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烟销耳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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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边钓叟

仙侠奇缘/武侠情缘

更新时间:2019-06-20 01:24:10

《风云卷》有云:“勾栏有神医,只问阎王不问愁。” 江湖恩恩怨怨,风风雨雨,他只做那飘然世外仙。 一株黄金银杏,一颗骇世明珠。 清冷如水,似云似梦。 凡尘纷扰,他自岿然不动。 数十年隐居,只为你一朝出山。 ———————— 江何去终于明白,要想每日过得松,最好和晚晚保持距离,跟师父他老人家抢女人可不是自作自受吗? “神医”,“神医”,“神医这果子有毒!”晚晚瘫倒。 “……”耳畔“蚊子”嗡嗡个不停,水似再次无奈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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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九十五章

第一章 世外神医

  以为看过了人间极致,如今才发现一切都不及他万一。

  我不是想等他,我只是喜欢不上别人了而已——

  疯疯狂狂爱一场,才不负你我的相遇。

  ————————————————

  青山重叠,云雾缭绕,人间仙境。

  蜀地,勾栏山,数百年来,战火蔓延不及的地方。

  与国家的政治中心有着上千里之遥,天高路远,千山万水相隔,战火从未烧至,却同时,朝廷的管控也是鞭长莫及。

  蜀地中人云,山有名医,隐而不出,唯至诚之人得以见之,受其救济。

  其实不然,众人口中说的那般神奇,只是因神医秘于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难以寻得,除非意志非常坚定,否则终归还是会半途而废罢了。

  因此,寻之不得而功亏一篑之人比比皆是。

  偏偏,总有人来寻他,并且络绎不断。纵使来时怀着必要寻得神医的决心,拍着胸脯发誓,一入这山峦起伏的崇山峻岭,却也都不禁畏缩。

  来的人多,放弃的人同样很多,于是,一来二去地,最终找到神医的,只是当初怀着心愿的人中极其渺小的一部分,犹如沧海一粟。

  站在地势低洼的河古城向北看去,山峦起伏,绵延不断。进山后,翻过两座山,便得一最高山,山势陡峭,其西边紧邻一山,荆棘丛生,即勾栏山。

  他伫立在忘尘石上,看着青山翠叶,云起雾涌,眼里是万年波澜不惊的缥缈,凡人捉摸不透的清冷。

  面若冰霜,全身仿佛笼罩着千年积雪,人犹如万年寒冰,冷得令人生寒。

  白袍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部分墨发高绾,其余随意地披散而下,落叶拂肩,如风过浪,眉目如画,轻云出岫,立于尘世,却似谪仙般超凡脱俗,清雅高洁。

  凡尘的烟,侵染不了他半分,凡尘的墨,画不出这青山绿水,白衣飘飘,凡尘的诗,写不尽这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风姿。

  眉目微凝,缥缈似水。简单的一支白银玉簪和飘飘衣带将一切的美好收束起来,不苟流露,令人生不出半分遐想。

  出神了半响,他轻抬手,约摸算了算,日子差不多了。

  人还没到身后,他已察觉到他的到来。

  如梦扎着两个包子,轻轻走上来,恭恭敬敬地说:“公子,有病人来了。”

  竟然过了三月才有人来治病。他淡漠地点头,转身随着小小矮矮的如梦去了。

  青石为路,百草围边,淡淡的药草香沁人心脾。青山腰间一座青砖墨瓦的建筑傲然屹立,绿树云雾掩映间,仅窥得其傲然翘立的两角,犹如蛟龙盘踞于山峦之间,吞云吐雾。

  若是清晨,定当烟雾缭绕,山不见峰,飞鸟无迹,更不用说要寻这隐于深山的名医。清晨一过,太阳高挂,云雾褪去,才显出山腰的屋宇。

  众生只道,他三年隐于山中,五年游于江湖,在山中,便日夜钻研医术,攻克疑难杂症,在江湖,便行侠仗义,救死扶伤,传其身怀起死回生之术,乃江湖名医,亦乃济世神医。

  大堂内,一衣着华贵的妇人守在一躺在卧垫上的中年男子身旁,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看向门口。

  如幻替她上了一杯茶,她却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只是紧紧抓住男子的手不敢撒手,生怕他离她而去了。

