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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病倒

  “相公,来喝药。”双儿熬好了药,扶着少年郎坐好。

  “相公,苦吗,喝完药,我熬了莲子羹,再喝莲子羹就不苦了。”

  “双儿真好。”他不知道的是,双儿的脚如今正伤者。

  喝完药,双儿离去,走路一瘸一拐,他发现了端倪。

  “双儿,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相公,就是扭到了。”双儿回头给了少年郎一个灿烂的微笑。

  “可是。。。。。。”他知道她没说实话,这个样子是扭到脚这么简单吗。

  可是不等他继续疑惑,他又一次仰头倒地。

  “相公”双儿听到声音,回过头,惊呼道。

  “华大夫,我相公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按照您给的药方煎的药啊。”双儿两手紧握,在床前来回走动。

  “药渣拿来我看看。”

  双儿连忙去取。

  “没问题啊,看来是天意啊。”

  “华大夫,如何,”双儿焦急的询问。

  “他,哎,没了。”

  “没了”双儿愣住:“华大夫,您说没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死了。哎”说着摇摇头。

  “不可能的,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喝了药就。。。。。。不会的,”

  两日后,长陵的坟前。

  “相公,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就走了呢,之前明明好好地啊,怎么说走就走啊,虽然我们没有圆房,但是我已进入了你的家门,这一生都是你的人。”

  双儿一边自语着,一边哭泣着。

  她在这里已经跪了两天两夜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走来一名小丫头。

  “夫人。”小丫头开口。

  “你是?丫丫?”双儿不确定。

  “是的夫人,我是丫丫。”

  “夫人,也许。。。。。。”丫丫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

  “也许长陵少爷并没有死。”丫丫趴到双儿耳边低声细语。

  “呵呵,没事的丫丫,我知道你是安慰我。”双儿自嘲的笑了笑。

  “不是的夫人,丫丫没有骗你,从小丫丫就被大公子买回家当丫鬟,每天都是挨打,是您和少爷每每为我挡灾,还让我脱离了大公子的魔爪,在大老爷的身边侍候,当年二老爷离世,大公子图谋少爷这一脉的家产,丫丫无能为力。”

  “但是如今丫丫说的都是真话,少爷真的没死。”丫丫急的跪在双儿身边。

  双儿发现丫丫的认真表情。

  “怎么回事?”

  “夫人,是这样的,那天,我伺候完大老爷,从前院经过,无意间听到了大公子和癞子的对话。”

  “他们好像在说什么药,人吃了会出现假死的症状。他们好像当时正在想办法让少爷吃下去。”

  “假死?怎么可能,世上有这种药吗?”

  “我。。。。。。我听的不是太清楚,但是好像他们是这么说的。”丫丫被双儿问的不确定了。

  “这是大事情,必须得确定,不然,要是没有什么假死的药,我相公已经入土为安了,我不能打扰了他的安宁。”

  “我。。。。。。我。。。。。。夫人,我。。。。。。不确定。”丫丫紧张起来。

  双儿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对了,华大夫。华大夫行走于大江南北见多识广,他一定知道有没有这种药。”

  丫丫扶着双儿起身,双儿跪的久了,起身的时候差点摔倒,浑身还没有力气。

  丫丫从身上拿出一些吃食,给双儿。

  双儿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和丫丫去找华大夫。

  “华大夫,你有没有听说过世上有一种药,人吃了可以进入假死的状态。”

  “假死?等等啊,我好像是听到过,你让我想想。”

  半柱香之后,

  “我想起来了,有,有这种药,据说这种药来自于域外,吃了这药,人得却会呈现假死的情况,这种情况好像能维持三天,三天后,人就会醒来。”

  “三天?”

  “是的。”

  “那,今天正好是第三天啊。相公,原来,你没死。”双儿内心是多么的开心。失而复得的感觉不可与外人道。

  “哼,好狠的心肠,竟让想要我亲手将我的相公埋葬而死。”

  说完,双儿和丫丫就离去了。

  华大夫张了张嘴,没有讲话说出来,双儿已经远去不见了,“这孩子,她的身体,哎。”

  白天阳光太盛,不适合挖坟,等到天黑,双儿又一次重操旧业,开始挖坟。

  两炷香的时间,双儿再一次将少年郎从坟墓里挖了出来。

  半夜时分,少年郎悠悠的在床上转醒。

  醒来扭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床边单手支撑着脸颊熟睡的双儿。

  “我好像又晕倒了”少年郎略微回忆了一下“真是的,我的身体总是不争气,每次都辛苦双儿。”

  看着眼前熟睡着的,满脸憔悴样子的双儿,少年郎内心自责不已。

  在他的印象中,他每次醒来,双儿永远都是在床边照顾着自己。

  他起身,轻手轻脚的将双儿抱上床,然后就去脱掉双儿的鞋。

  “这。。。。。。怎么会。”泪水不自觉的顺着眼角流出。

  他呆呆的看着双儿的脚,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那对金莲般的小巧玉足此时早已不成样子,脚趾肿大粗壮,脚底更是惨不忍睹。

