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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京城杜府

  杜落笙一行到家的时候,天色将晚,府中众人刚落座正要准备用膳,就见一仆人飞奔进来,边跑边高喊着:“二爷一家回来啦,二爷一家回来啦”

  杜老夫人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连碗给带翻了也没察觉,几乎不敢置信的问:“果真是我儿回来了?”

  得到仆人的肯定后,她忙问:“人呢?人在哪?快带我去看看”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二爷正在往里走来,须臾就到,老夫人不要着急”仆人应道。

  “如此,母亲就不用奔波了,二弟既然回来了,自会第一时间赶来拜见母亲的”杜家老大杜仲忙扶住她。

  “是啊,母亲”杜家大夫人王氏也应和道。

  这么一搅和,大家自然是暂时没了用膳的心思,一齐等候二爷一家的到来。

  果然,片刻后,杜衡就出现了。

  “不孝儿杜衡给母亲请安了”杜衡一进来就直奔杜老夫人跟前跪下请安,何幻桐和杜落笙也在其后跪下问安。

  “我的儿啊,十五年了,你总算归家了,快,快起来大家都起来,别跪着了,让母亲好好看看”杜老夫人激动的泪盈满眶,拉起杜衡,抚摸着他的脸说,“瘦了,定是在外头吃苦了,既然归家了那可得好好的补补”

  “儿子很好,倒是母亲看着比以前清减了许多”也老了,头发已经全白了,杜衡在心底想,也是啊,都过去十五年了,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离家那么久了。

  “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你们,我总算是圆满了,阿桐,也是苦了你了”杜老夫人没有忽略儿媳,拉过她的手拍了拍。

  “母亲,儿媳很好,您看,这是我们的笙儿,她已经大好了”何幻桐拉过在一边呆看的杜落笙,对她说:“笙儿,快给你祖母问安”

  饶是平日爽朗的何幻桐,此刻眼睛也湿润了。

  “祖母金安”杜落笙学着何幻桐刚才问安的样子,给杜老夫人问安。

  “好好,笙儿果真是大好了,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杜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杜落笙,连连说好,随即对一旁一直打量杜落笙的姑娘说,“莲儿,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一个姐姐吗?快过来,这个是你笙儿姐姐,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是,祖母”那姑娘见提及自己,忙开心的应道,并对杜落笙喊了一声姐姐,杜落笙忙回礼,这人间据说礼节挺多的。

  “母亲,二叔一家一路来风尘仆仆,定是疲乏了,还是让二叔一家先行洗漱,用膳后,再来叙话不迟”杜大夫人王氏见杜老夫人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会不利身体,提议道。

  “对对,看我都顾着说话了”随即吩咐下去,一边让下仆把以前二爷住的院子收拾出来,一边让人伺候二爷一家洗漱,用膳。

  这边,大家各怀心事匆匆用完晚膳后,在厅堂喝茶,闲聊,等候杜衡那一家子,大家神色各异,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杜家在京城是四大世家之一,与王、何、韩其他三家合称四大世家,这四家先祖皆是随先太祖征战的开国功臣,曾经名声显赫,盛极一时,可这代代恩典,到如今,各世家的威望已大不如前,也就只剩下虚名了,就说杜家,杜家老太爷杜阁老已经过世多年,现如今,当家的是杜家老大杜仲,他在官场苦苦经营,承蒙圣恩,前不久才刚升为吏部尚书,不过以目前的形势看,他这官职估计也就升到头不能再往上升了,不过他自己倒觉得很满意,毕竟他自身的能力自己心中清楚,因杜老夫人年事已高,所以在内主事的是他的妻子王氏,王氏是杜老太爷给自己大儿定的媳妇,出身不高,眼界自然也不太高,但胜在贤惠,把家里的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并育有一儿一女,儿子叫杜晏笙今年十八,跟随夫子在外游学,女儿叫杜莲笙,今年十五,生性活泼,很能逗乐,是杜老夫人的开心果,深得老夫人的喜爱,杜老夫人除了生了老大杜仲和老二杜衡外,还育有三儿子杜新和幺女杜屏,幺女早些年外嫁,已是多年未见,三儿杜新没能遗传到阁老爹的才能,倒是有经商能力,积攒了一些财富,日子过的倒也富足,因并未分家,杜家的吃穿用度很大一部分都是他出的,这导致他的妻子刘氏心底不满,她的妻子是商户人家,本来以为自己嫁到官宦人家是高嫁了,可惜自己相公并非当官的料,反倒是做起了娘家的行当来,她这简直就不算高嫁,到算是门当户对了,虽然大伯是官身,那到底是隔了一层,高嫁的那个优越感在嫁入杜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能认命,除却她心底的那点不满,两人日子过的还算和睦,两人也是育有一子一女,大儿杜岚笙今年十一,在私塾求学,小女杜莉笙八岁,长的可爱,但就是话少,有些胆小怯懦。