  听人说,蜀地勾栏山有一隐世神医,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她便两月前自扬州驾了马车,带着危在旦夕的他直奔蜀地而来,尽管众医皆说希望渺茫,但是她依旧不愿放弃,死抓住这最后一丝希望。

  “让我看看。”身后传来一温和的声音,仓促回头,只见一颀长的白色身影向自己略微急促地走来,竟是愣了片刻。

  水似抓住男子的手号起脉来,入手干瘦而微烫,他扫了眼他异常消瘦的身体,乌黑的眼圈,再伸出两指探他的手心,汗水竟濡湿了一片,收回手,心下已经了然。

  “大夫,我丈夫他怎么样了?能救吗?”妇人收回了惊诧的目光,焦急地问。

  他起身,袖袍轻轻一抖,衣服变得整整齐齐:“放心,可以治好,但过程有些麻烦,需耗些时日。他现在没有危险,只是昏睡过去,你且不要心急,我先给他开一副药吊着气,给他治病的药还得去采,你们且先住在这里,我会尽全力治疗他的。”

  说完,他吩咐了身后的如梦领他们去房间,想她一路搀扶着他走上山来,定是十分饿了,于是又吩咐了如幻去准备些饭菜送到他们房里。

  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若即连忙上来,一把扶起男子,然后背着他跟着才及他一半高的如梦向房间去了。

  “大夫,你可……有把握?”妇人低声问道,眼里夹杂着担忧和期待。

  水似不急不缓地说:“肺痨虽难治,但好在病害尚未伤及其余脏器,只要注重补虚培元,抗痨杀虫,得到适当的调养,再辅以针灸,一月便能好转。”

  见他从容不迫,淡定自如,想是真的能治,妇人激动地问:“真的?”

  水似点头,神情淡漠。

  医者,掌握了众生的生死,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原本团圆幸福的家陷入无限绝望,也可以让奄奄一息几近油尽灯枯的病人重新燃起希望。

  他自己医好过多少人他不知道,但他深知他的一句把握十足的话可以给他们都带来信心和活下去的动力,即使他们的病治好的机会渺茫,他也会信誓旦旦地说,他能治好。

  妇人心里大喜,她求了多少大夫都没人能治他?甚至她散去一半家财,也要救他。还独自驾马一路西行,颠簸了两月,此中煎熬,远胜过了她的艰苦。希望面前这年轻男子真能治好她的丈夫!

  此时的她已顾不得什么尊卑老幼和体面尊严,心中唯一记挂的,只是丈夫的命而已。

  当得到了水似信心十足的肯定后,几乎是话刚音刚落的那一瞬间,这些年来心中那块最沉重的石头,折磨了她那么久的事,总算是卸了大半。

  没人知道她的酸楚,只在这一瞬,她想也不想地跪了下去,抓住水似的袖袍:“谢谢大夫,日后我夫妇二人定当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谁能想到,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竟向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连连叩谢?

  他微微蹙眉,万年平静的面容上涌上一丝惊诧,这样的事他虽见过太多太多,却也无法完全适应。

  没多想,他连忙扶起她,让她不要多礼,静候佳音便是。

  妇人回房后,水似在案上铺了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一串草药的名字:五味子,山萸肉,龟板,鹿角胶,当归,枸杞,紫河车,白术,山药,麦冬……他把药方交给若离去抓药,有些药没有了,还得若离上山去采。

  水似又单独抓了一些药亲自煎起来,个子高大伟岸的他面对小小的药灶只能躬着腰背,月光般柔和的白袍倾泻一地,却不染半分尘土,犹如大雪压青松,谦而不卑。

  他将用来吊气的药熬好端给妇人,待她喂完男子药后,摸出了袖袍里的针具。

  一根根银亮光泽的针,或细如牛毛,或粗如发簪,粗细均匀井井有条地排列着,足足有上百根,尖锐的针尖散发出慎人的寒意,直令人心颤。

  妇人翻过男子的身子,艰难地扯下他华丽的衣袍,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干瘦的肌肤。

  水似熟练地一手寻穴,一手扎针,手定针落,肩上,内臂,背脊,腰腹,大腿……无一丝犹豫迟钝,很快便扎完了针。叮嘱了妇人一些扎针后要注意的事项,他便合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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