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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尘埃里开出的花

  电影结束之后,本该送安好回去的扬言却拉住了骆骆的手。他的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安好看着艺言,质问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恨,你哥不是来见我的吗?!当然这是心理活动,这时候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现在这种场面她已经觉得无地自容了。

  艺言也是一脸的惊愕,她真的没想到扬言会这么做,他之前说的要见的人明明就是安好啊,怎么会是骆骆呢?她想不明白。

  萧誉把胳膊架在车门上,饶有趣味地看着扬言,心想,这家伙眼光很独特啊。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徽然转动着她的小脑袋,在他们几个人脸上来回的看着,完全是懵圈的状态。

  手被扬言抓住之后,骆骆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诧异地看着扬言,快速地把手抽了出来,请你看清楚一些,我穿着的虽然是安好的衣服,但我是骆梓方。语速轻缓,吐字清晰。

  扬言看她抽了手,也自觉有些唐突,赶紧把手收了回去,很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你是骆梓方,我要见的人就是你。

  他看着她,眼神中透着温柔,一往情深的样子,骆骆的心里却很烦躁,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啊,饭吃完了,电影也看完了,你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句,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我该怎么办,怎么面对安好?

  其实扬言之所以没有事先点透,是想让这次见面保留一点浪漫气息,而不要是一场赤裸裸的相亲。没想到却弄巧成拙,搞成这个样子。现在确实不像是相亲,但是像抢亲了,就好像是骆骆抢了安好的扬言。

  在安徽方言姐妹团的心里,扬言就是安好的,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事实,是经过她们所有人同意了的事实。但是她们没想到,对于她们给出的这个事实,扬言并不认可。

  骆骆看着这尴尬的场面,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了想既然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让局面缓和下来,那就把话说清楚,不要再让人有什么误会。

  于是她问扬言,有什么话说吧!

  扬言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对不起,我不喜欢你。骆骆干脆利落地回答。

  她才不想让自己卷入这种复杂的感情纠纷,安好喜欢扬言那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事情,她是安好的好朋友,她不能跟好朋友喜欢的男人有什么牵扯。

  扬言显然没有料到会被她拒绝,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为什么?我哪里不好吗?

  骆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哪里有什么不好,你是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可是谁让我朋友喜欢你呢。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当然没有这么说,她继续酷酷的说,没有为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扬言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表情有些悲伤,愣在了那里。

  安好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对艺言了句我先走了,就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仓皇而逃。

  艺言看她生气的地走了,想到是自己让她空欢喜了一场,觉得很对不起她,准备找扬言算账。她对扬言说,哥,送我回家,我有事要问你。

  扬言看了看骆骆,骆骆没有理他,只好开车带着艺言回家了。

  看着他们都走了,骆骆终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她胳膊压在徽然的肩膀上,对徽然说,你说扬言他不喜欢安好喜欢我,他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徽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哎,能被扬言喜欢,你至少也得表现出来那么一丝丝的高兴吧,那可是扬言。

  骆骆瞪了她一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如果没有安好,我当然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他了,可是现在这样状态,他分明是在给我拉仇恨好吗?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安好气成那样,我以后该怎么面对她啊。

  说到后边,骆骆变得忧愁起来,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扬言,可她不能不跟安好做朋友啊,有这么一档子事儿在这摆着,她跟安好的关系肯定会受影响的。

  徽然虽然反应慢,但现在也是明白过来了的,她只好徒劳的安慰骆骆,没事没事,你还有我呢。

  徽然比骆骆矮了大半头,骆骆看着她总像是在看着一个孩子。她伸手去摸她的头,想出了一个歪主意,她坏笑着对徽然说,要不然,咱俩在一起吧,这样安好也许就不会介意我和扬言的事情了呢!

  徽然一听火速从她的魔掌下逃脱出来,我才不要你,我喜欢男人。

  她一跑,骆骆身子歪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晃了一下站直了身体,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我还不要你呢,我也喜欢男人。

  一直等在旁边的萧誉看她俩这逗逼样,忍不住说话了,喜欢男人的两位美女,咱们是不是该回学校了?

  骆骆和徽然吓了一跳,她俩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听到他的提议,两个人讪讪地笑了笑,然后上车了。

  在车上,两个人继续讨论着以后要这么跟安好解释,这时萧誉插了一句话,如果安好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怎么都放不下,你要怎么办?

  骆骆一愣,应该不会吧,她对扬言应该也没有那么喜欢吧!

  她说着话声音却越来越小,其实她能看得出来安好对扬言是真的很喜欢,以她的脾气,她真的会很讨厌自己的。

  此时的安好已经回到家,她正趴在床上默默的哭泣着,她当然有那么喜欢。她对扬言的喜欢,不是开始于几天前,而是开始于五年前。

  这件事不仅骆骆不知道,就连和安好做了五年朋友的艺言都不知道。因为安好最开始和艺言做朋友,就是为了扬言。

  但是她在扬言面前太过自卑,这大概是因为太过喜欢。张爱玲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在他面前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安好就是这样一朵花,在扬言看不见的角落里默默地关注着他,喜欢着他。她所受到的家庭教育告诉她,女孩子不应该主动表白,她的性格也注定她不会主动去表白。

  她一直在等,和艺言慢慢熟了之后,她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自己对扬言的在意,寻找合适的机会和他见上一面,但是她不敢表现出来,艺言问她的时候,她也不敢承认。

  现在她终于等到扬言,等到扬言开口说跟她见面,她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那天艺言喊她嫂子,徽然也跟她开玩笑,骆骆还给她画了那张画,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她和扬言已经在一起了,扬言就是她的了。

  她无比期待着今天的这次见面,期待着扬言走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可是没想到,扬言却牵住了别人的手,她在自己虚幻的幸福中从顶峰一下子跌入了深渊。

  就好像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她当然要耿耿于怀。可是她不能去恨扬言,那是她喜欢了五年的男孩,所以,她只能去恨骆骆。虽然这并不能怪骆骆,可是她恨她,她只能恨她,必须恨她。她要找一个人为她这五年的暗恋买单。

  尤其是骆骆当着她的面被扬言告白,然后又拒绝了他,这让她无法忍受,她喜欢的人竟然被她拒绝了,这让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是一种病态的嫉妒心理,但是多年的暗恋,让她对扬言的喜欢都已经有些病态,这种喜欢引发的嫉妒自然是病态的。

  从她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起,她和骆骆就不再是朋友了,只是骆骆还没有意识到。

  

7,尘埃里开出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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