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总喊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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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总喊我夫人

清秋季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0-09-23 23:15:18

【本文甜宠无虐,放心入坑。】 【前期冷淡后期依旧冷淡女主vs前后不要脸死缠烂打男主。】 安清越十七年一直以男装示人,活的小心翼翼,自殿试之后,被皇帝亲封了状元郎,从这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改变。 不再像之前活的小心翼翼,慢慢开始锋芒毕露,本想谋个安定的官职,嫡母嫡兄的百般刁难迫使她不得不向上攀升,直至到了别人不敢再轻易招惹的地位。 ———— 父亲:“不错不错,也算是为祖上争光。” 皇帝:“你文章写的非常精彩,定是可造之材。” 同僚:“安大人又升官了,以后请多关照。” 将军:“安大人的腰,可真细啊……” 安清越每次被人拦下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想说话,我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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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一百三十九章:大结局(完)

一到十二章:中榜

  安清越从记事起,脑中就有一个声音,‘一定要着男装,不要暴露身份’!

  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的鬼怪声音,安清越是不敢违抗的。

  她怕,怕真出了什么事儿。

  姨娘死之前告诉她,这身男装能让她平安度过一生。

  现在看来确实很平安,平安到没有一个人注意过她,不过也正常,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子,又没有挡着谁的路,又有哪个会注意她?

  前几日大哥成亲来了许多人,有人看到她还问‘你是哪家的公子?’

  安清越道出自己的身份,却听到那人说‘我在京城待了十余年,还从未听说丞相大人有一个庶子。’

  听语气很惊讶,安清越只是笑笑再没有别的反应。

  也是那日之后,京城人第一次知道丞相大人还有一个庶子!得到消息的人很是惊讶。

  也对,谁都知道安丞相爱妻如命,从未纳过妾,三子二女全是丞相夫人所生,这从哪儿冒出个庶子?

  也是那之后,安丞相第一次和安清越说了话,“会试好好考。”

  是了,过几日就是会试开考,安清越也要考贡士了。

  安丞相语气特别敷衍,安清越也不在意,能跟她说句话就已经出乎预料,就不再妄想关心她了。

  这次会试,要考的不仅是安清越,还有二哥安成涣,到时二人会一起去。

  安清越只担心一件事儿,到了贡院要在一间屋子里和外人一起同吃同住,她很怕暴露身份。

  “三公子,老爷派了裁缝来给你量衣袍。”一个婢女进来禀报。

  安清越有些恍惚,不过是在前几日和她老爹说了句话,这些人就待她这么客气?

  要知道往日她们可没有这么恭敬。

  “三公子?”

  安清越回神,淡淡道:“请他进来吧。”

  “是。”

  裁缝进来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贴着安清越量来量去的,因为对方是男子,让安清越有些紧张。

  很怕一不小心就暴露。

  片刻后,裁缝收回手,目光放肆的打量着安清越。

  安清越手掌攥紧,努力的忽视那目光。

  许久之后,正当安清越想动身时,裁缝说话了,“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瘦弱的男子。”

  一句话,安清越表情差点龟裂,忍住深吸一口气,“幼时生过一场大病,从那以后身体就变差了。”

  安清越只是瘦弱,并不矮,身高就像寻常男子一般,也因此这些年,并没有人怀疑过什么。

  裁缝不懂这些,只是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衣袍我会赶在春闱前做好,还请三公子多担待一些时日。”

  “谢谢先生。”安清越微微弯身。

  女婢送先生出去,屋内只剩安清越一个人。

  安清越低头站在原地,满眼的讽刺。

  不过是和父亲说了句话,所有人的态度都变了。

  夫人还能想起找人给他做几件新的衣袍,权势地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安清越很迷茫,姨娘逝后,她再也没有看清过什么。

  三年前得了举人,姨娘抱着她哭了一夜,父亲却从不看他一眼。

  若得了贡士,父亲会看他一眼吗?

  第二章:撞倒

  会试需要准备的东西有很多,安丞相想派人给安清越准备,不过被安清越给拒了。

  有些东西,还是她亲自准备为好。

  街上热闹繁华,安清越走在人群中丝毫不引人注意,她的长相并不是一眼就惊艳的那种。

  安清越眉宇间满是清秀,很是干净,她的五官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也是这没有威胁的样子,让安清越平安度过十七年。

  “让开!前面的快让开!”

