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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伤痛

  直到兰芯感觉那个人扶着自己坐在一个有椅背的椅子上,一块带着热气的毛巾放在右手,她才把捂在脸上的左手拿开用毛巾捂着鼻子,头仰的高高的。

  闭着眼的她耳朵竟出其的更灵敏不少,一男一女在隐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里,大概是在吵着;兰芯却明白他们并没有生气,也许他们早以习惯了这样。

  伍老板手足无措的看着血把整个毛巾都染红,拉了拉身边的黄巧儿,指了指。

  “怎么办?”

  黄巧儿把双臂抱在一起,得意的看着伍老板,又看到捂着鼻的兰芯,收了表情,蹲下去看着。

  “要不要去医院去?”

  兰芯摇了摇头带着上半身也晃着,大脑感觉空荡荡的,手被动的拿着那条温热的毛巾捂着鼻子。

  天花板白的很,擦的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杂质,怎么做到的?毛巾还温热着,一阵一阵的往脸部传播着热气。

  伍老板看着这样子的兰芯,小跑着进了里面,着急忙慌的要取咖啡色小圆桌上堆垒在一起的画了菊花陶瓷杯;动作太急,又顾忌自己让那个女生流鼻血,转去取架顶上面的那个单独一个杯子的时候,胳膊用力一碰整个二层都被他带了下去。

  伍老板咬着后齿随着破碎的声音静下来而松开,他不顾碎在地上的残片,抓起小茶壶急迫的往茶杯里倒着水。

  “你是不是又打碎杯子了。”

  伍老板没回,手里拿着杯子,递给了黄巧儿,黄巧儿嘟嘟嘴,接过。小声问,“真的不需要到医院去吗?”

  兰芯依然摇了摇头,没有搭话。

  “那你喝口水。”

  没等兰芯继续拒绝,伍老板一拍桌子,发出恍然大悟的一声,“哦。”继续说,“快,快去到一盆凉水,我有办法可以让她不在继续流血。”

  黄巧儿可不相信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伍老板可以有什么办法。不过,毕竟人家是老板,如果他让自己干的任何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事,自己没办好,伍老板就会有借口说自己。

  作为一个自认为是完美主义者的存在,黄巧儿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自己就不会在在这样的年纪就出来工作,而是去念书然后像姐姐一样找到一副需要实习才可以得到的正式工作。完美不是这样,;完美并不是单指生活上,心灵升华在黄巧儿考虑中更重要,她与姐姐截然不同。

  黄巧儿看着无助的陌生人就想起了自己这第一份工作就是伍老板无名小店里的售书员,(这俩者之间毫无关系)这个不算大的店她并不认为需要俩个人。伍老板在带她把书店走了一遍后,黄巧儿老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伍老板一愣神,表情突然由刚带黄巧儿的索然无味变的有玩味异常。伍老板请黄巧儿坐在那张咖啡色圆桌下上窄下宽的脚凳上,随意的从摆放杂乱的木盘里拿出茶杯,水珠由于惯性洒在了黄巧儿面前,又提起放在桌角的茶壶要倒水,几滴水从弯嘴吐了出来,伍老板把茶壶在手中摇了摇,只有几片茶叶沫子顺着掉了出来。

  黄巧儿把伸进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拿着茶壶的伍老板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被她这安静的动作吸引,一时竟忘了要去倒水。

  伍老板坐在脚凳上,看着。

  桌子上的水让黄巧儿一块一块的仔细擦试着,她用一包纸巾把整个桌子都细致的擦了一遍,把用过的纸小心的包起来放回到包里。

  伍老板探究并好奇的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这么严谨的一举一动,莫名希望这个姑娘来给自己工作。

  “你这里看上去还算干净,为什么会这么脏?”

  伍老板“嗯,嗯”了几声,疑惑的眼神看向了黄巧儿。

  黄巧儿正要重复一次刚才的话,伍老板就拿着茶壶离开了,她趁着一个人独留在未来有可能要工作的地方,她四处打量着,心里估计着自己在未来可能要干一些什么工作:卖书,这是肯定的,至于要不要打扫卫生,这也毋庸置疑,刚才擦桌子看到纸巾上黑黑的黄巧儿就心知肚明。

  伍老板一手握着手柄,一手端着茶壶底座,缓步走来,黄巧儿收回目光看着这个穿着脏西装的男人,还有那张不知道几天没有刮胡子的脸。

  “黄,黄。”

  “黄巧儿。”

  伍老板为黄巧儿手中握着的那个茶杯倒着茶,说,“刚才的茶冷了,喝热的,但你得告诉我你认为卖书是一个什么样的职业?”

  等来的不是黄巧儿的答案。“啊。”的一声黄巧儿跳起来,嘴对着手吹着冷气。

  伍老板慌张的放下茶壶,刚才打量巧儿的头发不小心把热水倒在了她的手上,放下茶壶抓了一条毛巾准备递给她,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碎玻璃声,伍老板倒吸一口冷气,他把自己的杯子推倒掉到了自己的脚上,强忍着痛,把左脚的鞋袜都脱了下来。

  狼狈的用单脚支撑着身体,身体不平衡的乱晃,“对不起”从他嘴里一直说个不停。

  黄巧儿的手渐渐的不怎么痛了,抬头看着伍老板的样子,竟“嗤嗤”的笑了出来,不过,笑是笑,她还是把自己包里的一瓶凉水,一股脑都倒在了伍老板右脚,好让他舒服一点。

  伍老板坐在角凳上,脱了袜子赤脚晃悠着,同时右手也有节奏拍着膝盖张了张嘴要说出口什么?好像手不摆动到可以让他把口中话说出口的节奏,他什么都没有说了出来。

  黄巧儿把空瓶子扔进桌下的垃圾桶,又把包里的纸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坐回位子俯身把茶杯里鼓起超出杯沿的水,嘟起嘴唇吸了一口,看着伍老板。

  “卖书出去大概是过程。”

  伍老板本以为黄巧儿会说一些让人意料之内的话,没想到竟说到了他现在的想法上。

  黄巧儿端着一盆水放到伍老板脚边,看着他。

  伍老板又蹲下身子端起盆子放在了兰芯右边的椅子上,说,“您来洗一洗。”

  兰芯站起来把脸浸泡在凉水里,看着水里的血随着她脸的倒映散开,心里一抽,用手迅速的揉了揉鼻子,就离开了盆里的水,接过伍老板递给他的毛巾,很随意的把脸上的水擦干;看了看毛巾上没有血迹后,就要离开。

  

第八章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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