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拉阅读上一章

第三章 一念之间 阴阳两界

  (一)白锦原是冥界的一个执事官,是督导鬼魂投胎转世的小仙。被一方鬼魂戏称为鬼使。凡有一二道行的术士,对上界天人尊称为上仙,对地界鬼使尊称为地仙。人间只知道冥界有勾人魂魄的小鬼,却不知道还有督导转世投胎的鬼使。

  那些要转世投胎的魂魄会先到一个叫中阴山的地方,等待时辰投胎。中阴岭上东南西北,坑里哇里,蹲着的,卷缩的,飘着的,布满山岭。每一个阴灵都是有时辰的。每一个时辰,鬼使就会放走一批。那些阴灵会按照既定的方向奔跑着去投胎。

  有一个要投胎的女鬼,前世怀了一个小儿郎,未成型就脱离母胎掉了出来,女鬼心痛不已,一口气噎着未上来奔扑了黄泉,追上她那未成型的小儿郎,在阴间过了很多年。

  终于有一天女鬼要投胎了,因难舍那个未成型的小儿郎,乞求白锦说,如果转世为女身,生儿当生无型儿,愿来世母子团聚。乞求白锦赐那无型儿给她。白锦说,无型儿没有神识不能投胎。那女鬼戚戚哀哀不愿离去。说,若去投胎就会忘记前世,无型儿无人照顾就会变得很可怜。

  白锦对那女鬼说,时辰到了你走吧,若能帮你一定帮你。那女鬼千恩万谢的去了。

  那女鬼转世为女儿身,长大后又成为人妻,即将临盆生子之时。白锦在花名册上看到既定投胎的一个小鬼,指向了那个曾经乞求过她的女鬼,想起了那女鬼投胎时的话来。

  白锦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放走那个小鬼的同时,也将无型儿放出。无型儿飘飘摇摇挡在了小鬼的前头,飘进那女人的家中无法投胎,也耽误了那个小鬼的时辰,那女人因为拖得时间太长生下了个死胎。

  因不能投胎那无型儿被白锦收了回去。那个小鬼没有了方向,飘飘荡荡的不知去哪里。阴间里记载他已经转世投胎,阳间里没有他的生命,他成了一缕游魂。被黄鬼踅摸上,黄鬼带着他飘荡,吸取天地精气。

  一天深夜,黄鬼带着小鬼飘进了一个大户人家,向睡在床上的女主扑去。那个女主睡梦中被压着喘不动气,拼命的想叫,叫不出声来,很想让睡在身边的丈夫推她一把,可她的丈夫睡的很沉。她无奈大口的喘气,一口气使劲吐了出来。正好喷在黄鬼脸上,她醒了,翻翻身又睡去了。

  那个黄鬼被那女主热气一吹元气大伤,带着小鬼跑出了大户人家。并像僵尸一样向前跑去,天亮的时候他们跑到了一个肉摊前。那个黄鬼急需阴气疗伤,点化了一个前来买肉的老者,那老者拿起肉摊上的杀猪刀,乱砍乱剁,肉摊上的屠户被他划伤。有两个路人过来想制服他,那老者用力过猛,扭打中那两个人被地上的猪肉绊倒,磕在石板上断了气。

  黄鬼吸足了阴气,很快恢复了体力。

  那两个被砍死的死者,魂魄脱离了肉体,飘飘摇摇上了一座很窄的铁索桥,桥上是白云密布,只能行走一个人。四面八方的云还不断涌来,看不清方向,耳边不时传来哗哗水生。他们就这样被裹在云雾里飘着。

  有几个巡逻的小鬼,发现了他们,引领他们走过了小桥,让他们停在了一个地方。旁边有一条小溪清澈见底,水能沐到脚踝,下面铺满鹅卵石,有几个人在水中嬉戏,像是抓鱼,他们也走过去跳进水里帮着抓起鱼来。

  那几个巡逻的小鬼,分散着去别的地方巡逻了。其中一个去了浮游司,查阅二人的来历。发现黄鬼和那个小鬼在一起。并把小鬼的事情查了出来,追究到了中阴山,查到了白锦。

  白锦私自放出无型儿犯了冥规被贬人间

  (二)白锦被贬人间,出生在大明年间阴历7月十五日夜。接生婆用一条小夹被将她包裹好,抱于生母枕旁。生母看着自己的女儿叹了一口气。

  接生婆出的门去,向等在门外的白父道:“恭喜,是个千斤。”

  白父施礼道:“同喜。”白父进的门来,看到躺在炕上的母女俩甚是欣慰。走到炕前向妻子深鞠一躬。妻子眼角的泪不觉流下。白父眼圈一红,看向女儿。女儿双眼迷离,欲睁欲合。白父欲抱女儿,女婴竟嘎嘎尖笑了两声,笑声凄厉。白氏夫妇闻声毛骨悚然。白父茫然的坐在了炕沿上。

  妻子叹了一口气道:“怕什么来什么,就怕孩子出生在今日,就差半个时辰了,还是没有躲过去,孩子偏偏就来了。”白父道:“天亮了我去庙里上柱香,求大师给孩子赐个名字,也好安心些。”妻子点点头。