  安清越回神,就见前方一个人骑着马袭来,连忙躲开,终究是慢了一步,肩膀被擦到,连着踉跄几步蹲坐在地上。

  嘶!

  很痛!

  不仅是肩膀,还有屁股,安清越低头蹙眉,表情有些微变。

  她能感觉到周围人在围着她看,有的还对她指指点点,安清越手握成拳,脑中一片空白。

  眼前忽然出现一双宽大的手掌,肤色很是白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顺着手掌抬头看,不经意的装入一双深邃的眸子中,里面倒映着她自己。

  安清越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好看,这双眸子好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更好看。

  “还不起来?”

  上方传来低沉而又沙哑的声音,听的安清越耳中有些痒。

  安清越忽略面前的手掌,自己手撑着地站起身,不曾再看男人一眼,平淡的绕着他走开。

  周围人觉得没趣,很快就散开。

  男人转身看着安清越的背影,漂亮的双眸一眯。

  这腰……可真细啊!

  “顾将军!你没事吧!”一名侍卫上前紧张的看着顾衾云。

  顾衾云不在意的摇头,摆手道:“无事,走吧。”

  侍卫猛松一口气,跟着上马的顾衾云离开。

  安清越一个人走着,蹙眉捂住肩膀,幸好撞到的只是左肩,不然会试那日,只怕是要提不动笔了。

  安清越终究还是没有把东西准备齐全,只是买了些自己特别需要的。

  回府,安清越遣散屋里的下人。

  屏风后,安清越掀开自己的衣袍,左肩处一块青一块紫的,之前的力度可想而知。

  走到床榻前蹲下,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医箱,颤巍着手打开,找出一个绿色的小瓷瓶。

  上了药,又用白布包好,安清越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医箱里的所有药物,都是她平日里出去一点一点的带回来的。

  身为一个庶子,没有人会担心安清越怎么样,就算是要请郎中也要经过安丞相和夫人的同意。

  安清越并不想麻烦他们。

  临近晚膳

  安清越被安丞相派人去正堂用膳。

  这是安清越第一次去正堂用膳,进了正堂,见父亲的小女儿也就是她六妹妹身旁有一个位子,安清越垂眸走过去坐下。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安清越要的也是这样的结果。

  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除了碗筷的敲打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用完膳,安清越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安丞相喊住了她。

  “会试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安清越转身,淡淡道:“已经齐全了。”

  换做别家庶子,被父亲关心一下一定是高兴不已。

  像安清越这宠辱不惊的模样属实不对,也引起了这里唯一女主人的注意。

  第三章:成为笑柄

  安夫人轻笑几声,柔声说道:“阿越要是缺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安清越转向她,却不敢直视,弯身道谢:“谢谢母亲。”

  依旧是平平淡淡,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威胁。

  安夫人嘴边笑意愈发阔大,“这几日一定要养好精神,不然会试那日要没精神。”

  “谢母亲关心。”安清越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意,“若无其他事儿,清越就先退下了。”

  安夫人与安丞相一同点头,安清越这才转身退下。

  出了正堂,安清越脸上再无一丝笑意。

  一旁的小斯转头,只见三公子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

  甩甩头,告诉自己这是错觉。

  回了自己的小院,安清越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两日后就是会试,确实需要养足精神。

  第二日清晨

  安清越早早就醒来,被安丞相派人请去前院书房。

  进屋,屋内不止一人。

  有安丞相,还有要和他一起会试的二哥安成涣。

  “父亲,二哥。”

  安丞相朝安清越摆手,“阿越过来。”

  安清越走过去,从始至终安成涣都没有看她一眼。

  安清越早已习惯,平淡的坐到安成涣身旁。

  安成涣感觉到身边传来动静,随之就是一阵清冷的芳香,若有所思的盯着安清越看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转过脸。

  安丞相并没有注意二人的动静,在他们对面坐下,拿出一本书籍。

  “这些是我像朝中大臣搜刮的不同样的问题,我来考考你们。”

  安成涣笑的放肆,“爹,当初大哥考贡士时你可没这样。”

  安丞相被逗笑,“你大哥可比你让我放心多了。”

  安成涣无奈笑笑。

  安清越垂眸不去看二人,所有的动静只靠听。

  她不习惯,不习惯这么好的父亲,一个只对自己嫡子好的父亲,是她奢望不到的。

  从辰时到午时,安清越都和安成涣坐在一起答题。

  午时一刻

  安丞相满意的放下手中书籍,对二人说道:“成涣不错,阿越还要多加提升。”

