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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初到西芒

  “西芒守军什么情况?”季常问前来接应的密卫。

  “西芒守军段石毅坐视不理,西芒知府梁从道心急如焚,亲自向其求借军帐用于安置受灾百姓,被段石毅拒绝了。”

  “哼,梁从道焉敢不急,他的治下出现如此重大灾情,如处理不善,必将引起民变。一旦灾民暴乱,他轻则革职,重则抄斩。”季常冷哼说道。但对于段石毅季常就没这么好性,知道他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些眼光短浅的东西,他们只管攀龙附凤,牟求私利哪管百姓疾苦,天下混乱。天下就是毁在这些致百姓安危于不顾的恶吏手中的,季常恨恨的骂道:“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本王倒要看看他能横到几时。”

  “那么,王爷我们接下来干什么?”黄玉问。

  “睡觉。”季常说道,事情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要做什么也不急于一时,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好好休息过,实在有点顶不住了,就让段石毅先嚣张几天,早晚收拾他。

  其实季常并没有睡意,他只是躺着休息,脑子里牵挂着灼儿,根本没有心思去做事。迷迷糊糊中依稀是初见她的模样,她被逼百花台惊艳一舞名动京华,他冷眼旁观,惊讶于这个美丽的女子竟然这么聪慧,在生死关头还能从容应对,竟然在不利的情况下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父皇无奈之下别有用心将她嫁给了他,他知道父皇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果然没来得及洞房花烛,就被赶去北疆,当时自己只是稍稍纠结了一下,就在她和掌控北疆军队的权利之间选择了后者。虽然觉的有点可惜,如花美眷即将沦为太子和父皇的玩物。没想到从北疆回来,她竟然想方设法完美无瑕的回到了明王府,他该是多么惊喜。他想过以后好好对她,而她好不容易原谅自己,可是自己这次却又舍弃了她,她该是多么的心灰意冷,自己伤她太深,该如何弥补?季常扪心自问,在愧疚中朦胧睡去,睡梦里都在反复的呢喃着:灼儿,对不起,对不起!

  醒来时已经月上枝头,隋千重已经到了,正在跟黄玉说话。季常听见立刻换隋千重进来问话:“王妃如何了?”

  “王妃平安,寒叶留下了保护王妃,还有康王也在。”隋千重把灼儿那边的情况述说一遍。

  季常沉默了,许久方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的声音虽然平静,内心却五味杂陈。灼儿平安无事他很高兴,季康的到来让他即妒且恼,一边是在危难时候将她舍弃的自己,一边是在危难的时候来到她的身边救护陪伴她的季康。该怎样挽回那颗失落的心呢?

  “黄玉,派人去把王妃接来。”

  灯光照出季常孤独的影子,季常第一次为失了一个女子的心感到惶恐,他像是吃了又酸又涩的杏子连心都呕的苦涩,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潇洒肆意。

  “王爷,属下以为此时把王妃接来并不妥当。我们初来乍到,情况不明,葫芦谷太子计划失败岂肯善罢甘休,怕是在这西芒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钻呢?恐怕我们接下来会是步步危机,王妃来了也只是担惊受怕。因此属下以为••••••”

  “黄玉,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季常怒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这么的稳不住,他不是恼黄玉多嘴,而是恼恨自己失策。他忽略了手下这些人的头脑中从来除了自己,就没有把别人的安全计算在内,但是不管自己有多么的不愿意,他必须承认灼儿留在季康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罢了,派人通知康王去庆阳征调赈灾米粮,还有天亮以后把我们到达西芒的消息传出去。”季常垂下疲惫的双眸,无奈的吩咐,终究他是懂得取舍的人,眼前的处境已经十分棘手,他必须全力应付,为了灼儿的安危他只能暂时忍耐。

  第二天季常刚刚吩咐将自己来到的消息散播出去,梁从道就急急的跑来求见。他真的是心急如焚了,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朝廷钦差,哪还能等到第二天。

  “王爷可算是来了,老臣无能不能造福一方百姓,请王爷降罪。”

  一见到季常梁从道哆哆嗦嗦的先是请罪然后开始诉苦:“朝廷的赈灾银子到了老臣这里原本已经所剩无几,当地的乡绅非但不伸援手,还联合起来哄抬粮价,老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大雨不但淹没农作物,还冲毁房屋,致使百姓流离失所。老臣不得已去军营借军帐安置百姓,段石毅一口拒绝,老臣实在没办法了,望王爷此来能够安抚黎民,解救西芒苍生。”

