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夜传
归夜传

归夜传

紫绯愚

武侠/武侠幻想

更新时间:2022-09-20 23:04:36

乱世—霸者为大,庙堂—明者为君,江湖—强者为尊,市井—奸者为恶。 你做的是什么营生? 寻遗… 为的是什么? 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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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六十五章 信任

第一章 寻遗

  风起青萍月犹遮,寻遗归夜众纷说。

  江湖浩渺繁星落,万澜江畔起烟波。

  ……

  万澜江

  穿过靖国的北疆,自西向东直流入海。

  早春二月,万象更新。

  青阳城内早市刚刚开始,街道上吃早点的、赶集的、等待店铺开张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热闹。

  此城位于靖国的西北部,坐落在万澜江畔的南岸,是靖国内繁华程度堪比都城靖遥的大城,居住人口众多,也是通向江北各地的枢纽,不乏文人、商贾、江湖人士在此聚集往来。

  砰、砰、砰

  “喂,晓雨姑娘,起来了!咱们要开门迎客啦,快点喽!”

  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正站在院子的侧房前敲着门,向屋里面的人喊着话。

  见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听见屋内没有动静,刚要抬手继续敲,就听里面回应道:

  “哎呀,知道了,江大哥,这几天都没开张,晚点开门也不碍事,再让我睡会儿吧,求你了,求你了。”

  声音有些慵懒又娇嗲。

  只见青年径直朝临街的门房走去,边走边高声喊道:

  “如此看来,还是把你送回兰香街,继续干那些偷蒙拐骗的江湖大事业来最起劲”。

  街上来往的人越来越多,青年男子把闭合的门板打开挪进了屋里。

  只见他走出来站在门口,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又望着街上的行人,眉头轻皱了一下。

  这临街的商铺大大小小总共有几十家,都是些卖玉器、古玩、配饰、胭脂、丝绸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而他这房子又小又没有装饰,和其他商铺比起来,显得有些单薄,只有门头上的牌匾用毛笔写的两个大字:

  “寻遗”

  啪,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男子的肩上。

  “嘿嘿”

  随着顽皮的笑声,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位双眼清澈、五官精致的短发女子。

  此女十八九岁的年龄,简朴的打扮,衣服稍有些旧褶,脸上皮肤看起来有些干燥,应该是经常在外且不施粉黛所致。

  虽然不像一般的女子娇柔白皙,整个脸庞却显得俏皮可爱。

  “我才不要回那鬼地方,晓雨要跟江大哥一起闯荡江湖、聚众敛财,啊呸呸呸呸,仗义疏财!。”

  只见女孩另一只手捂着嘴笑,正看着旁边的江姓男子,双眸弯成了月牙。

  男子看着女孩儿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可爱俏皮,尤其她捂着嘴笑的举动,瞧着不觉有些入了神。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情又恢复如常。

  “闯荡江湖,就凭你我?”

  为了掩盖尴尬,他转身进屋要去拿那鸡毛掸子:“你先把屋子打扫干净了再去闯荡吧。”

  突然的转身,让女孩儿搭在他肩上的手没来得及抬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天天打扫有什么用,这地方连狗都不爱进来,更别说人了!”

  说罢,女孩不情愿地拿起苕帚兀自扫了起来。

  男子回身,看她在那敷衍的扫地,低头一笑,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青年男子姓江单名一个枫字,出生于江北的一个小山村,父母早逝,因某些机缘开始游历江湖,最近才来到青阳城。