  安成涣得意的看着安清越,这个庶子被父亲注意,母亲可是伤心了好几天呢。

  安清越忽略那道目光,平淡点头,“清越记住了。”

  “嗯,那你们就回去吧。”

  安清越和安成涣一同起身,最后却只有安清越一个人走出书房。

  听着屋中剩下二人的说笑,眉头轻蹙,垂眸向前走去。

  刚要踏出门槛,身后传来朝气蓬勃的声音。

  “安清越!你别以为和父亲说句话就能上天了!”安成涣大步走过来。

  不知道安丞相和他说了什么,总之脸色有些涨红,猛的伸手抓住安清越胳膊举起。

  “你一个庶子,连国学都没上过,还妄想考贡士,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动静很大,却没有一个人上来阻拦。

  谁人都只,不被看好的庶子,终究只是一个奴才。

  嫡子,才是堂堂正正的主人。

  主子惩罚奴才,有何不可?

  见安清越不说话,还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安成涣愈发不爽,猛的松开她。

  安清越控制不住的踉跄几步。

  随后听见安成涣说,“会试之后,你就等着成为笑柄吧!”

  话落,安成涣气愤走开。

  安清越抬眸看着他背影,眸中划过讥讽。

  第二日

  会试即将开始,所有考生都要前去贡院。

  安清越准备好包袱后,随着安成涣一同上马车。

  马车中只有三人,安丞相、安成涣和安清越。

  安清越坐在安成涣对面,低着头都能感觉到面前那嘲讽的目光,只当做没看到一样安心坐着。

  安丞相身为父亲,自然免不了一番叮嘱。

  “成涣,到了贡院可不要耍你那脾气,和一同的人处好关系。”

  安成涣神色有些不耐,随意敷衍道:“我知道,我娘都说好几遍了。”

  见他这不成器的模样,安丞相低声叹气,瞥即毫无动静的安清越,忍不住说道:“阿越也是,你性子平淡,又不爱与人交谈,这次可一定要主动点。”

  “我知道,谢谢父亲。”安清越对他展颜一笑。

  安丞相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庶子长得还挺不错的,于是耐着心又道:“和你同住的那人有可能会是今后朝廷上的栋梁,总之那里面的人处好关系不是坏事儿。”

  安清越附议点头,“儿子都懂得。”

  话落,对面的安成涣嘲讽一声,“他可什么都懂得,父亲您就别瞎操心了。”

  免得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句话安成涣没勇气说出来。

  安丞相从小也是见过兄弟内斗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见着状况脸色不由一沉。

  “成涣,你要记住,阿越是你弟弟,你们是兄弟,是手足。”

  “我知道。”依旧是懒散的,斜着眼看安丞相,见他脸色愈发阴沉,赶忙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爹,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

  安丞相最耐不住子女对他撒娇,见安成涣这般忍不住笑道:“你啊,还真是和你娘一个脾性。”

  安成涣朝他眨眨眼,安丞相笑的更甚。

  听着一旁父子俩的举动,安清越攥紧手掌,眸中满是锋芒。

  她努力了这么久,要的不就是安丞相的关心?

  这些东西,旁人只要撒撒娇就能得到,而她……呵,嫡庶有别?

  早晚有一天,安清越会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

  参加会试的人有很多,去贡院的路都被堵住了。

  安丞相只好送到这儿,安成涣一开始还不乐意,再看到安清越平淡下车后就不在耍小性子,跟着一起下车了。

  后面跟着的一辆马车,是二人准备的包袱。

  拿下后,安清越与安成涣对比非常明显。

  安清越只有一个小包袱,整个人潇洒坦荡。

  而安成涣……

  安丞相扶额看着眼前一车子的包袱,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成涣,你拿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安成涣这架势,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过来。

  安成涣也跟着皱眉,“这都是娘帮我准备的。”

  一句话全把责任推卸了,不过提起安夫人,安丞相眉头舒展了,“既然这样,那就都带着吧。”

  再看安清越,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可怜。

  最后由于东西太多了,四个小斯都没搬完,安丞相只好带着剩下的回去了。

  安清越一身轻松的走在最前面,这让安成涣很不爽。

  “喂!那个庶子!你帮我拿点儿啊!”