  季常从梁从道的话里面得到几个信息,朝廷赈银是有太子的人发放,就算没人贪墨赈银,他也不会如数发放。当地乡绅哄抬物价,估计也是有人暗中指使。军队不配合调度,更明显是太子所谓。太子伏杀之计没成,自然还有后招,为了阻挠自己顺利赈济灾民,这一系列的事件都是针对自己而来,这群为虎作伥的混账东西,为了攀附太子,竟然不顾百姓死活。

  “梁大人,依你看,目前我们从何下手呢?”季常心里愤怒,面上却是安如泰山。

  “启禀王爷,当务之急是安抚流离百姓,民不安,必生乱啊。”西芒已经出现混乱局面,各地抢劫偷盗事件时有发生,暴乱一触即发,梁从道为官多年,自然明白此时

  季常很认真的听完梁从道的话,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去军营借军帐吧。”

  “啊?什么?借军帐?”梁从道一下懵了,虽然恨不得立刻就解决了眼前的困难,可是明王说干就干的风格还是让他愣住了。他为官多年也曾接待过朝廷钦差,一帮不都是先接风洗尘。再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慢慢商量对策吗?说这个明王是雷厉风行的实干派呢?还是鲁莽草率派?梁从道忽然想起这个王爷可是以酒色闻名天下的,虽说去年在北疆打了场胜仗赢了好名声,究竟是不是他的能力可就难说了。他要真的有头脑,去借军帐都不用想个万全之策吗?那个段石毅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对,借军帐!”

  明王温柔的微笑没给他信心,反而让梁从道更加不确定,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自己已是无计可施,就死马当作活马医好了。

  “好,好,下官这就带路。”

  明王来的时候,段石毅正在和几个下属喝酒。段石毅的意外比梁从道更甚,这才刚刚收到明王到了西芒的消息,转眼就来了军营。

  “呵,这是来跟咱们争军权的吧?”段石毅端了一杯酒一口饮尽,把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冷哼一声。

  “咱们上阵杀敌的时候,他可是在温柔乡醉生梦死呢?这时候来争权,凭什么?”有人拍桌子怒和。

  副将冯青劝道:“将军,明王八成是来借军帐的,他到底是个王爷,又是为了西芒百姓,不如就借了他,免得横生事端。”

  “横生事端?难道我还怕个黄口小儿不成?”段石毅并不是莽撞之人,只是太子不许明王办好差事,许了他若能搅了明王的事,就把他调入京城任京畿卫统领。这西疆贫苦之地他早就呆够了,若能进京任职可是毕生所想。因此他想对付明王,却不能一个人与之对抗,必须激起手下同仇敌忾。

  “就是,爷爷征战沙场死都不怕,还怕个风流昏庸的王爷吗?”手下还是有几个没脑子只知道盲从他的人。

  “将军,明王可并不昏庸,去年北疆之战,干净利落全歼敌兵数十万,手段狠辣果决。试问我们征战无数可曾经历过一场这般痛快惨烈的战事?”冯青不知段石毅心中打算,虽然段石毅平时嚣张傲慢,行为多为他不认同,但他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年,多少是有些感情的。明王是个阴狠的角色,他可是真心的不想看见段石毅吃亏,所以才极力劝阻。

  “少说废话,你若怕了就滚一边去。本将军倒要看看他是怎样的狠角色。”段石毅知道冯青必不会盲从,他与身边这些莽汉不同,他文韬武略智计过人,这些年带兵打仗多是由他出谋划策,他在军中的地位已经隐隐超过了自己,要不是自己时时借机打压,恐怕早就被他取而代之了。这次有了太子这个靠山,他一定会平步青云,远离西疆军旅苦寒之地,去京城富贵温柔之乡好好享享荣华富贵。再也不用受风霜之苦,不用受他才华的威胁。这次段石毅并不指望他跟从,只要他不添乱就行。

  “不怕死的跟我来!”段石毅撇开冯青,招呼一声当先走了出去。

  还未到军营门口,就见一行人簇拥着中间一人轻裘缓带漫步而行,儒雅俊秀气质超然,此人应该就是明王季常了。旁边一人翻着白眼愤愤难平的是西芒知府梁从道。

  段石毅过来迎住,虽然有将他们轰出去的想法,但毕竟是奉了皇命的王爷,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微微拱手算是行了见面礼,:“王爷远来也不差人提前打个招呼,末将也好扫榻相迎啊!”

第十一章初到西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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