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去哪儿

御神影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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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忆与梦醒

  『序言』

  这是何处?

  八重樱纷扬,在夜风的裹挟下逐渐落满身周。樱花的清香,夹杂着老建筑独有的甘味轻柔地沁进心脾。全然陌生的环境啊……视线掠过精美的院庭,周遭灵气过于干净,显然有结界相护。

  ——是阴阳师吗

  缓步淌过一地月华,就连不知何时更换的一身黑色叶子纹浴衣里也透了几分凉气。庭内花草可爱,草木葱郁,显然得到了精心照料。虽然人气不足,但显然还是有人居住。那么……此处的主人是谁呢?

  水蓝色的长发未束,走动间才从飞扬的发尾里觉察它的长度变化。有些疑惑地探指勾起一缕,再任那庭院里突兀刮起的大风将之拽走。抬首静静地望着屋顶,硕大的新月仿佛被那人踏在足底。一对黑如子夜的翼正缓缓收拢,不禁眯起双眸,勾唇一笑。

  “阁下可是庭院之主的友人?”

  手执团扇的羽翼男子不答,一双清浅细长的眉微拧,冷冷哼声。

  “回去吧。”

  梦醒。

  『一』

  不得不说,被子有点儿薄。

  白空小小地呵欠一下,披头散发地趴在了枕头上。后知后觉发现织物香气不是他惯用的那款「冥府之路」,而是有些偏像雪松的清冽气味。眯着眼怔愣半晌,才反应迟缓地垂下头看向自己雪白又古朴的中衣……啊,衣服怎么也换了?

  “醒了吗?”

  闻言抬起头,惺忪睡眼也一瞬变得清明起来。白空略抬唇尾,温文地颔首:“是,多谢您的照料。请问此处是何处?”

  问话方毕,他眉峰便微微聚起,总觉得似是携有莫名的熟悉感。嘛,可能是错觉吧?敛起恍惚的眸光,白空含笑望向跟前这人。

  醒来初见的这位男子实在足够惊艳:一身仙鹤翩飞的蓝色狩衣平安味十足,因将就自己此刻姿势而优雅地跪坐在不远处。视线自他雪色的长发缓缓上移,那双杏色薄唇抿着浅淡的笑意,眉眼精致不似凡间物。

  一双狭长而眼尾略惹殷红的蓝眸正专注平和地看着他,白空微微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视线稍整衣着。只听这雪发青年低低一笑,开口自我介绍:“我是安倍晴明,这里是土御门街。”

  白空眉心死锁,掀开被子撑起身。晴明将一叠衣物递与他,适时补充到:“你来的时候那身衣物血污破损严重,自作主张替你更换了。这套是今年做的新衣,且暂用。”

  “血污破损”这一词组,在颅内引出阵阵刺痛之感。他抬手摁住额角,恍惚间似是闪过几幕金铁交接、羽帜飞扬的画面,声音断续,仿佛跨越了千年万年才递到他耳畔:“主公、接下来……”

  温凉的指尖似乎触上他眉心,一股纯净的力量自那处缓缓漾开,原本尖锐的叫嚣已逐渐平复。白空有些脱力地仰面栽了下去,晴明及时抬臂圈住他,在白空模糊的视界里流露出复杂又疼惜的神色。

  “睡吧。你已经勉力独行了三年,至少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次。”

  再度醒来时已经不见晴明踪影,白空缓缓将系带束好,指腹细细将褶皱抚平。他站起身走了几步,和服袴裤宽松且便于行动,不知为何他对这种装束不是太习惯。抖开外套披上肩头,推开窗扉,迎着明净的日光眯起双眼。

  庭院中央清香的八重樱花瓣似雪般飘落,头系红绳的小纸人正辛勤地打扫着。几只式神在空地里打闹,其中有位身量娇小的女孩拿着支亮晶晶的蒲公英生气地“叮”倒了一人。

  恰见此幕,白空“噗”地笑出声来,引起几名式神的注意。那单马尾的女孩腾地红了双颊,埋着头躲开他视线。白空不好意思地抬手触触鼻尖,走出房间想要当面说些话。这个女孩却把大蒲公英放在墙角,提了双低齿木屐噔噔地跑来,放在他脚边。实在忍不住抬手覆在她头顶,见这个女孩偷偷抬眼又瞄了几下,完全被可爱到了。轻揉她柔软发心,低声笑言:“多谢。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叫萤草。”

  他颔首表示知晓,撤开手任她离开。白空揉揉自己鬓角,穿上木屐缓步于中庭,葱茏的草木生机盎然,越看越有曾来过的感觉。他靠在树干上,若有所感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第一章 初忆与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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