  安清越像是没听到一般,一身轻松的向前走。

  安成涣皱紧眉头,认命的拿着包袱前行。

  不过一个庶子,傲什么傲!

  明日会试,今夜在贡院住下,安清越刚收拾好床榻,屋门就被推开,一个白衣男子进来,看到安清越拱手一礼,“在下顾渭,有礼了!”

  安清越懒散看他一眼,不说话,继续自己的事情。

  顾渭也不懊恼,坦然走进,随后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袱。

  夜里

  安清越着衣入睡,很不安稳。

  桌上点着蜡烛,顾渭半睁着眼睛在那儿苦读,转头看了眼已经入睡的安清越,叹气摇摇头。

  起身走过去,拿起一旁的被子,正要给安清越盖上……

  “你做什么?”安清越清冷的双眸直视顾渭,语气很是冰冷。

  顾渭低头看她,忽然暗骂自己一声,这眼神哪像是睡着了?他还真是爱多管闲事儿!

  尴尬收回手,摸摸鼻子道:“夜里凉,我就是怕你中了风寒。”

  安清越审视看他一眼,坐起身从他手中夺下被子,而后躺下盖上。

  顾渭摆手,转身时听到后面的人说:“谢谢。”

  这么冷的一个人还会说谢谢?顾渭嘴角慢慢上扬,坐回原位继续苦读。

  会试开始,共三场,一日一场。

  安清越低头答题,丝毫没有前两日在安丞相书房里那样的紧迫,不慌不忙,这么下来倒成了第一个答完的。

  关键时刻,安清越并不想出风头,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总会引起注意,既然这样,安清越就做中间那个。

  连着三日,安清越都没有表现出紧迫,答完题后也要收拾包袱回府了。

  出了贡院,安清越并没有看到丞相府的马车,可她知道一定会来,因为还要接安成涣。

  正是走神,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迷茫看去。

  前方一个小斯朝她挥手,安清越挎好包袱走去,却并没有见他身后有马车。

  “三公子,夫人和二公子先回去了,让我在这儿等您。”听着语气,好像还有些抱怨。

  是啊,怎么能不抱怨?

  从这儿走到丞相府,怎么着也要一个时辰,这小斯平日又是个管事儿的,走到哪儿都跟着马夫坐在一起。

  现在让他步行,自然不乐意了。

  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安清越直接被小斯仇视了,只能说,安夫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小斯还在抱怨,安清越捏了捏眉心,本来以为她老爹会亲自来的,谁知道是安夫人来接……

  “我们走吧。”安清越蹙眉说道。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安清越!你要不要凑车!”

  转身,见顾渭正从马车窗口探出头看着她。

  安清越想要快点回丞相府,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是凑车,安清越可以,小斯就不可以了,只能撇嘴跟着马车。

  安清越上了马车才看到里面还有一个男人,心中微惊,竟是上次在街上撞倒她的男人。

  “清越!快做我这边来!”顾渭拍着自己身旁的位置。

  安清越走过去坐下,紧张的攥着衣袍,上面已然全是褶皱。

  “你朋友好像很紧张?”对面传来这样的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安清越好像听出了玩味儿,她现在很确定,对面的男人一定认出她了。

  顾渭倒没察觉到不对劲,只是笑道:“清越有些认生,一开始我们见面时她也是这样的!”

  某人就知道说瞎话,是谁说顾清越冰冷来着?

  不过这倒挑起了顾衾云的兴趣,目光毫不收敛打量着安清越,在看到她那两手就能握住的细腰时……

  嘴觉微微上扬,还真是一个瘦弱的小郎君啊!

  上次只是匆匆一别,现下仔细打量,发现安清越长得还不错,顾衾云脑中不由得闪现干净二字。

  安清越干净吗?

  一袭青衣,青丝挽在脑后随风摆动,再加上那白皙肌肤,倒还真是让人觉得干净,同时心中很是舒适。

  安清越额间已经冒出细汗了,心态再好的人也经不住这么放肆的打量。

  这个人和顾渭是什么关系?

