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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发育了不能洗澡

  自我知事以来,印象中有两次洗澡被偷窥,事实上也不能冠以“偷”这个字,因为主要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第一次是在自己家里,本可以避免这样的一场意外,恰逢夏日天热,六月烦闷的炎热感,让我洗完澡后习惯性的把门打开透气,再不紧不慢的穿上自己的衣服,那天下午也是一般,洗完澡后浴室烟雾弥漫,热的受不了,准备穿衣服时很自然把门打开,悠闲的哼着歌把手伸进袖口

  “我的热情

  好像一把

  燃烧了整个沙漠

  太阳见了我

  也会躲着我

  它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

  就当“也会怕我这把爱情的火”还在嘴边的时候,邻居夏小龙一如既往从我家的浴室经过,熟悉得像他自己家,过来无非就是找夏文看动画片,然后瞥了我一眼,我之所以用“瞥”是真的希望小龙什么都没有看见,当时我正扭着小腰手里用洗澡的口杯做唱歌的动作,于是就在那0.00001秒的一撇后,我本能地伸出左脚,踢到浴室门了,门关上了,然而我却忘记了自己还没有穿裤子,十几年后,有人谈起夏小龙,我选择性地失忆。

  当时一直努力的说服自己,浴室里烟雾弥漫的,压根就不可能看到,绝对肯定一定看不到,为了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我穿好衣服之后,我还刻意的坐在大厅里和夏文、夏小龙他们一起看电视,当天下午看的是《鱼美人》,徐怀钰演的,那是历历在目,为了缓解尴尬,我特意又问了一句“演到哪里了?”

  我观察到夏文那不用往日的眼神,我在心里揣摩着,刚才发生的种种,夏小龙该不会和夏文全盘托出了吧?那可是关系到尊严的大事啊,古时如果一个男子不小心窥见女孩洗澡,这辈子就要负责了呀。除了夏文,在大厅里看电视还有夏婷婷,她该不会也是知道了吧,特别是我刚从浴室里出来,他们那一阵阵的笑声,笑得我毛骨悚然的,夏敏翘着二郎腿也对着我笑,而且那小短腿显得特别的滑稽,全部人都知道了?

  第二次发生的场景是在小溪边上,相比第一次,尴尬感更甚!男主角是王晓磊,我想起了老男孩里面有一句歌词“那是我日夜思念的人啊。”

  端午一过,全民游泳的时候便到了,当然对于一个旱鸭子的我来讲,游泳还说不上,只能算是戏水。夏日一到,每天放学后,我们习惯一放学就往那跑,然后在溪流两边高高垒起的田埂上甩掉衣服纵身往水里跳。

  当然少不了还有女生们那点小秘密

  “你说你追了王晓磊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感觉的吗?全班的人都知道你喜欢王晓磊,就他自己不知道。”是夏蓉问的话

  “笨呗。”婷婷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打水花,我和夏蓉也异口同声的说“笨呗。”

  “和我舅舅一样”

  “笨呗。”大家异口同声。

  “夏天,你知道吗?有一次劳作课上,我看见王晓磊丢了装满杂草的簸箕就跑开了,我充满好奇地跟了过去,你猜发生什么事?”

  夏蓉和我都很好奇看着婷婷,使劲摇头。

  “毛毛虫。”婷婷扑哧笑了起来,还不忘往我的脸上泼水。

  “夏天,王晓磊一个男孩子也怕毛毛虫。”我也觉得很诧异,咱们大山长大的小孩有什么东西好怕的呢?王晓磊竟然怕毛毛虫?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我吃荔枝的时候,王晓磊是一副吃惊的表情,因为荔枝里面有小虫,而我全然不顾另一头游荡的虫子,自顾把另一边的肉都吃完了。

  我们开始玩憋气比赛,如无意外我一定是坚持最久的,婷婷垫底,我们在水里和以往一样轮流抓人,婷婷闭着眼睛抓我和夏蓉,水流非常大,在水中的婷婷乱抓一通,无论她在水中怎么整弄我们的脚,大家都憋着不出声,我可以想象长时间睁着眼睛的婷婷,眼睛一定是一阵胀痛。

  如果没有王晓磊他们的出现,我相信那一定是美好的下午,只可惜没有如果,我记得当时是轮到我在水中闭眼抓人,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突然听见有人扑通下水的声音,第一直觉一定是夏兰,她说今天下午值班,打扫完教室后马上和我们汇合。