  前些日赶路经过雁州城,恰巧碰到了那位名叫晓雨的姑娘。

  姑娘姓孟,来自距青阳不远的雁州城。

  雁州位于青阳城的西边,城虽不大,却是行商贸易必经之路,因为城内有条闻名天下的“兰香街”。

  那条街是青楼妓院和赌坊聚集的地方,男人们的享乐之所,据说天下一半以上的青楼都开在了这里。

  凡是去往青阳城的文人骚客、商人巨贾等都要在此地停留数日再走,目的自然是要领略一番这“天下第一街”的盛景。

  当然这里也是恶霸地痞、盗贼小偷的流窜之所。

  孟晓雨恰巧就是在这条兰香街上长大的。

  这晓雨姑娘是被兰香街有名的小偷,人称“圣手”孟无回在一个马厩的草垛里捡到的。

  当时正下着蒙蒙细雨,老孟刚偷了个路人的钱袋子,想着躲进草垛中看看收成。

  忽听不远处有啼哭声,他走过去一看,有个小娃不知被谁遗弃在了这里,旁边还放了一兜子银子,老孟本想拿起银子就走,但没走出两步听见那小娃哭的更厉害了。

  老孟听见这撕心裂肺的哭声,立马停下了脚步,他摇了摇头,心想这么做是要遭报应的,自己是小偷又不是强盗,先抱回家再做打算罢。

  当下一咬牙,一跺脚,转身走过去抱起娃娃便离开了。

  回到家一看是个可爱的女娃,由于那日是雨天,当即就给起了个名字叫“晓雨”。

  他没有奶水又不懂养娃,正好邻居家嫂子刚生产完不久,便抱过去给了些银子,求人家帮忙一起喂养。

  邻居们都说这娃生的乖巧可爱,是老天爷眷顾老孟,赐给他的“福娃”。

  这孟无回本来合计着养晓雨到四五岁就给卖到青楼赚几个钱,可不知怎地,养着养着,发现这孩子越发的聪明伶俐,突然就舍不得了。

  他转念一想,我老孟活了三十多年依然膝下无子,这没准真的是老天爷可怜我命苦,特地安排了个娃儿给我养老。

  最终下定决心收养此女,至于这孩子的父母是谁,还在不在世,没有人知道。

  老孟从孩子六岁起便开始教她偷盗本领,学习谋生的手段,而目标就是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有钱人。

  这晓雨也确实争气,每次老孟演示的招式和技巧,她很快就能学会,用不了几年,她便将孟无回传授的自创“探龙无影手”和“幽神步”两种技法悉数学成并熟练掌握。

  其实就是快速的偷盗手法和逃跑的身法轻功这两类功夫。

  话说孟无回早年在金刚寺出家拜师学艺,习过几年武,对于寺内刚猛的武功不感兴趣,唯独对于轻功和身法悟性很高,练了几年,终于忍受不了清规戒律,便还俗归家了。

  恰好孟晓雨也是此中天才,练成后第一次实践时,见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别人身边,飞速地取走钱财,那人却浑然不知,宛如老手一般。

  老孟看到女儿天分极高,更是满心欢喜。

  经年累月,女孩儿逐渐长成大姑娘,但总爱一副男子的打扮,也常跟街上的男孩混在一起,再加上短发,总是让人误以为是位俊俏可爱的男孩子。

  后来晓雨的性格逐渐叛逆,既然老孟的本事她都学会了,偷窃水平甚至比他“圣手”有过之无不及,自己完全可以独自谋生了,自然无需再听爹爹的话了。

  而此时的孟无回已年近六十,性情变得乖戾,脾气暴躁还经常逛赌场和酗酒。

  平时对晓雨像亲生女儿一般,但酒醉的时候就冲她满口胡骂。

  经常悔恨,当初不应心软,早该把她卖到青楼,现在翅膀硬了,就只会气自己。

  晓雨对她这位“爹”也是无可奈何。

  那日,江枫来到雁州后,便找了间客栈入住,吃饭的时候向店小二打听了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这小二一看江枫是外乡人,直接就给他推荐了“兰香街”,说那是来雁州的人必去的景点,不去会后悔一辈子。

  江枫心下正觉无聊,想着去那边看看热闹,于是吃了一碗面,结了账就向兰香街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附近就听不远处传来喊声。

  “别跑!站住!臭丫头,你给我回来!”

  江枫抬眼一看,就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体型瘦弱的的人朝自己这边飞奔而来。

  后面跟着几个拿着绳子和棍子大汉正在追赶,但距离稍有些远。

  眼看这人就要撞上他,江枫本想一个闪身躲开。

  谁知这人一把抓住他的手。

  事发突然,江枫心里暗惊此人出手竟如此迅速,他马上反手一摊,顺势就要去抓那人的胳膊。

  谁知就在江枫的肩往前一送时,这人迅速抽手,借着力一个转身就绕到江枫身后,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肩膀,“嗖”的一声跃上了旁边的矮房顶,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

  “得罪了,这位大哥!”