  “是这儿吗?”顾渭看着窗外问道。

  安清越转脸一看,刚好看到‘安丞相府’四个字,微微点头,“是这儿。”

  刻意避开顾衾云,等下了马车后,安清越才道谢:“多谢顾公子。”

  安清越还不知道顾衾云何名何姓,这声顾公子自然是在叫顾渭。

  顾渭从窗口探出脑袋,谦虚的笑了笑,“不用谢,说不定我们以后就是同僚了。”

  这个,还真说不定呢。

  安清越向他点头,而后转身走向丞相府,之前的小斯连忙跟上。

  单看学识和那孤傲的性子,安清越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庶子该有的,相反更像一个世家中的贵公子。

  “人都进去了,还看?”身旁低哑的声音把顾渭思绪拉回,歪头叹息道:“这么好的一人儿,怎么就是个庶子?”

  安清越是庶子的身份,还是听贡院其他人说的,当时顾渭可真是不相信,后来问了安清越,这才不得不信。

  顾衾云垂眸,低声笑了笑,“别人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儿。”

  “哎!你不懂。”

  顾衾云眼神轻挑,小兔崽子翅膀真是硬了,还能有他不懂得?

  安清越回到丞相府才得知,原来安丞相被皇上召进宫,这才不得已让安夫人去接人。

  路过正堂,安夫人见到安清越,惊讶捂住嘴巴,“阿越,你回来了。”

  安清越轻应一声。

  安夫人眼神晦暗,接着说道:“我忘了你也参加会试,这才刚想起,正要派人去接你。”

  “你看这要让你父亲知道了,还不得责怪我。”说罢,还有恃无恐的叹息一声。

  安夫人什么意思,安清越一清二楚,无非是要她瞒着安丞相。

  忍一时之苦,扬一世之快。

  安清越只好安慰安夫人,“母亲请放心,父亲不会知道的。”

  这么直白,又这么干脆是安夫人没想到的,不过也正和她意,她也懒得在解释了,“阿越,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安清越说罢,直接绕开安夫人向前走。

  一月后才能放榜,只要忍过这一月即可。

  临近晚膳

  安丞相从宫中回来,问了白日的情况,安清越都一一配合安夫人。

  用过膳回自己的小院,半路被安成涣拦下,只说了四个字就走离开。

  “算你识相!”

  识相?

  安清越当然识相,不然也不会活到现在,眸光冷冷的看着安成涣背影,有人经过又恢复如初。

  夜里

  安清越取下围着胸脯的白绫,深呼一口气,胸膛间的压迫感终于得到释放。

  贡院三日,不曾取下,早已呼吸难耐。

  若不然,也不会去凑顾渭的车。

  之后的一月里,安清越还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庶子,从不出风头,更不引人注意。

  安丞相再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安成涣也没来找过事儿,一切都那么平淡安静,就像是从前一般。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月,到后半月时,安清越这个名字再次被提起。

  “三公子,顾家二公子前来拜见,称找您有事儿。”

  安清越有些迷茫,顾家二公子是谁?

  等见了人,心中的石头才落地。

  原来是顾渭。

  正堂内

  安丞相正与顾渭说着什么,见安清越来后,有些责怪道:“你和顾公子这般要好,怎么也不和为父说一声?”

  听这话,倒也不算责怪。

  只是惹得身后的目光愈发灼热,安清越身体微僵,侧身一看,又是撞倒她的那人。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安清越移步躲开,谁想那目光一直跟着她。

  “是我和清越打赌,谁忍不住去找谁,就坦白我们的关系!”顾渭笑道。

  安清越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过是同住三日,竟愿意帮她解围。

  安丞相听了这话,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安清越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能多个关系他也放心。

  “阿越,别傻站着了,快坐下。”

  安丞相开口,安清越才动身做到了顾衾云对面,顾衾云对她眨眨眼,安清越低头不去看。

  顾渭这一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总之安清越彻底引起来安夫人的注意。

  之前还觉得安清越毫无威胁,现在她能不动声色的和顾渭交了朋友,安夫人怎么也不信安清越没有谋权之心。

  顾渭那可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不出意外今年状元就是他了,堂哥顾衾云又是朝中三品大将,安清越能攀上这层关系,真是不简单。

  顾渭和顾衾云走后,安丞相把安清越叫到书房,背对着安清越,“看来那日的话你是听进去了。”

  安清越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低声道:“父亲说的话,清越不敢不听。”

  “嗯。”安丞相满意上的点头,转身又道:“今日与顾渭前来的那个是他堂哥顾衾云,皇上亲封的三品大将,你可以和他结交一下。”

  安清越微怔,那个人叫顾衾云吗?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名字,而是听的太多了,顾衾云自上了战场,就从未败过。

