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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做客

  第二天,陈如期准备回趟G市看望父母。G市在S市隔壁,驱车一个多小时。蒙晓溪在机场就答应会陪她一起回去。

   进家门前,陈如期深呼吸一口按了门铃。开门的是陈母。陈母看见陈如期满眼慈爱的拉着她的手进门,陈如期看着母亲的样子比上一回见老了不少,顿时鼻子一酸,扑地保住母亲。想要哭,在车上还叮嘱自己不能哭地,一进家门就忍不住了。

   “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母抱着陈如期,拍着她的背。

   蒙晓溪心里紧张地怕陈如期会突然叫出妈。

   “以歌,先进屋里。”蒙晓溪叫出名字,提醒陈如期。

   陈如期赶紧擦了擦眼泪,拉了陈母进客厅。

   “以歌和晓溪回来啦,马上就开饭了,先坐”陈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叔叔辛苦啦。我来打下手。”蒙晓溪放下东西进厨房去。

   陈如期看着客厅里自己地照片,内心波澜不止,明明看着自己地父母却不能喊一声“爸妈”。

   饭桌上,陈如期谈起自己这次回来的主要事情。

   “叔叔,阿姨,我这次回来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我想要替如期完成毕业作品。如期的毕业作品准备了差不多,剩下一小部分她以前跟我讲过她的想法,我想替如期完成毕业作品。叔叔跟美院的院长是同学,到时候希望叔叔帮忙向学校申请。这样也算让如期如期毕业。”

   陈父和陈母听后对视一眼。

   “你阿姨前几天还跟我说,如期这孩子马上就毕业了,毕业作品都没能完成,心里不知有多遗憾。以歌你的提议太好了。”

   “孩子谢谢你”陈母拉着陈如期的手。

   “我也是在圆自己的遗憾。”

   “那毕业作品就由你准备,其他的我会搞定。有什么需要我们支持的你都告诉我们。”陈父说,陈母点头附和。

   “嗯嗯,谢谢叔叔,还有一件就是我想要以歌的手机,里面有很多我们的照片,我想留着。然后在学校联系人也方便些。”

   “嗯嗯,待会吃了饭我去给你拿。”陈母答道,说完给赵以歌夹了块赵以歌爱吃的红烧肉。

   “以后多回家吃饭,以前你跟如期都爱吃这道菜。如期不在,你也要多回家吃饭。”

   “嗯嗯”陈如期埋头大口吃饭,生怕眼泪会掉下来。

   吃过饭陈如期去自己房间收拾寒假地毕业作品,蒙晓溪进来帮忙。

   “以前你看我地画总夸好,但说感觉少了点什么。我自己也这样认为,但是就是找不出原因。我喜欢唯美地画风。色调温和明亮。感觉一切都很美好,就是差点什么。我现在看着,好像突然顿悟了。画里少了一点生命力的张力,差了一点像以歌这样的灵动。”

   蒙晓溪听着陈如期的一席话,感觉又一次重新认识了陈如期,一语中的也解开了他之前的疑惑。让人顿悟。

   陈母想留2人第二天再走,陈如期却怕自己忍不住要告诉父母真实情况不敢多待。下午便借着收拾作品回去了。出门后望着送别的父母,内心感慨万分。这样的场面以前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回,现在才感慨,每次的送别都担着生离死别的意外的风险。就连“再见”这两个字都显得沉重无比。

   “你表现得很好了。”上车后蒙晓溪说。

   “跟妈爸见面,对我对他们都太难了。只要我出现他们就回想起我,而我只能以以歌得身份喊他们叔叔阿姨。太让人难受了。以后还是少点回来,太考验心里素质了。”

   “但看的出来叔叔阿姨也是很喜欢以歌的。”

   “是啊,我们家也是以歌的半个家了。以歌以前常跟我说,在我家才感受家的那种感觉。才让她觉得烟火气息是那么的美好。她一个人独立惯了,总感觉少了点烟火气息,少了羁绊,这也是她很有灵性,吸引我的一个地方。”

   “那她家里人呢?”

   “以歌的身世,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悲惨“了。”

   蒙晓溪看一眼陈如期表示好奇,这也是陈如期第一次提起赵以歌的身世,以前只知道她们非常要好,如期没怎么提,他也从来没有过问过。

   “从小家里毕竟困难,她爸又爱酗酒,经常跟她妈妈吵架,喝醉了还打人。7岁时,有天以歌妈妈买东西,以歌很高兴的去了,因为妈妈说多了的钱拿去买糖吃。以歌回来就出去玩了。回来就看见妈妈和弟弟倒在地上,满屋子都是难闻的气味。后来以歌才知道自己买回来的是农药,而妈妈和弟弟就是喝了她买回来的农药死了的。妈妈和弟弟走后,她爸为了躲债离家出走,直到现在她也没再见过他爸,也不知道他爸现在还在不在。那之后她就跟着爷爷生活了2年,爷爷去世,跟着亲戚寄人篱下,像踢皮球一样养到12岁考上初中,初中我跟以歌同班。我经常带她回家吃饭。以歌上完初中就辍学打工了。大二的时候终于攒下钱在如期大学里租了个小店面开起了奶茶店。才过上毕竟平稳的生活”

   陈如期讲过叹了一口气。

   “每次想起以歌的身世我都很心疼,所以也没跟你讲过。”

   “真没想到,她过得这么不容易。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样的经历”

   “是啊,我们完全想象不到另外一个人的生活,只有她本人才知道其中的感受。”

  “以歌遇到你也是幸运的,你开朗,乐观,温暖。”

   “其实她也是我的幸运,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生命的多样。现在我感觉自己更加充满能量了。我想要抓住自己想要的,也贪婪地想多要一份,给以歌。也许这也是命运安排给我以歌地身体地原因吧。”

   蒙晓溪回过头看陈如期,这一刻地陈如期不似以前那份永远一份乖巧懂事体贴地样子,她有了自己地想法,并且眼神坚定。这一刻,蒙晓溪突然有点分不清坐在副驾驶上的女孩是自己的女朋友陈如期还是赵以歌。

回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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