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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北上(下)

  毕业那天,蘅芜来陪我。我抱着她痛哭,因为我感受到了青春的逝去,我说我大学毕业了,我的青春少年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越哭越伤心,就像孩子失去了最珍贵的礼物。

  回顾过去的时光,总会带着些许感伤,那一次,我哭了,除了我自己谁还会为我的青春哭泣?我和蘅芜确定恋爱关系前,我和林频频联系了。她和他,那个像我的人,依然在一起。我说,从此以后,我将不爱林频频了,我彻底放下过去,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了。她说,祝我幸福。我说,我会的,会幸福的。大学,我和林频频断断续续的联系,曾想过去找她,完成高中想走却没有走成的那段旅程。我又想到可能她很幸福,我不能去打扰她。终究,我还是没有去找她。

  我准备去明州的时候,安淡店的店长林春华挽留我。她说,过去半年所学,是一种积累,不要随意的换工作。她说,她看好我在公司的发展,通过努力,可以上升到区域经理,甚至营销总监都有可能。我感谢她的好意提醒,但是我去意已决。在实习期间,我从中山街到安淡到洛江,更换了3家门店,一步一个脚印。虽然,门店店员集体宿舍条件不好,每月收入不高,但是,我看得到自己的进步,再说,小学一周10元钱都可以度日的我,在这个社会生存简直是如鱼得水。

  那时候,我没有考虑买房买车、娶妻生子,一切都是那么遥远。我只要活在当下,一日三餐,略有结余,身体健康,有活干就好。同事中,有的女孩子领到工资要往家里寄钱,平常不吃夜宵的她们,偶尔我请她们吃碗面她们就很开心。都是20岁左右的人,有负担的,也不会让自己活得太沉重,因为身上的朝气让自己无所畏惧。

  农村来的孩子,再去农村,对于我来说不会不甘。况且是去乡政府,那种神秘的地方。在我的记忆中,乡政府外表威严、肃穆,里面养着一群喝茶看报、勾心斗角、态度恶劣的人。而我选择去那里工作,其实带着一种深入虎穴的猎奇心理。何况,去乡政府工作父母比较放心?

  在惠州市满街刺桐花开的时候,我离开了惠州,离开了学校。一座城,每天来去无数人,我的一声道别,淹没在人潮人海中。背上行囊,回到旗州,参加三天简短的岗前培训,直接奔赴明州市泰安县。准备出发的时候,父亲给我送来了1000元钱,他说到陌生的地方多带点钱总是方便的。

  一个人,4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北上,我来到了泰安县。泰安全城的房屋几乎是清一色徽派建筑,粉墙黛瓦马头墙。在绕城河流的掩映下,一派江南水乡的风韵。我到县政府报到,同一批有11人,在旗州培训的时候认识了。11人之中有8人是泰安县本地的,其中大多数又是当地的干部子弟。一会,桃源乡的人来接我。一部面包车、一位司机,我把行李装上车,跟着去桃源乡了。

  去桃源乡的公路顺着一条峡谷不断的深入,峡谷两边悬崖峭壁,峡谷底下是一条清澈的溪流,大夏天,毫无滚烫的暑气,风从窗外迎面扑来,凉爽宜人。当峡谷渐渐开阔,溪边露出一片片的田野,零星点缀着一些人家。曲曲折折的公路,转过一个小山包,路两侧排着县城里见过的徽派建筑,车子突然往左一拐,到一座破破烂烂的三层楼房前停了下来。吴师傅说,乡政府到了。乡政府3栋房子,门前杂草丛生,还是一个土场子。我颇为惊讶,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声。

  在吴师傅的引导下,我上了二楼,找到了党政办的林主任,一个40出头的肥胖的男人。他叫旁边的一个20出头的年轻干部先带我去宿舍。那位年轻干部叫寇尚,是前一年考录的公务员,来自惠州的安淡县。因为我在安淡县实习过,所以对他也有几分亲近感。宿舍在另一栋楼,安排我在三楼,一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套房,跟一位老同志合住,听说那个老同志体弱多病,长年住在他自己家,所以我基本是一个人住这里了。

  房间年久失修,白灰发霉,便池沉垢,木门窗油漆几乎全部脱落、被侵蚀形成一条条木纹沟壑。房间里,孤零零的一张木床,6块床板参差不齐,床沿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一行小字:“桃源乡人民政府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寇尚说,这里条件比较简陋,将就一下吧。我说,这张床的历史跟我的年纪一样大,也算是一种缘分了。在寇尚的帮忙下,我把房间冲洗了一下,铺上被褥,又去仓库了找了一张桌子,洗干净放在窗户边,我算安顿下来了。

18.北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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