  百战百胜的顾衾云,成了百姓口中的‘战神’。

  可安清越却觉得,这战神有点不正经……

  从一开始就没正经过……

  “阿越?”安丞相低声呼唤。

  安清越回神,点头道:“父亲说的,清越都明白。”

  安丞相笑了,第一次能把话听进去的人,第二次也不例外。

  后半月,依旧是平静。

  安成涣和安夫人去了道灵寺祈福,只为保佑安成涣榜上有名,安丞相顺带的派一人去跟着给安清越祈福。

  虽然只有一人,安清越还是红了眼眶。

  姨娘逝世后,这真的是第一次感受到心暖。

  等祈福的人回来,已经到了放榜的时间。

  放榜前一夜,是为安夫人办的洗尘宴。

  说是宴,也不过是一家人的团圆饭。

  “这次去道灵寺烧的香可真是好啊!连那儿师父都说我儿是状元之才。”

  安夫人说完这话,安成涣脸都红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父说的哪有这么夸张。”

  “那是怎么说的?”安丞相疑问道。

  “师父不过是说我必定是栋梁之才。”安成涣说这话眼睛都不眨一下。

  食不言寝不语,到了安夫人这儿都成了空的,安丞相所有的破例都用在安夫人身上。

  又是有一阵轰笑,安丞相看到一旁脸色从未变过的安清越,心底沉了沉,轻咳一声,“好了,都不要再说了,先用膳。”

  安成涣被打断,撇撇嘴,深情不耐的闭上嘴巴。

  桌上人都能发现安丞相对安清越的关心,一时之间各有心思。

  会试放榜这日

  安清越和安成涣一起来的,安丞相不亲眼看见不放心,也跟着来了。

  人很多,多到根本就挤不进去,安丞相被挤得脸色都气红了。

  这要不是看在你们可能是朝中栋梁,本丞相早就发威了!

  “我在这儿等你们,你们自己挤进去看吧。”安丞相叹息,他老了,挤不动了。

  安成涣和安清越一起走过去,这时候,安清越才沾了安成涣的光。

  安成涣不论前面何人,直接把人强硬推到一边,“都让开,我要过去!”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性子比较软的,纵然有人不爽,看安成涣这穿着不俗的模样,只好忍下不说话。

  安清越低着头,默默的跟在安成涣身后。

  不经意回头的安成涣见她这模样,忽而轻嗤一声,“瞧你那样子,真是丢我的脸。”

  安清越低头不吭声,一直跟着他走到最里面,没了人群的挤压,安清越这才抬起头,从最后一名开始看,一个名字都没放过。

  对比安清越,安成涣就显得太自信了。

  抬眼直接从第一个往后看,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也不是,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六个才看到一个安字,嘴角微微勾起。

  下一刻,嘴边笑意立马僵住。

  第六名安清越……

  竟然是安清越!

  安清越竟然在第六名!

  要不是人多,安成涣早就忍不住爆粗口了,耐着心往后看,一直到第十名才看到自己的名字,忽的松一口气,最起码还有个交代。

  只是没想到安清越竟然跑他前面去了!

  冷哼一声,直接推开后面的人往回走。

  安清越还在慢慢的寻这自己的名字,不见慌张,不见急迫,因为她有把握。

  至于为什么不从前面看起,安清越从未底看自己,却也不敢底看别人。

  许久之后,终于看到安成涣的名字,再往前就是前九名了……

  “安清越!”

  耳边忽然传来声音,吓得安清越心中一颤,转头一看,原来是顾渭。

  这半月里,顾渭动不动就会来找她,顾衾云偶尔也会同去,安丞相以为她和这二人很熟。

  其实每次都是顾渭在说话,顾衾云和安清越就是个摆设。

  “行啊,我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顾渭走近,抬手搭在安清越肩上。

  顾渭比安清越要高上半头,二人站在一起衬得安清越愈发娇小,跟在顾渭身后的顾衾云一直盯着安清越的细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第六名,安清越终于看到自己的名字,就像是预料之中的一样,毫不惊喜的转身往回走。

  不过,顾渭拉住了她。

  “我说清越,咱们好待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就不能和我说说话吗?”语气很是无奈,每次都是他开口,安清越不是点头就是轻应一声,搞得顾二公子心里不舒服。

  “你要我说什么?”被盯着看了许久,安清越还是忍不住开口。

  顾渭嬉笑一声,“你就夸我一声就好了。”好待他也是第一名。

  “哦。”之后,便没了。

  顾渭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冷啊,他的内心受到了挫败。

  “噗。”顾衾云倒是忍不住笑了。

  安清越绕开挡路的顾衾云,从人群中挤着出去。

  回到原来的地方,安丞相正在寻这什么,看到安清越后笑了,“阿越!为父在这儿!”

