师轻轻地说道:“我问她的时候,她哭了”。

  “她没事吧。”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们要以学习为重,本来我打算把你们的座位调开。”老师绵里藏针。

  “不用的,你放心,我们相互促进学习。”我接受了老师的教诲。

  “你其他科目都很不错,但‘长短腿’太严重,英语要努力赶上了。”老师说到我的痛处了。

  “我会尽力的。”其实,我心里没有底。

  “好吧,你可以回去了。”老师跟我说。

  我回到座位,给林频频递了一张纸条,她说,既然我都知道了,就不要再问了。我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会一直在她的背后支持她。

  纸条,是那时的信息传递工具,跟现在的手机短信、微信一样,上课、下课,传纸条是男女同学之间的桥梁、纽带。如果对初中我和林频频传递的纸条进行统计,肯定是个天文数据。

  学习,我始终带着玩的心态。作业,还是经常不做。数学老师问我,为什么不交作业。我说,会做的,何必浪费时间去做?不会做的,无论如何绞尽脑汁也是做不来,怎么做?大有古希腊诡辩学派的“气度”。数学老师被气得牙痒痒。好在,我的数学成绩一向很不错。物理,在第一次全年段统考只有几位同学及格的情况下,我考了87分,被物理老师故意扣掉10分,写成77分,依然是年段第一名,他说怕同学们通过对比挫伤自信。语文、化学、政治也在优秀的行列。英语,真的一塌糊涂,几乎全靠蒙。听说,在年段的家长会上,校长还拿我做了“长短腿”的典型例子。会后,我父亲找到我的英语老师,怪罪了一通。陈老师被冤枉了,我的英语底子差是上一任英语老师的错,也可能我天生不是念英语的料。

  陈老师试图帮助我,她叫我下课后中午到她宿舍补习,每天听写20个单词。我去了几天,效果不理想,那些单词死记硬背,记了忘、忘了记,始终记不住,最后全忘了。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听写不出来的时候,显得很窘。更窘的是,我去了陈老师的宿舍,外面的同学们开始风言风语起来,说我和陈老师如何如何、怎样怎样,说得有榜有眼的。这时候,我想到了王丽华,在同学们的流言蜚语中依然我行我素,经常去她班主任的宿舍,与她相比,我算怯懦的了。陈老师,只比我年长几岁,有时候穿着睡衣,难免令人浮想联翩。我有些心虚,于是,最后选择逃离,不去了。

  池老师带领我们把班级布置一新。墙上划分了学习园地、广而告之、班级公约、卫生角等几个区域,每张书桌都铺上红白格子的桌布,桌上放着书架,常用的课本都立在书桌上,桌角放着一小盆塑料花盆,花盆里种上同学们各自喜欢的多肉或其它的植物。冰冷的教室,有了家的温馨。

6.陪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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