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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颜色姐妹(三)

  藤找不到那个手电筒,不在红的手里,他的手触碰着这一具发着抖的身体,他的耳边听着很温和安慰的声音,一句一顿,越来越低,越来越高。

  “不要怕,妹妹在这里。”

  “天一会就亮了。”

  “一切一定会安静下来的。”

  光为什么还不来?藤往后退了几步,小腿肚碰到东西后,他坐了下去,刚刚他离开时的温度还没有散尽,面前的二个女人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个圆影子。

  粉的声音在哪一秒消失?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这个房间众多的声音里有了剧烈的喘息声。藤仔细听着,分辨着,越来越激烈,是粉和红发出的?不是,到底是谁?

  粉的手缓缓的伸向了他,低低的声音说着几句什么,他听不懂,不过看到粉的手中捉着一个长长的东西,下意识的接过,一推。房间有了光。藤看到俩朵花缓缓的绽放在木板上,一朵红色的,一朵是粉色的,摇曳在这个小房间里,刚才吵的很厉害的地方都静了下来,剧烈的喘息声也消失在黑暗里。

  与此同时头顶的灯亮了起来,红与粉坐回到床上,被藤手中的手电筒照着脸,俩个女人的脸在强光中苍白,嘴唇的颜色混入了浓重白中。

  “一同绽放的花与叶。”藤的话从高到低直至消失在嘴唇上。

  红与粉互相看着对方,她们好像忘记了藤的存在,沉浸在互相的世界,二人互相安慰。

  “先生,你走吧!下次再来,今天姐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藤点了点头,拉开门,看到角落里晨辉画的太阳,停在门边,问,“你们说的他是不是画太阳的人?”

  “是,我们二个也知道你。”

  藤轻轻的合上门,与红与粉完全隔绝时,“对不起”轻轻的传了出来,散在楼道里,附着在灯光的灰尘中。

  顺着通道往出走,在第三扇门时停了一下,女人依然坐在黑暗里,藤在走过后听到一声吮吸声,和几声低声浅笑,藤走到门口摇了摇头,脸上有浅笑伸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大亮,藤眯着眼停在门边,看着不时路过的男女都要看他一眼,有的摇头,有的点头,有的好像在低声说什么。(这些都是冲着便宜的房子才住在这里的,他们都有一个愿望留下来,他们此刻以及以后留在这个城市的将来都充满了不确定。)让这些人在美好的一天有一些改变他倒是没什么在意,反正什么都没做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应该去医院一次。

  到医院的路上,藤想到晨辉在他推门进去时坐了起来,他们在一起继续说着各种未来的可能,藤还要告诉晨辉自己也去过他口中的那个可以包容伤心的小巷,见到了红与粉与第三个门里的女人,但什么都没有做。晨辉会笑他的,藤肯定。

  晨辉说他自己十五岁开始正式接触社会,藤曾经问过他什么“正式接触?”晨辉的回答是见过各色人等,然后被各种理由搪塞推脱,然后又脱离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他们这些人中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包括(暴力,性交,吸毒,……。)藤问了晨辉这些遭遇顺序是固定的吗?晨辉给了他确定的回答,这是一定的。

  藤没有说他也曾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在看过晨辉所说的那些,甚至他觉得自己更加的感同身受,但他对那些事情并没有任何抵触。

  走楼梯上到八层,站在病房外,看着木门关的紧紧的,藤缓缓的把门把手按了下去,“咔哒”的一声,他好像听到这一层所有的门都响了一下,紧接着门缓缓的开了。他的脸出现在房间内光滑的地板上,渐渐的是整个身体出现,“果然如此。”不出所料

  晨辉的房间很暗,有绿色,红色的莹光映在藤的脸上,猛吸了几口气,他好像为这个沉闷的房间彻头彻尾的换过一次环境。走到晨辉身边,有很粗的呼吸声,藤看了看晨辉,转过头看着角落里的一个影子,太黑看不清面容,只看其隐隐的装扮应该是一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藤看着黑暗里的影子高声问,但没有回应,藤又问了几次。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藤想到那个人会不会是晨辉的父亲或者哥哥。藤和晨辉曾经那么多的交谈中,唯一的一次提到父亲和哥哥,很轻的提起,更轻的消失,却被藤记了下来。所以他才会这么想。

  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提起他们的,坐在睡着的晨辉面前的藤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他最后受不了,这里太闷,需要刺激,转过身手伸向晨辉头顶的开关,触摸到,停顿,按了下去。

  

第二十章颜色姐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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