  安清越一怔,随后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父亲。”礼仪、语气都控制的很好。

  安丞相愈发觉得安清越不错,“嗯,可看到你名字了?”

  “看到了。”

  “好,那咱们就回去吧。”也没问第几名,可能是打心底里觉得没安成涣高。

  回府

  为这排名,又是一场小宴。

  安夫人笑靥如花,给安成涣夹了块鱼肉,“成涣最近也真是累了,好好补补。”

  “还是娘对我最好了!”安成涣眯眼笑道。

  安丞相忽然轻咳一声,“难道为父对你就不好了?”

  “好好好!爹和娘对我一样好!”

  这话真的是惹得安丞相大笑。

  这时,对面一个温婉的女子捂嘴笑了笑,眨眼道:“二哥也真是的,每次都这么说。”

  这女子是安丞相的嫡长女,安舒婉,排行第四,整个人不仅温婉,关键是学识深厚,若女子能参试,安舒婉一定是最有可能拿状元的。

  “咦?”安夫人看了看默默吃菜的安清越,问:“清越是第几名?”

  安清越上榜,安丞相一回来就说了,或许是因为有安成涣的第十在前,安夫人并不担心安清越这个从未上过私塾的人能考多好。

  此话一出,一桌人都看向安清越,安丞相好似很期待一样,只有安成涣桌下手指捏的泛白。

  安清越手指微动,淡淡道:“第六名。”

  静,死静

  安夫人嘴角微僵,不确定问道:“第几名?”

  “六。”

  一声轻响,安丞相筷子落地,睁大眼睛看着安清越,忽然站起身激动问道:“真的?”

  “嗯。”

  安清越努力忽视安成涣投来的阴霾目光。

  “好啊!真是太好了!”此刻开始,安丞相对安清越的印象大大改观,要知道,当初他嫡长子也没考到这个名次。

  安清越从未上过私塾,只能说,她完全是自学成材。

  这顿饭,有人高兴,有人不甘。

  安清越又是被安丞相叫去谈话,安丞相拿出六七本书籍,“我原以为你二十名到顶了,谁想忽然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闻言,安清越眸光一闪。

  中了举人没什么,中了贡士才会引起注意,若再……中了进士呢?

  “往日都是为父忽略了你,今后不会了。”

  如此这般,安清越才勾起唇角,“父亲莫要这么说,我知道您一直都在。”

  安丞相很是欣慰的点头。

  出了前院,安清越又被安成涣拦下了。

  安成涣伸手指着安清越鼻子,“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够嚣张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殿试之后就有你好看的了!”

  “嗯。”我很期待。

  安清越平淡的反应惹得安成涣不满,忽然伸手推了她肩旁,安清越被迫后退几步。

  左肩处,很痛。

  安成涣从未收过力度。

  被威胁了一通,安清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回院子。

  之后,安舒婉来了。

  再过几日就是安舒婉十五岁及笄,那日也会订下亲事,所以安舒婉在丞相府也待不久了……

  “四妹妹。”声音很轻、很淡,像极了叫陌生人。

  安舒婉抿嘴一笑点头,“我是来恭喜三哥的,榜上有名,希望你殿试之后也会有这般的成绩。”

  明明是恭喜,安清越却听出了暗讽。

  “四妹妹说的话,我都会谨记在心。”

  没有感谢,只是谨记。

  安舒婉知道安清越已经猜到自己的意思,无声胜有声的笑了,而后转身离开。

  就像母亲所说,安清越这个人不简单。

  隐忍多年,终于要出头了吗?

  安夫人就偏偏不如安清越所愿。

  只要阻止她殿试,就什么事儿也不会发生。

  会试放榜之后,很快就是殿试。

  殿试前一日,安清越被顾渭叫出去了,本不想去,可话传到安丞相那儿,不得已才去了。

  “找我何事?”到了说定的地点,安清越看着那背影问道。

  顾渭转身,忽然伸手递给安清越一个东西。

  宽大的手心中,躺着一条红绳。

  安清越疑惑:“这是?”