  天大亮时,白父带了香火去了城北庙里。向菩萨磕了几个头,烧了几柱香。又请和惠大和尚给女儿赐名。和惠大和尚得知缘由赐名“锦。”从此女婴唤名白锦。

  锦上面有一兄长年方三岁,名唤白奎。锦的到来,奎喜自不禁,竟不舍昼夜,侍母左右。护其妹。

  锦三岁时,兄奎顽劣,攀于数丈老槐树枝上,喀嚓声响,枝断奎落。锦惊呼,但见身边周遭几缕游丝腾空而起,将奎围住,奎缓缓坠地,奎无恙。那几缕游丝幻化成几团云雾随风而逝。立于树下的锦母目睹此景,目瞪口呆,不能语。

  锦母染疾,锦·奎侍其旁。锦母眼角垂泪,不能语。

  锦见一团云雾幻化成一个黑点,将母眼角的泪取之。锦嚎啼,母卒。

  那黑点取了两滴泪水,复孟婆命,于一碗中为剂。

  锦母仙逝,锦父痛不欲生,一夜白头。竟得了失心疯,落下了疯癫的毛病。

  锦的姥姥心疼外孙,外孙女,将锦兄妹领会家中抚养。

  锦七岁生日时,姥姥给锦一套新衣服,说,锦长尾巴了,锦又长一岁了。锦高兴的把新衣服套在身上。舅妈一早就在灶间忙着做面汤。锦和哥哥还有舅舅家的两个孩子坐在桌前,等舅妈做饭。

  院门外,嘈杂的声音里,夹杂着咚咚的敲门声。舅舅从屋里走出去开了院门,说,大清早的什么事?进来一些乡邻比画着说,路东头死了一个人像是锦的父亲。舅舅跟着乡邻赶往路东头。

  锦的哥哥和舅舅家的两个孩子也都跑去了。

  锦的外婆拉着锦唬着个脸跟在众人后面向路东头奔去。

  路东头靠墙的地上躺着一个廋弱的白发老头,已经没有了气息。锦认出了是她的父亲。

  舅舅和乡邻说了些什么,那个乡邻去了一会拿来了一领草席,在众乡邻的帮助下,将锦父裹了起来,抬着朝锦母的墓地走去。

  姥姥拽着锦回到家中,家中空无一人,舅妈做好的面汤还在桌上放着。

  姥姥坐在门墩上,眼泪哗哗流下。锦依偎着外婆抹着眼泪。

  舅妈从院门外进来说,天热尸体放不住,一会就下葬。我回来拿些祭奠的东西。舅妈拿了一篮子的东西又去了。

  傍晚的时候,舅舅他们都回来了。

  奎坐在厢房边通向天井的台阶上,锦走了过去。哥哥奎对她说,父亲埋在母亲的坟旁。然后低下头,啪嗒啪嗒的流眼泪。

  锦陪着哥哥一起流泪。

  姥姥看着外孙,外孙女凄楚的眼泪,抑止不住血浓于水的亲情,嚎啕大哭。

  锦父去世后,街坊邻居都说锦的命毒克死了双亲,都躲着锦。锦的舅妈疑心很重,听到邻居的话更是增加了心病。看到锦戴在胳臂上的孝字耷拉着脸,一副不待见的样子。

  外婆看不惯对她说道,锦怎么惹你生气了,让她给你陪个不是吧,小孩子家哪里做的不对,说她一顿就过去了。

  舅妈将听到的话说给婆婆听,还要和在孝期里的锦,奎分开吃饭。婆婆没有反对。

  吃晚饭的时候,舅妈指着灶间的一张小桌子,让锦和她的哥哥奎在小桌子上吃饭。姥姥和舅舅一家在堂屋的大桌子上吃饭。

  吃了几口饭的姥姥,放下筷子说,你们吃吧,我吃好了。姥姥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舅舅对舅妈说,以后还是在一块吃饭吧,让两个孩子到大桌子上吃饭。

  舅妈耷拉着个脸说,习惯就好了。

  吃完晚饭,锦和舅家的表妹拾掇着碗筷。奎擦着桌子。锦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蹲在地上刷碗。刷完碗,锦回到姥姥的房间里。

  姥姥脸朝里歪在炕上,,锦脱下鞋爬到炕里面,坐在姥姥的对面。姥姥一只手枕在头下,一只手攥住白锦的手。

  奎走了进来,叫了一声姥姥。姥姥起身坐了起来。将屁股往身后挪了挪,拍着炕沿让奎坐下。

  对奎说,你和妹妹都大了。还是回你们的家去住吧,那里离着学堂也近些。

  奎轻声的嗯了一声。

  姥姥说:“我也搬过去住,让你二表哥也搬过去住,你俩也好做伴去学堂读书。”

  奎黯然的眼神放出明亮的光,脱口而出:“真的?”

