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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主角出场(三)

  藤寻着护士的白大褂上下迅速打量了一眼,又昂起头看向了护士胸口别的那工作牌,上面一排黄色的字体,工工整整,手写的。

  “黄巧心。”

  护士听到藤喊他的名字后,抬起头盯着她看,顺着藤的目光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上的工作牌,点点头。

  “对,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护士果然在藤叫出她的名字后会主动和他说话,没除了必要则不会和任何一个来医院的人说话。

  “我想知道里面那个人是什么情况?”

  藤回到座位上,抬着头看着护士,眼神有中透露出一种欲望又夹杂着丝丝的绝望,在这种眼神中让黄巧心很难说出拒绝他的话来。

  “我不知道,一切都得看医生的诊断。”尽管这只是随意说的话,也许这一天她会和很多人这么说,但,但她对这个陌生人说的话中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的。

  藤把眼睛闭了上,头脑昏沉,感觉自己瞬间被这个护士的话带入了俩个破碎了的世界,它们互相平行并有时会交错在一起;一个充满昏暗的光芒,另一个黑的看不到它的存在。藤沉迷于光芒和黑暗的世界。

  “你怎么了?”

  藤的头上下点点,左脚脚尖撑着地脚后跟轻轻的一上一下踏着“咚,咚”,通道把这声音放大,传远。

  “没事。”

  藤很后悔跑进候车厅,为什么没有站在那里等晨辉呢?如果等着至少可以看到晨辉是怎么倒地,至少可以早一点打电话的。

  整个安静的通道,好像有数不清的人在窃窃私语,但那是些散在空间里光发出碰撞的声音,它们竟是在交流。藤很想要听清清楚它们在说什么?它们会不会说到晨辉的病情呢?应该会吧!它们遍布在整个空间没有什么会瞒过他们的,在这么寂寞的环境下一定会忍不住说一些对别人至关重要的话。

  藤的嘴里念叨着什么,一直不停,黄巧儿努力的听着,传到耳朵里的都是一些含含糊糊的杂音,她怪这里的环境还不够安静,心里想着再安静一点,再安静一点便可以听得清楚他说着什么话了。

  藤闭着眼好像是强迫自己,觉得累了,想睡觉,回想一下有三年了;三年没有这样的感觉,藤在椅子上换了下姿势,双臂的手肘撑到膝盖上方一点点最柔软的肉,俩手掌分别撑着下颌骨头俩边。藤想要保持这样的感觉,眼睛闭心里想着一下便好,一下便好。

  藤紧接着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重,抬起头向着施力的方向转去,六个带口罩的医生一齐看着藤,其中身材矮胖的离的最近,手还留在藤肩膀不远,他应该就是拍醒自己的那人吧?

  藤腰一挺站起来,回了回神,重新看着这六位给这通道充满严肃的捂着严严实实的带口罩的人,搓了搓手,问:“里面的那个人怎么?需要……。”

  藤没把一整句话说完的机会,站在最后面的那个小个子开口了,“病人的情况我们依然不太清楚,还是要最快的通知他的家人,我们还要开专家会议才能确定。”

  其他医生回头对小个子点点头,留下小个子一齐往通道外面走去,走过一片被光照的明亮的地板,把他们的身体倒映的歪歪斜斜七零八落。

  “你是病人什么人?”

  小个子医生把口罩摘下来,俩小片胡子上挂着晶莹一排小水珠,随着说话嘴唇的颤动,顺着滴到地板上,紧接着继续说,“我们已经联系过病人的家人,应该会在今天晚一点的时间会到。”

  “你们怎么会有晨辉家里的联系方式?”

  小个子没有回答藤的问话,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护士,说一会儿会有人把病人转进特护病房,要护士在这里陪着里面的病人,如果有什么变化要立刻通知他,说完就一个人晃荡着肩膀往通道深处走去。

  藤盯着小个子离开,手不由的伸向玻璃门,想要进去看看晨辉的情况,护士敏捷的伸手挡在了玻璃门前,藤没办法,顺势收了手回来,目光疑虑的看着黄巧儿。

  “不能进去,里面的病人要休息。”停顿一下,紧接着说道:“也有可能他还没有醒。”这是经过多么精细考虑而说出的话。

  藤没有再说什么,坐回原来的位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上下滑着,倒影出现又消失,出现又消失,断断续续的重复着。

  刚才医生说联系到了晨辉的家人,藤却对他们也一无所知。他们二人相识有三年,无话不谈,当然这也是藤自己的想法,到底晨辉对他有没有隐瞒,只有本人知道。倒是藤对晨辉真是无话不谈,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便是。

  藤现在都对那一天和晨辉相遇时的情景记忆深刻,那个季节整个天都被灰色覆盖,感觉不给任何人留一丝一毫空隙好让突破然后好好吸几口气。那时候他已离家第二年,在这里度过了第二个冬,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真到了立冬的这一天,藤还是忍不住浑身微向肚脐收了收,下意识的防御着。

  一模一样,和前年藤刚来的时候天气给的感觉一样,一样还没有寄托。他一有时间惶惶的四处走着,有时候有目的地,有时候则走到那里算哪里,然后问人坐哪一路车可以回到学校,车费也不等,不过总是超不过三元。

  是因为什么事情让藤在欲雨狂风中出了公寓走向青扬岭的?藤后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总之好像还是很重要的一件事让藤迫不得已必须要去的。

  

第五章主角出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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