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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分手(2)

  到银行取了4500元,交到中介手里,签了合同,拿了钥匙,明天就可以搬进去了。今天晚上会是她在那间小屋的最后一晚。不需要任何的仪式感,因为没有什么好怀恋。

  她的东西并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时间,将几乎所有东西打包装好,整间屋子混乱不堪,变得更加阴暗和潮湿,让苏菲有种一分钟都不能忍受下去的欲望。看看了时间,还早,她完全不知道这么漫长的时间,她该怎么度过,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她完全不知道此刻,该找谁出来一起消磨时间。打开抽屉,里面有烟,平常,苏菲是不抽烟的,但是此刻,是例外,也许,只有烟可以缓解她的心情。

  点燃,入口,烟好呛,她忍不住咳了出声。这烟?连这烟都潮了,难怪味道变得这么奇怪。透过唯一的一扇小窗,苏菲看到在明暗间飞舞的尘埃,然后,她手中的烟也慢慢飘过去,和它纠缠一块,便再也分不清。混合着霉味的房间,让苏菲在瞬间哭了出来,一切都结束了,尽管她的心如此决绝,而此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她还是感到非常的悲伤。

  锁上门,走出这间阴暗的屋子,混入街上来往的人流中,苏菲觉得心里的孤独感更甚,无法忍受。此刻,电话想了起来,

  是杨茗——

  “喂,什么事?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苏菲很激动。对方在电话先是沉默,沈默了大概一分钟,传来他隐隐的抽泣声:“我知道,我只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可以吗?”

  “有意义吗?”她反问道,可是念头一转,她发现她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象昨天那么坚决,她的口气软了下来,“好吧,我还是在那家书店里的咖啡屋等你……”

  光合作用书屋,这个城市很有名的一家连锁书店,最大的特色在于整间书屋的经营理念给人一种闹中取静而凝神定值的感觉。它附设的咖啡屋更是这间书店最大的特色,两年间,苏菲已经是这家书店及咖啡屋的熟客,她喜欢在空闲时间来这间咖啡屋,挑上一本喜欢的书,点上一杯浓浓的咖啡,依窗消磨时间,更多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对着窗外发呆,这里的沙发很舒服,而这个比较隐蔽的角落可以遮去所有人的目光而让苏菲可以尽情的神游。也就有在这个时刻,才可以让自己的心绪肆意纷飞。

  走进书店,他已经到了,杨茗是一个瘦高个的男生。白皙的皮肤,可爱的娃娃脸,青春且阳光,他是当年学校里篮球的一等一好手,全身上下都透露出运动的气息。他点了苏菲最喜欢喝的卡布奇诺。几天没有见,他的样子看上去很颓废。

  她悄无声息的在他面前坐下,一言不发。

  杨茗捏着手里的水杯,久久没有说话,终于,他开口道:“我真的没有机会了?”

  苏菲摇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只是她觉得现在的他和她根本就不合适。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分分合合好多次了,她也原谅他大大小小的错误,原则性的,非原则性的问题也好多次了。事到如今,她觉得自己很累。

  “我,过两天就要搬离那个地方了,那个地方,太潮湿,住在那里,我已经没有办法去适应了。我已经找好了新地方。”

  “我帮你搬家……”杨茗急急的将话说出口,“我想你一个人也不容易,就让我帮你最后一次好吗?”