  杜衡一家用完膳后,便到厅堂叙话,也为新面孔一一的介绍了一番,各自见礼完毕,落座,杜老老夫人看着这一大家的人,心下满足。

  “二儿啊,你们此次回来就不出去了吧?”杜老夫人问。

  “肯定是不会再出去了,这连个信都没有就忽然回来了,应该是在外过不下去了,所以才回来的吧?”想到这人口忽然增加,开销就会加大,没等杜衡回答,三夫人刘氏略带讽刺的出口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老三杜新闻言,瞪了一眼自家媳妇,“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二哥,二嫂你们不要介意,她这人就是这样,不会说话,惯会得罪人”杜新说完自家媳妇后,忙又跟自己二哥二嫂表示歉意。

  闻言,何幻桐就要发作,但被杜衡拉住了,看着杜老夫人沉下的面色,想到自己初归,不宜闹起来,何幻桐只能忿忿作罢,真是什么人呢,他们这是回家,又不是来她家做客打秋风的,何幻桐的火气蹭蹭上升却又发作不得,直叫她觉得心中郁闷。

  对这状况,杜仲不好开口,她媳妇王氏倒是可以适当劝说劝说,可她却是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他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继续保持沉默。

  至于小辈们自然就更没开口说话的地方了,气氛一时冷了下来。

  “好了,大家也都打过照面了,除了老二一家,大家都散了吧?”杜老夫人人虽老了,却不糊涂,自然明白自家儿子儿媳心里的那点心思,只恨以前经历变故把家中财资几近散尽,偌大的家成了如今这锱铢必较的模样。

  见老夫人发话赶人了,众人没敢再出声,皆散去,只余下杜老夫人及身边伺候的老仆马嬷嬷和杜衡一家。

  “母亲,你别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岂不成了儿子的罪过”见杜老夫人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杜衡忙上去安慰,“儿子这次回来的确实是匆忙了些,没有提前捎信回来,是儿子的错,也难怪三弟妹会那么说”

  “你呀,就别给他们说好话了,他们那点心思我还会不知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见杜衡没把那些言语放在心上,也便开怀起来,毕竟家和万事兴,接着问道,“那你们这次回来不会再走了吧?”

  “自然是不走的,以后常伴母亲左右,母亲可不要嫌弃我们才好”何幻桐没等杜衡回答,就先开口了。

  “好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呢”杜老夫人这下可算是彻底开怀了。

  “对呀,老夫人可是没有一天不念叨二爷你们呢”旁边侯着的马嬷嬷也帮腔道。

  气氛渐佳,杜衡为了讨老夫人的欢心,便跟她说起这些年遇到的趣事来,何幻桐也时不时插上几句。

  杜落笙则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他们说话,时不时拿起桌上的点心吃着,还不忘记投喂一旁侯着的小圆。

  

第十一章 京城杜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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