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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考(上)

  初二开始,我周末都回西头村的新房子。三层楼,十几间,我一个人。一个人在家,自由。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生活完全自理。除此之外,我还可以抽空去自家的茶园采茶,或者去捡拾枳壳,增加收入。南山,爷爷奶奶那里,也有去,跟予厚、予飞一起捉泥鳅、挖笋、烤地瓜等等。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躺在床上听广播或唱片。在我新房子乔迁的时候,亲戚送了洗衣机、煤气灶和三用机。这台三用机,成为我的最大的财产。为了更好地操作三用机,我把三用机放在地板上,在三用机的旁边铺一张草席,睡在草席上,随手可以摸到三用机。音响里一首又一首的歌曲,有肖邦、柴可夫斯基、贝多芬、beyong、小虎队、张学友、任贤齐、刘德华、张国荣、邓丽君、王菲、周杰伦……几乎把那个年代和过去年代的歌曲听了个遍。广播的主持人声音动听,有朗诵、笑话、新闻、广告……各种各样的节目。乡下的夜晚很静,蛙声狗吠,星辰满天。躺在地板上,杉木板散发独特的清香,我遥想着远方和未来。

  予厚,不去上学了。三叔三婶送他去学戏。其实,他们家并不穷,三叔是泥瓦匠,包一些小工程做,收入不菲。可是,他们还是送予厚去戏班子。予厚,学习成绩不好,也乐意。村子里总共去了十几个少男少女。他们就想逃离学校而已。那一批人,有的在戏班子待一段时间又跑了,到城里打工。予厚,学戏学了十几年,成了角。当年他们戏说我会成为角,谁能想到成为角的会是予厚。予厚不是名角,地方戏效益不好,后来年近三十转业了。

  离开学校的,还有一批同学。初三的时候有一所中专学校招收提前批学生,不用参加初考,就能入学念中专。年段学习不好的学生或家境不好的学生纷纷去报名,听他们学校招生老师介绍,学生去他们学校做珠宝加工,现学现卖,不仅不用交学费,而且每个月还可以领取一定的工资。李晓萍,家境贫寒,她也选择去那所中专。她说,她希望走得时候,可以听我给她唱首歌。那一批去的同学约50名,那天早上他们统一乘坐中专学校的安排的中巴车,整整坐满4辆车。我跑到学校的广播站,为李晓萍和出行的同学唱了《一路顺风》。李晓萍说,她会铭记在心。我们至今还是好朋友。

  上学,像一场马拉松,总是有人掉队,有人坚持。周晴雨的离开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听说,她晚上和隔壁班的郑凯在足球场边的杂树林约会,被老师抓了现行。又听说,其实周晴雨12点回宿舍,发现门锁了,才又去杂树林的,锁门的是林频频。第二天,周晴雨的事情传遍了学校,说是非的便是是非人,他们往往是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人。周晴雨本来很开朗,在舆论的强压下,像泄了气的气球。我找她聊天,她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学校通知了她的单亲妈妈,她妈妈来接她回去。

  在宿舍楼下,我遇到了她。我问她,回去了还来吗?她说,不了。我突然鼻子有点酸,差点没掉下眼泪。我说,你不用管大家说什么,我们还要一起上高中。她笑了笑说,我在学校是待不下去了。我说,不就是谈恋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刚想说什么,她妈妈提着行李走过来,冲着周晴雨骂骂咧咧,好像骂的是街边的妓女,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周晴雨默不作声,尴尬至极。我说,阿姨,她是你女儿,你不要这样大吵大嚷。阿姨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是谁啊?就是你们这些坏男生,把我女儿带坏的!晴雨,你也是臭不要脸的!周晴雨看到我无端被骂,她要我走开,不要理她妈妈。她走了,在她妈妈的咒骂声中,我说再见,跟她摇摇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是忧伤、痛苦、悔恨、无奈、不舍?我看不懂。

  那晚为什么要关门?因为周晴雨的退学,我迁怒于林频频。林频频哭了,她说她也不知道结果会这样。关门的时候,谁能想到?一个简单的动作,引发一系列事件。

  不开心的时候,我去踢足球。足球场,依然开阔,杂树林,有点刺眼。2002年韩日世界杯,中国队破天荒地入围,虽然一球未进,但是已经令人大受鼓舞。班里的同学,走走散散,2003年的时候,全班50多人缩减为28人,男生只剩11人,而且大多数是“书呆子”,不上运动场的。一起打架的哥们走得差不多了,在球场上我时常想念他们。

  四班,王丽华依然是班长,她跟我几乎没有了交流。不知道是不是两个班的班主任有意而为之,四班处处要跟二班比高低。班级布置、学我班,看电影、学我班,学校组织的合唱比赛、连2首曲目都跟我班一样——《相逢是首歌》《相亲相爱》,结果我班拿了第一名,他班垫底。不过,他们班以王丽华为代表的几位同学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

7.初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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