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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么多年,张玉自然是知道小时候的那件事在莯雨心里留下了一个小疙瘩。虽然莯雨不说,但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

  对于这点,张玉并不勉强,毕竟对莯雨来说,莯云这个做母亲的的确对她是有亏欠的。

  她只希望莯雨不要怨恨她的母亲,就算两人的关系是路人,她也不希望是仇人。

  “那就好。”听到莯雨的话,张玉心里舒了一口气。

  关于莯云的病情,她心里多少还是清楚的。

  “姥姥......”莯雨看着车窗外,有些欲言又止。

  “嗯?”张玉见莯雨不再说话,主动出声。

  “那个人,就那个负心汉,到底是谁?”莯雨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

  张玉没有想到莯雨会问这个,一时间怔愣住了。

  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是在江海城,而且身份地位颇高。”

  张玉说着,似是陷入了回忆,她目光看向窗外,悠远而深邃。

  她知道有些事,莯雨有权知道,于是她继续说道:“那时候,你妈妈是在江海城工作,后来因为你姥爷去世,她从江海城回来。也就是那时候,她告诉我她怀孕了。那时候我听了很震惊,毕竟她还没结婚,而在那之前她也没跟我说过她有男朋友。”

  张玉说到这,停顿了几秒,继续道:“那时候她生怕我会误会,连忙解释说她有一个男朋友,而且那个男的很爱她,他们已经决定要结婚了。那时候我虽然对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很生气,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再加上她那么说,我便稍稍放了心,可是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种事。”

  张玉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悲伤的神情。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莯雨这是第一次听姥姥说起母亲和那个人的事,不由得有些好奇。她看着张玉,好奇地问道。

  “在葬礼结束,她要回江海城的那一天,那个男的过来了。那时候你妈妈就是恋爱中的小女孩,她高兴地拉着那个男人,来到我面前,将他介绍给我。那个男人一身休闲装扮,说话温润有礼,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那个男人在家里吃了午饭后,就带着你妈妈回了江海城。”

  说到这,张玉不禁叹了口气,说道:“当初我的心里是不太赞成你妈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毕竟那个男人的家世跟我们家真的是相差太多了。但奈何你妈妈已经怀孕,而那个男人对你妈妈又不错,于是我心下一软便同意他们俩在一起了。”

  “原本以为他们会好好的,可就在第二年,江海医院突然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那时我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了,我马上挂掉电话,买了车票,就赶了过去。”张玉说着,看了眼莯雨,继续说道:“到那之后,我就见到你了,而你妈妈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就这样了。我问过医生原因,医生说是她受到了刺激,一下子承受不住,精神就崩溃了。”

  “那这一切是不是跟那个人有关?”莯雨心里已经有一个模糊的答案了。

  “嗯嗯,后来那男人来了一趟医院,他给了我一张卡,说是每年都会往里面汇一笔钱,当作是对小云的补偿。那时我很生气,根本就不想接受他的钱,可是你妈妈生病了,我没办法,只好收下了。我想,他把小云害成这样,收下他的钱也不过分,况且这钱也是为了给小云治病。”

  张玉生怕莯雨怪她收下那个人的钱,解释道。

  “嗯嗯,我知道的,我不怪你。”莯雨知道张玉的用意,她心里并不怪她。

  “小雨啊,都是姥姥不好,当初若是我让你妈妈离开那个男人,找个好人嫁了,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你也不会生活得这么苦。”张玉说着,拉过莯雨的手,满眼的心疼。

  “姥姥,我不怪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莯雨知道这一切不能怪张玉,要怪只能怪命运弄人。

  “姥姥,那......那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吗?”莯雨问着,心里闪过一丝期待,但转瞬即逝。

  “那时候,因为你母亲生病了,医生怕影响到你,便把你放在育婴室,所以他来医院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而他也没有问起,我便没有对他说,但其实也是因为我的私心,我不想你跟着他。”张玉说着,有些歉疚地看着莯雨,“或许当初让你跟着他,你就不会过得这么苦了。”

  “不,我不会跟着他的。”莯雨看着张玉坚定地说道:“姥姥,我很庆幸你把我带在身边,还不辞辛苦地把我拉扯大。虽然我们生活并不富裕,但我感觉很幸福,这种幸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莯雨真挚地对张玉说道,她知道姥姥做这个决定不容易。一个老人要把一个孩子拉扯大,付出的努力,要比年轻人多很多倍。

  “你这孩子就是乖巧。”张玉说着,和蔼地摸了摸莯雨的头。

  车子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姥姥,到了,我们快点回去吧,都快十二点了。”莯雨看了眼手表,对张玉说道。

  “哎!”将一切都说开后,张玉的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两人走进巷子里,朝家的方向走去,不料迎面遇上了一个人。

  “张奶奶,小雨,你们回来啦!”只见来人一件白色体恤搭配一条黑色牛仔裤,整个人精神爽朗地站在莯雨和张玉面前。

  “小晨回来啦。”张玉微笑着地说道。

  “你这是刚从我家出来吗?”莯雨看了眼王晨走来的方向,问道,因为王叔王婶家并不在这个方向。

  “嗯嗯,是啊。今天我妈想让你们过去一起吃饭,就让我过来叫你们。刚刚我过来,但家里好像没人,这不眼看就到饭点了,我寻思着你们出门也该回来了,于是就过来了。”王晨说明自己的来意。

  “嗯嗯,我们出去了,刚回来。”莯雨说道。

  “哦哦,那快走吧,正好到饭点了。”王晨说着,就要领着莯雨和张玉往家走。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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