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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灵光大显飞来助手

  苏夷现在回到深山,举目四望,四下里依旧是云雾缭绕,树木乱石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灯却还在幽幽燃着,还是可以聊以**。望见面前的小石包,不禁欣喜,这正是歇脚的好地方。

  苏夷正想在石头上歇一歇,还没走近,山石突然轰地一声就炸了,他慌忙后退,灰尘呛得苏夷连打了几个喷嚏。灰尘中有金光闪闪的东西在移动。

  “天呐,又是什么东西。”他用袖遮鼻。

  “大仙不必惊慌,我是来协助你的。”金光散去,看得到是个少年。

  苏夷举灯看了下,少年玉树临风,仪表堂堂,眉眼含笑。

  总算遇到一件稍微好一点的事情了。不过说到协助,我有什么好协助的。苏夷十分纳闷。

  “敢问阁下说要协助我,我自己倒不甚明白,如果真要协助,可不可以先助我找到父亲的坟。”

  “在下定当竭力相助。”

  “你一口一个大仙,我究竟是个什么仙?”

  少年有些微怔,“您现在竟还不知?”

  当时有个小插曲,所以苏夷到目前为止还是稀里糊涂的。

  ……(回忆)

  一道炫目白光晃得睁不开眼,刚刚还在送葬,正要落棺,一堆人在声嘶力竭地完成最后一次撕心裂肺的大哭,他就,莫名其妙地飞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云雾缭绕,宫楼玉宇俨然。这样一个仙气飘飘的地界,莫不是自己被这哭声吵得头昏脑胀,出现了幻觉。前面还有座高大的牌坊,上面挂的巨钟咚咚地响着,震耳欲聋,他只得匆匆捂了耳朵,这么大声音,自己也还没清醒,看来自己昏得厉害?

  他正在东张西望,突闻一声“恭喜恭喜”,定睛细看,不知何时身后站了个眉目清秀的白衣男子。

  本来是句极好的话,不过在苏夷现在的这种情境下,这话一点也不动听,苏夷只想说艹你妈。看来这幻觉也幻得忒不尽人意。

  “恭喜我死了爹?恭喜个屁,”苏夷忍不住爆了粗口。

  “恭喜……飞升。你现在很好呀。”不住拍了几下巴掌。一身白衣转眼就变成了一身如火的红衣,眉眼带笑,腰间的铜铃叮铃响个不停。

  然后就是乒乒乓乓的一阵互殴,说是互殴;实则是单方面被动挨打;主动挑衅不假。他随手举起手里的灯挡了几下,竟勉强地接了几招,狼狈地接连败退。

  其实说白了,苏夷也并不知道自己有何仙术灵力之类的东西,从来都是习文的,何时动过武力了。真真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的然后就是被一脚踹下来了。

  ……

  回忆及此,他说道:“”嗯,不知。”

  “不知欢喜大仙您可听过?”少年问道。

  “欢喜佛倒是听说过。”他皱了皱眉头,不禁有些面红耳赤。那他是来协助我的,怎么是个男的,不是应该是女的吗?那我也太惨了点吧。

  “不是这个。”少年注意到男子神色,抬了抬袖子,以手掩口,咳了两声道。

  “哦,这是什么,没有听过。”他庆幸道。

  “没有听过就对了,以前从没有这个仙位。”

  “不会我就是这个欢喜仙?”

  “是的。”

  “那我还真是荣幸?难道是特意为我设的?”

  “不错,正是。”

  听起来不算差。苏夷想。

  “这欢喜仙要干什么?”

  “收飘荡人世间怨念深重或罪大恶极不归冥府的亡灵。”

  “你觉得这收亡灵能欢喜得起来吗?”这名字哪个起得!一听这怨念、深重、罪大恶极这几个字眼,就不是什么让人亲切的东西。

  “大概可以?在下也不知。”

  “好吧,起码名字听起来倒挺欢喜。”

  “我有法力吗?怎么感觉不出来。”

  “看那盏灯的样子,欢喜仙你现在只有一点吧。”

  “一点是多少?”

  “比常人多一点。”

  “怎么这么惨!我看你刚刚出现的时候,那阵势,法力一定很高吧?”

  “这个,在下眼神不太好,没看清楚,适才弄的山石炸裂,并非吾本意。”他的脸不禁红了红。

  少年接着道:“仙人不必沮丧,适才见仙人刚刚收鬼就收得很好,女鬼的意愿也达到了,可称皆大欢喜。”

  “女鬼是大概欢喜了吧,不怕你笑话,我刚刚除了惊吓,还替阿薰和六王爷感叹动容一番,其他的就什么都没做,就是个旁观者。”

  “仙人太过自谦。”

  “好啦,总之你不要太过高估我就是了。”苏夷不想就这个问题争执下去。

  “不要担心,你收服的越多,灵力越大。。”少年依旧满怀期待地说道。

  “还未请教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越洋,尚未有仙号,只是个小仙,。如今跟着欢喜仙,攒够了八百万功德,就功德圆满可以飞升大仙。”

  见越洋说得信心满满,苏夷实不忍打击。

  “怎样去找我爹的坟?”苏夷问道。

  “你试下向灯默念你想去的地方,灯会带我们去。”

  他摸了下灯,看来你真成精了!

