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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夜聊(上)

  学校学生宿舍,晚上9点熄灯。按照学校的规定,熄灯之后,学生们要安静下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位、睡觉。实际上,我们根本睡不着,不用说炎热的夏天,就是冬天也睡不着。那时候,我们十七、八岁左右,精力旺盛,喜欢晚睡晚起。

  躺在床上,睡不着,外面的路灯从窗户照进来,昏黄的灯光,有时候被皎洁的月光盖住。这时候,总有人提起话头,然后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聊天。男生宿舍,聊的最多的应该是女生或女老师。

  宿舍里,姚行社是我们的舍长。他和大条、小强,准备当体育特长生,每天少不了跑步,他们之中,姚行社的鞋子最臭,以至于所有人要求他回宿舍必须到外面走廊去换鞋,除了拖鞋,他的其它鞋子都不允许放在宿舍。姚行社有香港脚,大条和小强没有。大条的体质很好,外表酷似金城武。物理老师是个花痴,刚毕业分配到我班上,她看到大条,痴病发作。小强说,物理老师天天穿低胸衣服,故意给大条看的。胖子说,物理老师就算低胸低到肚脐眼也没什么好看的,因为她是“太平公主”。

  我敢说,胖子是宿舍男生里面听起来素质最低的人。他学习成绩很差,为了能够在四中这样的破高中念书,他爸都花了钱托了关系才来的。不过,大家还是喜欢胖子,他脾气很好,笑起来很鸡贼的样子。

  胖子评价了班上很多女生,最丑的被评为恐龙,那女孩被我们叫了三年的外号。恐龙长得矮矮胖胖的。科比又叫乌龟,我们偶尔会叫他**,有一次,恐龙在班上大声地连叫科比好几声**,科比的脸都红了,恐龙却若无其事,全班男生坏笑到肚子痛。大家总结起来,恐龙应该是个纯洁的孩子。

  胖子说全班女生最漂亮的是李若因。关于最漂亮的女生,大家意见不统一,我投余蘅芜一票。李若因是班上的文艺委员,我去参加学校十佳歌手比赛的时候,她陪同我去,论相貌,可以称得上漂亮。谁知,后来她落下一个骗吃骗喝的骂名。小强追求她,她和小强搞暧昧,要小强请客吃饭。当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有感觉的时候,不用说吃饭,哪怕去摘天上的星星也是可以的。在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小强才猛然发现,自己被做了备胎,她和很多男生都一起吃饭。我们幸灾乐祸地安慰小强,几顿饭的功夫能认清一个女孩的真面目,也算值了。

  被胖子批得体无完肤的应该是何婷。何婷说活嗲声嗲气,大条说,听得人骨头都酥了。何婷主动追求科比,科比官宦家庭出身,校队的主力后卫。科比,不喜欢她,说她势利。胖子说,何婷的胸看不懂,有时候大,有时候小,一定是垫了棉花。大家怂恿胖子去问一问她,胖子又不傻,把大家骂了一顿。

  李若因高中毕业后不久,结婚了,生了一男一女,家庭美满。何婷,跟我同班三年,经常向我请教除英语之外其他科目的问题,她考上了本科,毕业后过着贵妇一般的生活,没有正常恋爱,大家怀疑她当了小三。余蘅芜跟她们俩一直保持联系,她说,李若因当了一个贤妻良母,专职家庭主妇,何婷职场女性,租间单身公寓,动不动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余蘅芜说,相比之下,何婷的生活更精彩一些。

  初中部的几个女生可以说色胆包天。男生的澡堂污秽不堪,大家只能在外头露天洗澡。那几位女生公然在宿舍楼上往下偷窥。我们向她们扔石头,她们躲起来一会,过一会又在上面探头探脑,我们全校男生都被她们看光了。听说,带头的那个女生,生管老师一个晚上抓到三次她跟三个不同的男生约会,真是骇人听闻。

12.夜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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