  远处传来的声音,让江枫才听出来,此人原来是个女孩子,心里不由得感叹她身手如此敏捷,也懊恼自己竟然如此大意,防备松懈。

  刚才那几个大汉已经追了过去,其中一个人停下来问江枫:“你认识这臭丫头?”

  江枫忙摆手道:“鄙人刚来雁州,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认识她。”

  “如此,那你还是留意身上的钱袋吧”

  说罢,这大汉朝旁边的小巷奔去。

  “坏了!”

  江枫赶忙摸了一下腰间。

  “玉佩没了!”

  想罢,他急忙飞身跃起,直接上了那矮房顶,朝着刚才那姑娘逃跑的方向追去。

  被追的女孩子正是孟晓雨,只见一路猛跑,直接跑到了城郊外的树林子里才停下来,感觉身后没有了动静。

  她心想:这帮蠢猪,想追上老娘还是等下辈子吧。

  感觉有些累,便靠着一棵树坐下来歇息,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亮黑的玉佩把玩了起来。

  这黑石头一头拴着墨绿色的编织绳,上面仿佛有几行小字,正要仔细看,突然听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姑娘不打招呼就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可有些不礼貌啊。”

  晓雨听到有人说话,心里猛然一惊,立马起身抬头,定睛一看,眼前这人不就是刚才在赌坊碰见的那个男人。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想罢,晓雨把玉佩揣进怀里,身子向后转身就要逃,谁知腿还没迈出去,就感觉左肩一沉,被一只大手按住,再也无法动弹。

  “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快放开我!”她本能地挣脱着。

  “你刚才在街上抓我手的时候,怎么没授受不亲啊”,江枫笑道:“你再不拿出来,我可要伸手去摸了。”

  “别,别,这位大哥,你停手,小女子这就给您,给您…”

  孟晓雨心里清楚,凭这个男人能悄无声息地追上来和他刚才出手制止自己的速度,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本事在自己之上,再这么拖下去,恐怕自己要吃亏。

  于是说完就将怀里的玉佩拿出来抬着手举到江枫的面前。

  “求您就放了小女子吧,一会儿那伙人追上了来,我的小命就玩完了。”

  江枫拿过玉佩看了下,随即将手松开,继续说道:“还有呢…”

  “没有了大哥,我就偷了这个,别仗着力气大就欺负小姑娘!”女子边揉着肩边委屈的说。

  江枫仔细看了看孟晓雨,见她衣角像刚被撕扯过,手腕有勒痕,貌似曾被绳子绑过,看样子像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一般

  “算了,你走吧,以后别再偷东西了,银子送你当盘缠了。”

  说罢江枫转身而去。

  快要走出树林的时候遇到了之前那几个大汉,其中一个刚才与他说过话的人走了过来,问道:“这位朋友,找到偷你钱的臭丫头了吗?”

  江枫苦笑着作揖道:“几位大哥,我进树林子找了一圈了,什么也没有,哎,我还指着这钱去赌一把翻几番呢,您几位要是找到了可一定要告诉我,哎,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你这点钱算个啥,那小妮子欠我们钱多了,他娘的,今日一定得找到她!”

  说罢为首的男人招呼几个兄弟就奔城南去了。

  江枫看着他们走远,叹了口气,这下银子没了,还是回客栈睡觉去吧。

  突然,他耳朵动了一下,从身后的树林远处传来“啊”的一声。

  不好,一定是刚才那姑娘出事了,刚想要转身,却又停了下来,他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趟这浑水。

  “救命啊!”

  这时又传来一声呼喊。

  算了,见死不救也不是我江枫的为人。

  想罢,他马上回身向林子急奔而去。

  “你们要干嘛,放开我!放开我!我给你们钱,求求你们放了我!”