  “这……”苏菲停顿了一下,考虑到自己一个人搬家的现实问题,她只好说道:“那好吧……”

  这一年来,关于他们的感情,太多争议,苏菲忍不住闭上了眼,他们伤彼此都太多太多,还是男女朋友的时候,他不曾贴心,现在贴心显得多余,很是嘲讽。

  咖啡屋内,禁止吸烟。此刻,苏菲的心情只有靠烟来释放。她走到洗手间,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点起了一根烟,毕竟,在公共场合吸烟的女人并不多,尤其是在书店这样的地方,更何况,此刻苏菲的穿着简单,大方,黑色的阿迪达斯的运动装,青春且阳光,完全不能将她和抽烟的阴暗女子联系在一起。

  抽着抽着,泪水又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回到座位,杨茗看到了苏菲通红的双眼,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移过身去,将苏菲揽在怀中,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她没有拒绝,她知道,此刻,她是贪恋他的温暖的……

  再次将苏菲拥入怀中,感觉那么遥远和温馨,杨茗忍不住想起了他们大学的时光,其实一开始,杨茗并不知道苏菲的,他只是对每日踩着上课铃声进门,又很认真的坐在第一排听课的短发女孩很有印象。她的五官谈不上柔媚,冷冷的表情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却让人忍不住有进一步了解的冲动。

  开学一个月过去了,杨茗还是不知道那个女孩的名字。后来,同宿舍的男生阮东一直和他提一个很有个性的女生叫苏菲,她喜欢篮球,也打的不错,她还会跆拳道,会打架。以前还是她那个城市里蛮有名气的播音。直觉跳出来,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和阮东说的应该是同一个人。果然没有错,当后来阮东提到她的身高时,就确认无疑了。毕竟,在他们系,他们班,只有一个女生身高超过175cm。而杨茗有185cm,他在此刻庆幸他的身高,否则怎么配得上她呢。

  在后来,由阮东的牵线,他很快就认识了苏菲,两个人,也许可是说是两情相悦,很快,就成为了男女朋友。到现在,杨茗还一直记得那次9月下旬的午后,体育课。一群女生刚跑完800米,成堆成堆的在树荫下休息。只有苏菲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旁的草地上,慵懒的象只猫,然后她抬眼,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望着他的杨茗。杨茗觉得她那时冷冽的目光一直穿透他的心,让他再也无法拔出……

  趁着夜色,杨茗将苏菲所有的东西搬上车,送到她的新住所,就此分别。苏菲没有回头看杨茗究竟是走还是留,她不想看,更不想知道。既然分开是痛,就没有必要再去给自己多添一道疤了。

  <苏菲手记>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让人时时惊讶,我还记得刑雨辰惊讶的表情,为什么我会知道他在银行中心上班,很简单。首先,看他的穿着,西铁城手表,boss的背包,得体的商务休闲装,他的皮肤很黑,但是领口以下露出的少部分肌肤却明显和脸色的肤色不同,是很晃眼的白,在加上上班的时候,他能够回到自己的家,证明,他的工作一定是工作时间比较灵活,是在外面跑业务的。今天虽然气温不高,可是也不低,如果他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一定满身是汗,而他很干爽,中午休息的时间能回来,一定是公司就在附近。那么,看他的穿着,推测他的收入,除了银行中心那里的公司,是没有其他公司可以有这样的收入的。更何况,一见面就那么热情推销自己的人,除了是做业务的,还能是什么人呢?

  我不是神仙,但是,我很享受他那时惊讶的表情,他一定在想,这个女孩,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来历,也许是小邓透露的也不一定。他的眼神在我猜中他上班地点的那刻开始改变,我知道,他不敢看轻了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其实,我比外表看上去老多,只不过,我看上去年轻,我也知道,他也被我的身高给小小的吓倒了,我总觉得他比我矮那么一点。其实,他真的不高,挺可惜的。

  我喜欢看心理学,我喜欢去猜测隐藏在人们表象下的真实想法。我不象她,总是太多的陷于感情而不能自拔。我喜欢冷冷的观望,我能看透人真实的想法,我不止一次告诫过她,不要陷入,不要陷入,不要陷入一段无望的爱情,而她总是不听。她说,她学不来大奸大恶,她只会一直单纯善良的对所有的人。我和她吵,我和她对峙,但这些都没有用,我拉不回她,只好任之发展。

   2007.4.5

   0:38

3.分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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