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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信件(上)

  清沙镇,离县城约10公里,离东星约70公里,是东星前往县城的必由之路。清沙镇,在清江边,听我爷爷说过在以前是清江上有名的水路码头。

  我父母在清沙镇附近的林场工作过几年,那时父亲当伐木工人,母亲当林场食堂的炊事员。我每年暑假,都会到清沙镇的林场来玩一阵子,那是我们一家团聚的日子。

  父亲在休息的时候,会带我到清沙镇逛街,如果他有事情的话,会把我放在录像店里看录像,等他回头来接我。清沙街店铺林立,是我所知道顶好的地方,虽然知道北京、上海等大城市,但是终究觉得太遥远。

  清沙镇,有一条铁路和一条国道穿镇而过,终日车水马龙。这里的风物跟东星乡相比大有不同,海拔低,温度高,大量种植着龙眼、荔枝、橄榄、芭蕉等亚热带特有的植物,此外,就是工业区,大大小小几十上百家的企业,生产工艺品、皮箱、玻璃、饮料等各种工业制品。

  小叔说,我考的四中没什么好念的了,那个学校很差。我听了有点沮丧,但并没有深受打击。父母说,如果我愿意读书去读书,如果不愿意读书的话去学艺,比如:学厨师、学理发之类的。我喜欢学校的空气,于是,继续了我的学业。

  开学前几天,我到了我父母工作的地方,那时候,他们经小叔介绍,在清沙镇一家铁艺厂做焊工。小叔在厂里搞产品设计,列入管理人员行列。

  那个暑假,东星乡黄坂村发生一起恶性事件,村里选举,两派人员竞争,竟然有人雇凶枪杀了对头,听在场的二舅等人说,子弹打进肚子,枪口有碗口那么大,肝啊、肠啊、血啊、肉啊,流得满地都是。听说,有刊物报道,那是中国基层选举第一枪。那个遇害的人,以前到我二舅家里收皇粮,另一种叫法是“三提五统”,我二舅跟他发生口角,我亲眼看见我二舅被他打了几拳,他还打电话叫乡派出所的民警来抓捕我二舅。我外公一家人老实本分,最怕若是生非,看到民警害怕得不得了。我小舅见过世面,他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最后总算息事宁人。他落下那样的下场,我想到了一句俗语:“恶人终受恶人磨。”

  开学前一周,学校安排军训。9月的清沙热成了撒哈拉,最高气温均在40摄氏度以上。我们在操场上汗流浃背,不算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晚上回到宿舍。高中的宿舍不到20平方米的面积,摆放一圈上下铺独立的铁床,每间宿舍16个床位,实住14人。宿舍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整个宿舍区只有一个澡堂,随处可见大小便,还经常断水。

  后来,整个高中生涯,我们都在为洗澡操心,洗澡成为一件生活当中亟需解决的难题。为了解决这道难题,我们有的利用课间时间或晚自习逃课去洗澡,有的花钱跑校门口店铺私人卫生间去洗澡,有的甚至联合租用民房去洗澡……不管采用什么方法,洗澡都是无比的麻烦,费时费力,繁琐至极。

  池老师说过,从小学到大学的同学,高中的同学将会玩得最好,因为高中的我们处于不大不小的年纪。当时,我就像不相信他说的掌上电脑一样不相信。初中的班级,已经如此团结友爱。可是,到了高中,我真正发现池老师所说的话的深意。

  高一年段6个班,我还是二班。其中、一班、二班的同学,都是成绩在590分以上的。有的同学成绩可上二中,只是因为第一志愿报考一中没有上,第二志愿报二中二中就不收了,最后沦落到第三志愿四中来。一班、二班的同学本身素质都不错,又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家莫名的有种亲切感。

  舍友,都是同班同学。大家来自长屿县的十里八乡,平原乡镇和山区乡镇的同学自有不同的气质。平原,在旗州市和长屿县城周边,见识较多,乐观开朗。山区,远离旗州市和长屿县城,生活质朴,单纯内向。但是,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泾渭分明,不同气质之间相互融合。

  高中的生活费,我有很大的提高,从初中原来每月100多元增加到400多元,那时的平均水平也在400多元。生活费增加,我伙食也改善了。我比较固定和李成杰、吴家双、姚行社一起,在校门口的小炒店吃饭,每餐三菜一汤,人均消费3元。有时候,一起吃饭的人员有增有减,大家随意的组合。

8.信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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