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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灯火阑珊

  “哎呦,宋相公,圣人找您多时了,原来您在这里,快随老奴来。”

  彼时,靠在栏杆上的宋连城,飘散的思绪被李德生唤了回来,宋连城拱手道,“给中贵人添麻烦了。”

  李德生侧身避过,连忙摆手道:“宋相公折煞老奴了。”说罢,匆匆在前面小跑引路。

  宋连城以为皇帝有急事找他,连忙加快了脚步。等宋连城赶到蓬莱殿,李奕已经有了醉态,看见宋连城进了殿门,便道:“子郭快来。”宋连城待要上前行礼,被李奕一把扶住,“子郭,朕刚才听见突厥铁骑的马蹄声。”

  宋连城反手扶住李奕道:“圣人,突厥已被驱逐到玉门关以外了。”

  “昌平来了?”

  宋连城略一沉吟,李德生答道:“长公主近日染了风寒,在府中养病。”

  李奕一面听,一面拿眼睛看着宋连城道:“子郭刚才可是去了太液池?”

  宋连城敛目答道:“臣方才去太液池边去散酒气去了。”

  听完宋连城的话,李奕竟抚掌大笑,“子郭可记得,承平十七年,你也是这么答父皇的。”

  “李德生拿纸来,朕要拟一道制书。”李德生赶忙上前伺候笔墨。待墨迹半干,“李德生,送中书门下。”

  李德生接过制书,一看内容,脸色已变。

  宫宴散时,已过了亥时,宋连城去中书省看了一眼,与当值的同僚略一寒暄,便自建福门出了宫,一边走一边琢磨李德生接过制书时,看他那一眼。

  元宵节放夜,街上还有一些看灯的百姓,并一些贩卖吃食的商贩,并不像平日里下值时那样冷清。因着离皇城近,延寿坊里的酒肆商铺都还没有打烊,有个老丈在长公主府墙下支了个摊子买汤圆。元宵宫宴上,宋连城与同僚饮了许多酒,没有吃什么东西,一时被卖汤圆的老丈锅里的热气勾得饿了,便坐下要了一碗汤圆。

  “郎君可是刚刚看花灯回来?”老丈说着把汤圆端到宋连城面前。

  “正是,今年的灯树甚是夺目。”

  老丈笑道:“做完郎君这一碗汤圆,某也去看上一看。”老丈顺着宋连城的目光,发现买他汤圆的郎君正望着公主府的大门出神,“公主府今年,既无烟火也无花灯,清冷的很呢。”

  宋连城望着公主府沉寂的大门想着,“那人染了风寒,也不知道真假。”

第二章 灯火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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