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天之嫡女翻身记

湄拉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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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病

  丞相的二女儿病了,是在立春的日子。

  紫竹阁的婢女们鱼贯而入,脚步匆忙却井然有序。整个丞相府陷入一片哀怨的氛围,因早上大夫来报,说是二小姐病重,寒气侵体,怕是要落下一辈子的病根。丞相任忠国身穿一件藏青色大褂,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坐定在紫竹阁正殿内,神情严肃,不怒自威。底下乌泱泱跪着一群女眷。

  丞相的目光扫过跪着的每一个人,那目光比这天还寒冷,盯得底下的人瑟瑟发抖。良久,他问道:“发现婉柔落水的人何在?”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慑众人。

  一名穿着水蓝色衣裳的婢女颤颤巍巍地跪走到旁边,小声回道:“禀老爷,是奴婢。”

  丞相老爷没看她,却是接过了嬷嬷递来的茶,细细品了一口,“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跪着的正是二小姐任婉柔的贴身婢女绿萝,她不敢怠慢,眼波转了转,“回老爷,那是今儿早晨洗漱完的时候,奴婢陪着二小姐去花园散心,二小姐听说花园里桃花开得正好,便唤了奴婢一同去。”

  “是婉柔让你陪同的,那么她怎么落水的?落水的时候你在哪?”见老爷只顾喝茶不说话,大夫人便插话问了。大夫人白氏常年病着,家里的事儿都交给了三夫人林氏打理,今儿因关乎她的女儿任婉柔,便拖着病体来了。

  没等绿萝回答,林氏立刻搭腔:“是啊,你叫绿萝是吧?我记得你是柔儿的贴身婢女,怎的她落水的时候你不在?”

  绿萝对上了林氏的眼神,片刻便躲开了,“回大夫人、三夫人,二小姐当时叫奴婢回去拿个荷包装桃花瓣儿,说是要要来做香囊,奴婢便去了。”

  二夫人秦氏冷眼瞧着,心下便有了计较。大夫人咳了几声,“后花园离紫竹阁不过几步路,怎的去了这么久?”

  绿萝忙解释道:“二小姐吩咐了奴婢要拿大小姐亲手为她做的荷包,那荷包二小姐喜欢得很,奴婢一直存在正殿里,可那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奴婢找遍了正殿,最后却在床榻的缝隙中找见了,等奴婢回去时,二小姐已不在原处,走了几步便听到有落水声,赶过去时二小姐已经没声儿了。”说到后面绿萝声音逐渐微小,最后却是哭了起来。

  老爷听到哭声一皱眉,不悦地朝林氏使了个眼神,林氏当即会意,“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定夺。”说完看了白氏一眼,笑着说:“请大夫人放心,妹妹必定查清此事。”

  白氏扯了扯嘴角,咳嗽是越发猛烈,吓得林氏脸都白了,“马上扶大夫人回去!大夫人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这些大夫都是怎么做事的!”她瞥了贴身婢女虹芩一眼,虹芩立马搭上了大夫人的手,朝大夫人福了福身子,“奴婢送大夫人回去。”

  白氏暗暗躲开了手,朝老爷见了礼,“那妾身就先回去了。”得到默许后,拉着婢女兰清回了翠竹阁。

  白氏离开后,老爷给众位女眷赐坐赐茶,见任忠国怒气未减,林氏便笑着递了份桂花糕去,大小姐任婉清则帮任忠国捶背,一副贤妻孝女的情景。任婉清向来会讨老一辈人开心,她聪明美貌有才华,对老爷、老夫人也十分上心,因此丞相十分宠爱这个庶女。

  任婉清见老爷吃了口桂花糕,当即又喂了口茶,笑道:“父亲别生气,二妹自小贪玩,说不定是自个儿落的水。此番落水,幸好是没事,不然…”点到为止,她一副庆幸的样子,叹了口气。林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女儿说的,“不过没事儿就好,老爷,此事妾身作为管事主母,难责其咎,不然就让妾身照顾柔儿,直到她痊愈吧。”说着还落下了泪,林氏本就娇美,落下泪来更是我见犹怜,丞相当下便准允了林氏照看任婉柔之事。

  二夫人秦氏最是看不得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当下没了兴致,行了礼便下去了。春意扶着秦氏出了正殿,秦氏却要去看看任婉柔。“夫人,可不能去啊,如今是二夫人管事儿,若知道您未经同意去看了二小姐,怕是…”春意的提醒并不是乱说,这林氏现在是独大,丞相府里都敬她为“管事主母”,偏林氏却是个不饶人的主儿,没有她同意的事,外人绝不能做,特别是大夫人和二小姐的事儿。

  秦氏轻蔑一笑,“我能生出什么事儿来?如今她正得意,我去看看婉柔,又不会害了她,她能拿我怎么样?难不成还害我的孩儿不成。”她说罢,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本来,她也有孩子的…

  春意见秦氏又想起伤心事,便也不忍心阻拦,“那奴婢扶您进去。”

  踏进紫竹阁,这时已经没了闲杂人等,只留下绿萝和绿云在旁照顾。见秦氏来了,绿萝和绿云见了礼,便拉起来床帘,露出任婉柔苍白的脸来。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此时却了无生气。秦氏有些动容,她待任婉柔就像待自己亲生女儿一样,现在看她这样子,她怎能不心疼?绿云见秦氏来了,也不拘着,跪下哭道:“求二夫人做主,二小姐断不可能使自己落水的!”绿云听到正殿的对话,实在不服,二小姐是贪玩,但她怕水,绝对不会靠近湖边,就连从前宫中设宴在湖心,她也能推则推。

  秦氏何尝不知那些荒谬的猜测,但这事儿现在不打紧,要紧的是任婉柔病情如何。她心里早已有计较,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就像当年一样,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现在说这些也无用,大夫人病着不能料理府中之事,现下三夫人掌管着,既然她说了是婉柔自己失足落水,且老爷也信了他,那么此事再追究,也无用。”秦氏细细打量着绿萝,“婉柔落水,你是她贴身婢女,应当好生照顾,将功折罪。”说罢又道,“大夫开了药方吗?喂二小姐吃过没?”

  绿萝温顺道,“回夫人,正要去煎药。”

  秦氏应了声,吩咐兰清一同去煎,再把药呈上来的时候,秦氏亲自喂了任婉柔喝药。她掖了掖被角,“你们二小姐是寒气入体,切勿着凉了,仔细着点被子,现在虽是立春,但天儿也冷着,你们去库房领多点炭来,若不够,便拿我的那份去。”

  绿萝绿云自是知道秦氏的心思,当下给秦氏磕了头,便急忙忙去张罗了。

  秦氏离开后,正殿里的人也都散了,却没一个来看任婉柔的,这地方,甚是冷清。这一场大病,不知道会改变谁的命运呢…

第一章 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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