  眼看那脚底板与一双似鞋非鞋的物体粘黏融合在一起,然后结痂,形成如今的样子。

  可以想象得出,这双脚之前血肉模糊的情景。

  那根本就是一双破烂不堪的旧鞋底粘黏在脚底板,明显的是鞋底早与脚底混合在一起了,分不开,双儿她。。。。。。她竟然一声不吭的一直忍着,直到结痂。

  “这个傻丫头。”泪水呼啦啦的往外不要命的流,他知道了,这就是上次她去北方给自己寻药留下的。

  他也明白,她是为了省那点药费,家里穷,她要省下药费来给自己补身子买药。就说这些天看双儿走不不对劲,还骗自己说是扭着脚了。

  “她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那种痛,自己没有体验过,但是可以想向的到啊。我的双儿,你怎么这么傻啊”少年郎的情绪在这一刻,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独自爆发。

  他不知道的是,她还在他的坟前跪坐了两天两夜,不然现在也不会睡得这么死。

  他捧着双儿那结了痂,变得又肥又大的脚,用脸颊温柔的靠着,他的心——疼的厉害。

  天蒙蒙亮,少年郎就出门去了,他知道,自己之前的病是华大夫治疗的,他知道华大夫的医术之高超。

  天不亮,他就出发,想要询问华大夫治疗双儿脚的办法,他要的是能最大限度的减少双儿的痛苦。

  当他来到东城外华大夫的茅草屋的时候,天已大亮。

  “华大夫,这么早就来打扰您,不好意思。不过,我实在是着急,双儿她。。。。。。”

  “无妨,老夫年纪大了,觉也少,起得早,不算打扰。”

  “还请教先生,可有良药治疗脚伤。”少年郎将双儿双脚黏鞋结痂的事告诉华大夫。

  “这个是小问题,两种办法,一种是慢慢的用药水泡脚,一点一点的融化掉脚上粘的旧鞋与结痂,然后在敷上老夫的特制的药方,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好。”

  “第二种就快了,要用刀将如今新结痂的那层混合旧鞋的肉割掉,然后用老夫配置的猛药泡脚去污,最后敷上药,不消五日,便可重新结痂愈合下地行走了。”

  “不知这第一种效果,在泡脚的时候可否疼痛。”

  “自然,第一种的药水泡脚,意在去掉新长出来的肉,如万蚁啃食般,又疼又痒。好在这种痛,虽极难忍受,但也还是能承受的住。”

  “那敢问先生,要泡几次脚。”

  “多则十来回,少则也要七八回啊,每两日泡一次方可。”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的话就厉害了,你想想啊,这是在剜肉啊,普通人很难承受住这种疼痛,心智稍微不坚定的人,甚至会疼痛致死。就算心智坚定的人,也会疼的昏迷过去,至于昏迷多久,那就得看个人造化了。”

  “你看你准备用那种治疗。”华大夫询问。

  “这个自然是第一种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好,你且等老夫半日时间,老夫来给你配药。”

  “那就谢过先生了,小子告辞。”

  回到家中,少年郎来到床边上,看着还睡着的双儿,用手抚摸着她散乱的鬓发。

  “嗯?怎么这么烫。”触碰到双儿的额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连忙用手去摸着双儿的额头,是很烫,如火烧般,又试了试她的身子,滚烫无比。

  “这。。。。。。昨晚还好好的,这怎么就这么烫。难道是昨晚染了风寒?”

  “热,好热啊。”喃喃的语声从双儿的口中传出。

  “双儿?双儿你醒醒。”少年郎想要将双儿叫醒,可是双儿就是不醒,嘴里还不停的喊着热。

  双手还不自觉的掀着被子。

  “双儿,醒醒。”少年郎一边阻止双儿掀被子的双手,一边帮忙将被子盖好。

  她身体开始出了好多的汗,少年郎用热毛巾不断的擦拭着双儿的额头。

  可是不一会儿,双儿的身体开始变凉,等他以为好转的时候,双儿的身体又由凉转冷了。

  “好冷,好冷啊。”双儿又开始自语。

  “怎么又冷了呢。”少年郎一边疑惑,一边往双儿身上加着被子。两床被子盖着,可是双儿的嘴里还是不停的喊着冷。

  少年郎摸着双儿的身体,冰寒刺骨。

  “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热一会儿冷啊。不行,我得去找华大夫去。。。。。。”

  “咦?你怎么又回来了,我药才刚开始配,你得多等等了。”正在配药的华大夫发现刚走的少年郎又回来了,以为他是着急着取药。

  “华大夫,快跟我走。”可是少年郎并不是取药的,而是情人看病的。

  “别拽着老夫啊,怎么回事,这么着急。”华大夫看出了少年郎的焦急。

  “双儿病重,昏迷不醒,还请先生快去看看。”

  “昏迷?好,咱们这就走。”说着门也不关,扔下手里的药材就随少年郎离去。

  家中。

  “华大夫,如何了,双儿这是怎么了。”少年郎等了一会,发现华大夫诊完脉正在思考。连忙上前询问结果。

  华大夫没有理会他,思考片刻又开始诊脉。来来回回四五趟后终于站起身来。

  少年郎立马上前,出现在华大夫的眼前“先生,如何?”

  只见华大夫不断地摇头摆脑:“哎,你们这对小夫妻啊,还真是命苦啊,哎。”

  华大夫一边自语一边摇头,听的少年郎心里更加的不踏实了。

  一步跨出,抓住华大夫的手臂:“先生,到底如何了,您倒是说句话啊。”

  华大夫盯着少年郎看了半天,才摇着头悠悠的说到:“病入膏肓,无药可医。”

第三章 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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