  就当我快憋不住气的时候,上帝!我竟然抓到了一只手,非常的粗大,婷婷?夏婷婷那屌丝女在老远喊着,“不是我。”那就是夏兰了,我顺着手臂往上,头、脸蛋,大头?该不会是男生吧?大家在远处笑了起来,而我很轻松在一片笑声中找到王晓磊的声音,当我睁开眼的那一刻,真是感觉五雷轰顶,是王军!而此时的婷婷和夏蓉早就穿好衣服站在岸边了,我看了看岸上的王晓磊,他把我全身扫了一遍,不紧不慢说了句“发育了还来洗澡。”

  什么叫发育了还来洗澡?发育了?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看了看王军,那不同往日的身体让我显得尤为的尴尬,如果可以挖个地洞,我要挖到最底层,永世不和王晓磊相见,现实我的脚下只有水,就当大家还在笑的时候,我迅速穿起衣服灰溜溜就走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一直不忘斥骂两个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家伙,全然不顾姐妹情谊,不救场也就罢了,王晓磊来了,连个小提醒都没有。

  “我们本来想要叫你的,王晓磊不给,叫上王小帅几个男生把我们嘴巴给捂上了。”又是该死的王晓磊,他看了我的身体,他竟然看了我的身体,夕阳西下,真是断肠人在天涯啊!!!我就是那个断肠人,想死······

  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早晨,刚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了王礼的笑声,纠结一晚的心情无处发泄。

  “有什么好笑的,发育了怎么着?发育就不能去游泳吗?”

  班上来早的几个人都吃惊望着我

  “夏天,你在说什么?”

  “你们刚才不是在取笑我昨天去游泳被王晓磊逮个正着,全身都被看遍了吗?”

  “你是说昨天下午你去游泳的时候,全身都被被王晓磊看遍了?”我哑口无言,事情的真相是他们一群人在讨论昨天的电视,我多情的以为是昨天的事情,原来在幼小的年纪里,脑子里净想着别人会怎么讨论自己,而活在别人的嘴巴里头。

  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根本就没有用心注意过,也许在这个过程中要感谢王晓磊,如果不是他那一次“衷心”的提醒,我和夏蓉还像远古猿人一样,不知遮敛,就在我们内心纠结了一个星期后,夏蓉和我坐着舅舅的货车去了镇上,为了就是买内衣,是的,美少女内衣,不是成年的那种,是有很多花花草草、可爱小动物那种内衣,说是热集的镇上什么东西都有得卖,可买这种内衣总觉得是一件很不好意思的事情,而且那会都是摆在路的两旁,没有专门的店铺。

  第一次买内衣也是一个技术活,因为大家都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夏婷婷接连捏揉了几个店铺的内衣,不买也不说话,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捏一捏,就知道舒不舒服了。”我也跟着夏婷婷开始捏揉起来,左边杯托,右边杯托,深思着哪几件会舒服一些呢?旁边的夏蓉突然从胳膊肘推了推我,小声说道:看你左边。我顺着夏蓉说的方向望过去,我K,是王晓磊和王小帅!真是见鬼了,哪都可以见到他们,很不巧的是,他慢慢往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挑内衣啊。”

  需要如此直接吗?顿时脸蛋一片涨红,王晓磊站着什么都不说,都觉得非常尴尬,“不然嘞,来内衣店买鸭子啊?”回话的是夏婷婷。“你的话,A就可以了。”王小帅一句话又呛了过去。

  后背直接挨了婷婷一拳,A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婷婷会如此生气?几年后,在高中室友的口中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是啊,无论是多么伟大的人物,都要经历小时候的不知世事,然后让你从不懂到懂。而因为生理上的一些变化引起的另一个笑话,便是在我还没有来月经之前,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来得突然必定会引起恐慌。大姨妈的首次拜访是在结束小学生涯的一个暑假,当天我像往常一样出去玩耍,我们在树的最顶端高声呼喊,中午回家上厕所惊恐的发现内裤突然沾满了血,我很害怕,没有告诉认任何人,于是当我把仅有的几条全部都洗光了之后,细心的妈妈发现了我的问题,我便只要直说了,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就拿了一块像布一样的东西垫在我的内裤里,后来我们叫它为---卫生巾。

  真的很管用,我不用忙着洗内裤了,也问题也一样很难解决,我每几分钟就进厕所看有没有变红,一发现变红就更加的紧张,又忙着换卫生巾,妈妈再次发现了我的问题,告诉我说,不要经常换,一天几包都不够用,就这样,我战战兢兢的过了我的第一次来月经。

  就也是从那以后,我们才知道自己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穿衣服之前必须穿一件里面的,才有安全感,但可恶的男生却会在上课的时候,透过我们的衣服看到里面一件,有什么花纹都要指出来,好像一下子看透了你的整个身体,让人很是不舒服。

第四章 发育了不能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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