  苏夷摸了下那灯,在心中无比虔诚默念一遍,灯焰跳了跳,像是在欢快地跳舞。

  灯从苏夷手中挣脱,飘在空中,向前飘了一段又停下来似在示意他跟着。他觉得这灯貌似除了不会说话,其他事情应该都可以办到。

  苏夷跟着灯走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一处墓地。苏夷举灯照了下墓碑,是父亲的,看来是自己突然的飞升没有影响到下葬了,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苏夷把灯放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

  父亲生前是个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人,苏夷的记忆中关于父亲的情节都已模糊,他对严肃的父亲有的情感更多的是敬重,他们并不十分亲近。

  偶然一次从旁人口中听闻父亲对自己这个儿子交口称赞,引以为傲,苏夷是震惊的,他很难想到一个一本正经,一脸严肃的父亲和别人乐滋滋地谈论自己的儿子的景象。简直超出想象。心里的感觉很奇妙,觉得沉甸甸的。

  ……

  渐渐地太阳升起来了,雾气散去不少。苏夷便急切地想回家中看母亲是否安好。父亲逝去,儿子再一失踪,这一番变故对母亲而言,可谓难以想象的打击。还有就是人言可畏,这几日体会到的世态炎凉,倒是令他看清了许多人,许多事。

  (回忆)……

  苏夷对那些人无法理解,什么礼仪,什么传统,墨守陈规,因循守旧,用道德枷锁来束缚别人,如果真要尊崇什么,倒不如遵从吾心。

  一堆人指指点点,非要让他痛哭流涕不可,他木然的看着父亲的尸体,总是不信父亲真的死了,他木然地跪在灵前,一拨人接一拨人前来吊唁,有的哭的稀里哗啦,有的痛哭流涕,自己本家人则站在一旁,来一拨就哭一场,虽有真心哀痛之人,但也有表情极尽夸张者。

  甚者还有本家在讨论“怎么办,我实在哭不出来,一滴泪都没有。”

  “那你等下来了人就跟着一起哭,声音大点,没眼泪也无妨,低着头谁看的到。”

  “你看他,好歹自己的爹死了,一声不吭,眼泪一滴没掉,当真不像话,不是丢你们苏家的脸吗”

  一个又胖又老的女人随着走路肥大的屁股一扭一扭的,也不知是太胖还是故意扭她那并不婀娜的腰肢,一头扎进来此帮忙的人群中。虽是步履蹒跚,说长道短却十分精神,简直精神抖擞,直叫人怀疑鬼神附体。

  苏夷苍白着一张脸,沉沉的在棺前跪着。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任两臂耷拉下来,低垂着。

  几个叔伯都来了,商量丧事的事宜。

  “二弟媳节哀,苏二弟这走得太突然,还正当壮年,前几个月又病发,经过救治调理不是见好了吗?谁想的到。”说话的是大伯母,大伯母身形娇小瘦削,一双灵巧的眼睛透着精明的神气,说话声音又细又尖。眼角垂了几滴眼泪,用锦帕轻轻拭去。

  “大嫂说的对,谁也没想到。”声音大大咧咧,有着圆润身材的三伯母跟着附和。

  两个叔伯默不作声,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神色悲痛,时不时抬头,一双眼睛在站着的几人身上逡巡流转,眼角溢出的寒光瞥的人不寒而栗。

  “不知几个兄弟想如何办丧事呢?”苏母问询地看了过去。

  “自然是要办的体面些。”大伯淡淡开口。

  “弟妹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听听。”

  “我觉得简单些来办就好。”她红着眼睛茫然地望着四壁。

  “二弟妹这话不妥,二弟一生操劳,现下身死,丧事应大操大办才妥帖。该有的都要置办齐全,丧事尽心尽力办好,不宜删繁就简。”大伯母声音又尖又急,说完了秀眉一挑,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老三两口。

  “大操大办?”苏母听说,猛然抬起头来,这两年为了医病,已经花了不少银钱,前些时日欠几位兄弟的银钱才还清,他们明知家里窘迫,何出此言呢?

  “二嫂,我觉得大哥说的在理,不过这丧事要怎么办,终究还是二嫂拿主意,我们也不好做主。”三弟把话又递了回来。

  “从简些吧,家里现下也不宽裕。”她刚说完,兄弟几个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不过他们好似商量好了一般,十分默契地不做声了,终究谁也不提钱的事情,丧事事宜便敲定了。

  苏夷的妈憔悴不堪,忙前忙后主持丧事事宜,所有的事情都要她亲自经手,整个人虽故作坚强,但其实处于崩溃的边缘,不仅是夫君的去世,还有流言肆虐。

  “你听说了没有,这苏老爷是被他老婆毒死的。”两个女的窃窃私语,还是在人家的灵前。

  因为苏夷的妈是以北小国的人,就有恶毒的流言肆虐说因为苏夷的父亲苏赋这两年缠绵病榻,散尽了家财,她不堪忍受,就偷偷下毒把苏赋毒死了。可见民族团结一致抗外的决心此时尤为显著。

  仿佛这样可以满足他们无限膨胀的爱国心和大义凛然,明辨是非的狭小的心。

  就有了一些人名头上是吊唁,死者为大啥子的净都抛之脑后,死盯尸体,就差来个亲密接触。看是否有口鼻流血,面色异常的情况。

  苏夷只觉可笑,对这些置之不理,充耳不闻。

  跪了七天七夜,他还是晕倒了。

  其母最先觉察到抱着四肢僵硬,手脚掰都掰不动的苏夷,神色惊慌,仿佛自己被抽掉了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大喊。

  一堆人呼啦一下围过来,只听的叽叽喳喳,好在还有人反应过来要去请郎中。郎中衣衫还未穿戴整齐便被急急喊来了。

  苏母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用恳求的眼神乞求着,郎中会意。“放心吧,在下定尽力。”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四周围观的人清开,好歹有点新鲜空气了。

  “这是气郁结于胸,老夫马上放血,”

  过了半个时辰,苏夷才悠悠转醒。

  

第三章 灵光大显飞来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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