  只见林子深处有两个黑衣男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其中一个扛着麻袋,孟姑娘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

  “别喊了,再喊把你宰了!”

  男人厉声说道,紧接着一掌拍在了麻袋身上,里面的孟晓雨立马停止了挣扎也不再出声了,像是晕了过去。

  这时候另一个黑衣人说道:“大哥,那个阿翔说的是这个姑娘吧,咱别再抓错了。”

  “哎哟!”他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打。

  打人的是那个被叫作“大哥”的男人,就听他嘴里骂道:“你他娘的傻啊,抓错了又能怎的,不都是姑娘吗,别废话了,快走!”

  此时天已擦黑,周围树林突然沙沙作响。

  俩人走了一会儿,挨打的黑衣人马上停下来观望四周,小声说道:“大哥,你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甚他娘动静,不是野猪就是狗呗,别疑神疑鬼的,这树林子里没别人,赶快走,还有正事要办。”

  两人刚要继续走,只见从树林里窜出一个影子朝扛着麻袋的人奔来,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一肘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哎呦!”

  只见黑衣人大叫一声便向后弹出,撞到了后面的树上,发出了一声闷响,麻袋也随之扔了出去。

  前面的另一个人听到身后的声音,立马转身环顾,同时抽出腰间长刀,大喊一声:

  “是谁!”

  “想活命的,赶快滚!”

  就见江枫左肩扛着麻袋,右手负背而立,走到在两人之间。

  “想来这位兄弟是不想要命了,敢抢我们哥俩的祭品,找死!”

  说罢那人提起刀直奔江枫面门劈来,刚撞树上的另外一位也提刀忍着腹痛起身奔来,眼看对江枫要呈左右夹击之势。

  只见江枫不慌不忙,一用力将麻袋向上空抛出,接着一个闪身,瞬间到了左边的人身旁,速度之快令人毫无感知,还隐约伴有轻微的蓝光。

  黑衣人心里一惊:

  “灵窍?!”

  此刻那人忽觉手腕一麻,长刀登时脱落。

  江枫顺势伸出左手接住刀,右手抓住其小臂,凭那黑衣人向前冲的力量“唰”的一下直接将他朝另一个要冲过来的人甩了过去。

  “啊!”

  右边的人来不及躲开,感到同伴像巨石一样朝自己砸来。

  他刚想要躲开,却为时已晚,突然感觉胸口一疼,一把刀生生从飞来的人后背冒了出来,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两人钉在了树上。

  一刀两命!

  就见江枫迅速飞身跃起,将还未落地的麻袋接住放在了地上。

  他走过去看了看两个劫匪,心想是不是出手太重了,一个活口也没留下,真不应该如此莽撞。

  随后他把刀拔将出来,将两人面对面放在一起,把两把刀放在了两人手上。

  摘下了其中一个人的面具,只见那人脸上满是烫伤后留下的疤痕,他又立马将另一个面具摘下来,那个人更夸张,从左眉处到右下颚有一条长刀疤。

  他随后向衣服里摸了摸,感觉有个东西,掏出来是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一个净字。

  江枫心里暗自一惊。

  “净衣教!”

  忽听身后麻袋里有了动静,来不及多想,他马上走过去将麻袋打开,轻轻地摇了摇孟晓雨。

  “姑娘,醒醒……”

  孟晓雨慢慢睁开眼睛,感觉眼前的景象也逐渐清晰起来。

  当她看到眼前有个人影时,突然起身挣脱开了江枫,双手抱在胸前,边后退边大声喊道:

  “大哥,行行好别杀我!我就是偷了你的玉佩,对,还有钱,还给你,都还给你,求求你饶了我的命吧!”

  说完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钱扔给了江枫,惊恐地看着他。

  “姑娘,劫你的人可不是我,你看看那边。”说罢江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孟晓雨的身后。

  孟晓雨刚才因为害怕向后退了数丈远,不觉间已经踩到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脚了,只是情急之下没有发觉。

  “啊啊啊啊啊啊!”