  姥姥说:“明天就走。”

  第二天,舅舅套好了马车。姥姥把所用衣物放在了马车上,奎锦扶着姥姥上了马车。他们也爬上马车坐在姥姥身边,

  舅妈拿着一个包袱嘱咐着二表哥说,这里面是换洗的衣服。站在马车旁的二表哥,嗯了一声。舅妈一脸的笑容把包袱放在了马车上。二表哥跳上了马车。

  舅舅拉着马,,马车滚动起来。

  舅妈对姥姥说:“过几天我就带着雨箫去看您“。

  姥姥说:“好。”

  表妹雨箫站在舅妈的旁边,一脸的不舍。

  从舅舅家到锦的家,相距二十里地。锦在马车上依偎在姥姥的身边,一脸的稚气,满满的欢喜。看云像云,看树像树,看路边的行人笑嘻嘻。就连昨晚睡觉都没有睡好,那种急切回家的念头,萦绕着她小小的心房,到了傍明天她才打了个盹。这也许是锦很少出门的缘故吧。

  (三)舅舅赶着马车走了两个时辰,来到了锦的家中。

  锦的父亲生前有一个未出五服的远房亲戚,锦称他为大伯,住在锦家的隔壁。锦她们回来后,大伯和大伯母过来帮忙拾掇屋子,把马车上的东西搬进了屋里。锦父生前曾得到过大伯父家的照顾。

  姥姥送给大伯母一块布料表示谢意。

  大伯父是个热心的人,锦回来后哥哥奎和舅表哥上学堂的事情,也是大伯父操持办理的。

  锦十岁生日的那一天,也是锦父去世三周年的忌日。兄奎带着锦去给父母上坟。回来的路上锦看到一团黑雾,贴着地面从身边掠过,打了个冷颤,脑子里出现了刹那间的恍惚,被脚下碎石绊了一跤,被奎扶住了。

  锦回到家,当夜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魂魄出窍,飘飘摇摇,所到之处略觉阴冷,不知飘了多久,飘进一顶大帐篷里。

  帐篷是移动的,她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她看到小桌子上有一碗清澈见底的水里泡着一棵还阳草。

  有一年轻女子守在旁边,她走了过去。

  那女子拿过一个长把木勺放在碗上,示意锦喝碗中水。并将那绿油油的只长了两个叶的还阳草拿走了。

  锦感到口渴,拿起了木勺舀碗里的水喝,几口下咽感到苦涩难耐,有一种欲吐的感觉,锦干呕了两声醒了过来。

  姥姥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锦迷糊了一天两夜。

  大伯母对姥姥说,锦,上坟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找个神婆驱驱邪。保不住以后就好了呢。

  锦病痊愈,姥姥带锦去大山里坳见了精婆。

  精婆是大山里坳闻名遐迩的神婆,能驱魔治病。她治疗了好多有过惊吓癔症的病人。住在黄黍山庄里,家门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一年四季流水潺潺。

  锦被外婆拉着走进精婆家的院门时,精婆从屋里迎出来说,看到一股清气,原来是冥使来了。

  姥姥说:“谁是冥使?我们是来找神婆的。”

  精婆对姥姥说,我是就是被人们称为的神婆。

  姥姥欲行礼说:“咋这么年轻呢,都说神婆几百岁了。”精婆看上去四十多岁,圆脸大眼,干净利落的行头。精婆搀住姥姥走进了屋里。

  落座后,姥姥说明来意。请求精婆为白锦驱鬼。

  精婆说,白锦身上带着一股清气,属地仙之气。因年龄尚小,天目未能全开,只能辨识鬼气,未能辨别鬼形。若能得名师点化,需加自身修炼,日后必有造化。不用别人为她驱鬼,她自是驱鬼高手。

  姥姥说,我家还出了个鬼仙不成?哪里寻得名师?如何自己修炼?

  精婆说,我有一忘年交,今已有一千多岁。脚下自带一股清气,与锦属同类。我愿引荐二人相见,若是有缘可拜师学艺。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话音刚落,院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正是精婆说的那位忘年之交穆倩秋。

  穆倩秋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高束的发髻上系了一条青色布带,飘逸在背后。

  一进屋门,精婆就说:“缘来不请自到,正要给你说件事呢。”

  穆倩秋坐在姥姥的正面,朝姥姥微微一笑,鹅蛋脸上一双俊眼,高挑鼻梁下一张丹唇小口,微微露出了一排白牙。

  姥姥笑着说,莫不是画上走下来的人,真俊。

  精婆说,她就是我的忘年之交。锦若拜她为师必有造化。说着起身把穆倩秋叫进了隔壁房间里。

  姥姥心里直打鼓默默祈求老天的成全。

  不一会精婆她们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姥姥拉着白锦站了起来。

  精婆走到姥姥跟前说,造化来了,我这位忘年交同意收徒弟了。

  拜师也要行个正经的拜师礼。

  精婆把穆倩秋按排坐在一把椅子上,让白锦行拜师礼。

  穆倩秋被精婆撮合着收了一个徒儿。姥姥自己回去了。白锦从此留在了大山里坳。

第三章 一念之间 阴阳两界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

返回
加入书架
离线免费章节 自动订阅下一章 书籍详情 返回我的书架 举报本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