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留所的租客

叶下无声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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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收留所

  我叫李嘉徵,现在已经三十九岁了,前几个月与妻子离婚后,选择净身出户的我便回到了父母所在的小镇上,小镇上并没有太好的工作,父母年纪也大了,只好选择到附近村里的福利院里工作。说是福利院,倒不如说是一家小收留所,里面住的基本都是附近村子发病的居民,由于家庭条件差,拿不出多少钱送到城里的大医院看病,只好送到这里来交付我们看管。

  院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平时都在村头自家开的小超市忙活,赚来的钱基本都贴补到了这所福利院里了,当然这些钱并不够用,福利院的主要收入还是靠他儿子的捐助,听说他儿子在城里开了一家公司,一年下来能挣不少钱,儿子也十分孝顺,总想着接自己的老爹去城里享福,可是这个老爷子脾气倔得很,死活不去,儿子没办法,就隔三差五地往家里寄钱,老爷子倒是不客气,拿着这些钱开了一家超市和这所收留所。

  至于为什么要廉价的收留这些病人,我也有问过老爷子,老爷子一脸怀念的告诉我说,以前有次过年的时候,他妻子抱着刚满周岁小儿子回娘家,他妻子心实,实实在在的,就被人贩子把小儿子给抱走了。妻子受不了这个刺激,一下子就疯了。当时家里穷,没钱送医院,只好在家里照顾她。老爷子就这样,在街坊邻居的帮助下,一边到处打听小儿子的下落,一边照顾疯了的妻子和五六岁的大儿子。好在大儿子孝顺,六七岁的时候,就帮我分担了很多的家务,我也就放心下家里到处找小儿子。就这样找了十多年,老伴儿过世了,大儿子也去了城里工作,小儿子依旧没有找到。大儿子挺有本事的,最后娶了老板家的女儿,老板对他也很放心,就把所有的家业交给他打理了。大儿子当时一直劝我去城里享几天福,我想了想还是算了,糟老头子一个,住不惯那些楼房。大儿子还是放心不下我,就一直寄钱给我,我一个糟老头子,黄土都埋了半个身子了,要那么多钱有啥用啊。想了想,那些钱没少受到街坊邻居的照顾,就让大儿子在村头开了家超市,我就在那里给他看店,啥缺货了就给他打电话,他第二天就让人来送。慢慢地,手里也攒下来了一些钱,就把村里原来废弃的村支部给重新装修了下,就这样谁家有个照顾不过来病人啊,基本都给送到这里来了。后来,这件事被市里给知道了,市里就给挂了个福利院的牌子,啥用也没有,倒是每年能发点钱过来。

  收留所并不大,倒是也有二三十间砖瓦房和一个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院子。从我来到这里,老爷子就把这边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了,说我年纪大了,两头跑也不是办法,腿脚不利索,我就在超市卖卖东西,挣了钱给你。你多少读过几年书,比起俺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强得多,那些雇来的妇女啊,家里也都比较困难,不然谁愿意来照顾那些人啊,你作为男同志,还是多帮帮她们。有啥要求啊,你就尽管开口,俺给不了你,俺让俺大儿子给你。老爷子的好意还是拒绝了,自己除了年事已高的父母,也已经无牵无挂,就像老爷子所说要那么多钱有啥用啊。就这样,自己搬进了收留所,里面除了三个村里的妇女外,其他十多人都是家里照顾不来或者其他原因送来的,以后还会一一介绍到。

  来到收留所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收拾出一件屋子,毕竟以后要经常睡在这里了,老爷子开超市倒也是方便,生活必需品都给准备的挺齐全的。收留所是去年夏天建起来的,到现在已经有十四个月了,自己没啥爱好,就爱没事写写字,索性就在这里记录下这里的点点滴滴,等哪天翻出来看看,也是挺有意义的吧。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我便要去看看每间屋子的情况,也好心里有数,免得辜负老爷子的心意。收留所一共有两排屋子,数了数有二十七间,前面一排最中间是一个大厅,以前是村支书办公的地方,大厅有三间屋子那么大,其实也就四十平米,其他二十七间每间也就十多平米,不过一个人住足够了。自己住在第一排房子的最东边,然后找来那三名妇女,她们分别都是李家洼村的李红玉、西山泉村的吕秋敏和本村井崮村的李秀芹。平时晚上都要两个人留在这里住,这样加上我常住在这里,所以她们只需要一人一天值夜就行了。她们三个都住在第一排的西边,东边除了我是没有人住的,其他人都住在第二排的房子里。虽然生活所需品比较齐全,但公共设施是特别缺少的,除了大厅有四张长椅,一张大方桌,一台电视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一天下来,每个房间都去过了,聊聊家常就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吕秋敏和李秀芹便回家去了,我想起了老爷子给我的钥匙,所有的财务都放在了大厅的大方桌里面了。为了方便,我便把这些拿到了我的房间里,一个记账本和一个公文包,里面一共有2683.5元。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我便交代要去附近村民家买些木头。买木头不为别的,是想自己打造两张长椅用。挨家挨户问了十几家,听说收留所要用,木头很快就够了,村民们却说什么也不要钱,纷纷表示木头不值钱,放着也是放着。但我还是留下来钱,顺便借来一把锯子,还有一些其他工具。本想着很容易的工作,却发现木匠活并不是那么简单,好在在所有人的指导下,勉强学会了基本的使用方法。用了四天半,做工很糙的两张长椅就完活了,又买来油漆刷上,等着干了,就可以放在院子里,好方便晒太阳。

第一章 收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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