  她根据江枫的提示慢慢回头,看到了那两个死人,吓得惊惶失色,不由得大叫起来。

  大喊的同时她挥舞着双臂,迅速朝江枫跑了过去,双手将他紧紧抱住,紧闭双目。

  “他们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杀的,他们为什么要劫我,还要宰了我!”

  江枫面对姑娘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没做任何准备,长这么大除了娘亲以外,没有与其他女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

  江暗自吸了口气,轻轻推开孟晓雨,看着她微笑道:“人可不是我杀的,他们可能是想非礼你,估计没商量好便争执了起来,情急之下互相打了起来,最后同归于尽了吧。”

  孟晓雨眼珠一转道:“说得这么详细,怎么感觉你像是一直在旁边看来着”

  “那倒没有,我还没走出树林,就听见你叫喊来着,这不是就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没想到来了之后他们就惨死在这了。”

  “哦,原来如此。”

  晓雨若有所思,又看了看旁边树上的痕迹,也没多言。

  突然向江枫鞠了一躬说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小女子孟晓雨在此拜谢,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晓雨姑娘不必客气,在下姓江单名一个枫字,实在不值一提。看到你没事就好,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况且明日还要赶路。”

  江枫说罢转身就要走。

  孟晓雨急忙上前拦住:“江大哥,敢问您明日要去哪里?”

  江枫看她一个弱女子,料想应该没什么恶意,便说道:“应该去青阳城吧,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听说繁华的很,到了那找机会做些生意。”

  “哦,青阳…”孟晓雨嘴里嘀咕着,随后默默点了点头,接着突然看着江枫说道:

  “那恩公能否带上小女子,我早就不想在这雁州城待着了。”

  说罢她拉住江枫的胳膊继续说道:

  “我刚出生就被人丢弃了,幸好被养父捡到才活下来,可他现在老了,犯糊涂了,去赌坊赌钱输了个精光,这不,把我也输给了他们。”

  江枫听完,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会被人追,便问她道:“你那养父他人呢,去哪里了?”

  晓雨松开了江枫的衣袖,叹了口气道:“跟他月华楼的相好私奔了,还把这几年偷来的珠宝首饰家底儿全带走了。”

  孟晓雨低下头,可能是想到了往事种种,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江枫看她肩膀上有些杂草,便用手掸了一下,说道:“哎,你也确实挺惨的了,可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你始终是不方便的,况且你我素不相识,我也确实.......”

  “呜呜呜呜........“

  没等江枫把话说完,这孟晓雨已经梨花带雨了。

  江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哎,好吧,我可以带上你,到了青阳咱们再做打算,但是你得应我一件事。”

  孟晓雨听到江枫这么说,突然破涕为笑,好像之前没发生任何事一样。

  “你以后不许再偷人钱财,也不许再捉弄他人。”

  江枫知道这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却是个鬼机灵,带上也没有坏处,但绝对不能再做坏事。

  “哈哈,好,别说一件,一百件也是依的,哈哈哈。”

  江枫看着孟晓雨,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可爱精明的姑娘在身边,一路上应该不会那么无趣。

  想着想着不觉出了神。

  ......

  “江大哥,江大哥”

  江枫回过神来,手里握着黑玉佩,转头望着正在扫地孟晓雨。

  “这几天已经看你第二次拿着玉佩发呆了,能告诉我它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吗?”

  江枫慢慢把玉佩别进腰间说道:“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别什么都那么好奇。”

  孟晓雨把笤帚放在椅子旁,伸了个懒腰说道:“好饿啊,我要去买早点了,对面阿婆的炸糕太好吃了,每次去都要排长队哈哈。”

  江枫摆了摆手:“赶紧去,快去快回,一会儿万一有客人来了,还得招呼呢。”

  只见晓雨“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老大,我看您是饿晕了说胡话呢吧,咱们干什么买卖不好,非要帮别人找东西,要真有人来,我就把对面的炸糕一口全给吃了。”

  说罢手指着对面那排着的长队的炸糕摊。

  “铛,铛,铛”

  就在此时,有人伸出手敲了几下门,孟晓雨的手和下巴也同时定在了那里。

  “请问,这里哪位是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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