  “我母亲给我求来的,我把它送给你,希望这次殿试你能够中榜。”第一次,顾渭认真了。

  安清越的处境,他已经听朋友说了。

  不被注意的庶子,低头忍让十七年,中了贡士又怎么样?还不是没什么用?

  顾渭终于知道安清越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淡,不是性子清冷,而是已经习惯。

  习惯一个人,习惯不说话,甚至习惯不结交朋友……

  知道消息后的那一晚,顾渭失眠了,很难想象那个瘦弱的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他把母亲给他求的红绳送给安清越,希望安清越这次能够高中。

  至于他自己?

  顾渭有信心能够进入前三甲。

  再不济,家里人也会给他谋个官职,一辈子照样潇洒。

  安清越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太常见了,安成涣、安舒婉甚至是大哥五弟和最小六妹妹都带着红绳。

  小时候,安清越还偷偷的编一条给自己带上,后来没了,也就没在找过。

  现在忽然有人要把这红绳送与她,心中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第一次,有人送她这些。

  “别愣着了,快接啊!”顾渭着急提醒。

  安清越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没事儿,都是朋友,别和我客气。”

  安清越轻笑几声。

  顾渭看着有些愣神,安清越给人的感觉太干净了,干净的想要把她弄脏。

  这想法在脑中闪出的一瞬间,顾渭猛的摇头,他在想什么呢!

  “既无事,我便先走了。”安清越说道。

  顾渭一愣,连忙应声:“哦,好!”

  安清越没有急着回府,而是被什么吸引了目光。

  不自觉的走到卖簪子的小摊前,一位妇人对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位公子是要买来送给姑娘吧!”

  “嗯。”安清越拿起一只簪子,眸中有些微亮,“这个……怎么卖?”

  妇人笑弯了眼,伸出五个指头,“不多,就五十个铜板!”

  五十个铜板是贵还是便宜,安清越根本就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带的银子够卖簪子。

  打开钱袋,拿出一个碎银子递去,“不用找了。”

  “真是多谢小郎君!”妇人接过,满眼放着光。

  安清越把簪子放到衣怀中,面无表情的走开。

  她走后,一位蓝色衣袍的俊美公子走到摊前,满眼趣味的打量一排排簪子步摇,正在妇人要开口时转身离开。

  知道顾渭出来和安清越谈话,顾衾云就一直跟着顾渭,之后又跟着安清越。

  本来以为安清越和顾渭谈完就会回府,谁知道买了簪子?

  他可没听说安丞相的庶子订下亲事,现在这般,是买给谁的?

  难不成还是自己带的?

  顾衾云摇头失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安清越回府,院子里的婢女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三公子,这是丞相吩咐厨房给您熬的安神药。”

  “放桌上出去吧。”安清越一目十行,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

  婢女似有些为难,“可丞相大人让我看着您喝下去。”

  闻言,安清越眸光冷了冷。

  “你替我转告父亲,我刚喝了安神药,若再饮一碗,只怕明日要错过殿试。”

  婢女身体一颤,还有些不甘心,咬了咬唇:“可是……”

  “没有可是,明日我若迟了,你可就麻烦大了。”语气是没什么威胁,只是这话的确让婢女退缩了。

  “那奴婢下去了。”弯身后退,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安神药?

  安清越可没喝过这东西,谁知道刚才那碗里的是什么药?

  这时候,还是什么都不碰为好。

  要知道这院子里的人可都信不得,随便塞给他一点银子就跟别人跑了。

  放下书,打了个哈欠。

  安清越又收拾了一下,随后便睡了。

  或许是过于紧张,安清越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落榜了……

  安成涣在嘲笑她,安丞相对她满眼失望,安夫人在看她时,可真是满眼的笑意。

  顾渭强行把红绳要回去,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也如从前那般不敬。

  一朝一夕间,安清越又回到了当初的日子。

  安清越猛的坐起喘着粗气,额间布满冷汗,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安清越抬手擦擦汗,转而望向窗外。

  天微亮,府里的下人应当已经起来了。

  起身穿衣、洗漱挽发。

  卯时用过早膳,安清越屋里来了一个人。

  是一个小斯,见到安清越也不行礼,直道:“三公子,老爷让您去他书房一趟。”

  这时候去?

  安清越眉头轻蹙,不过还是答应,“你告诉父亲,我收拾好就去。”

  小斯眼中明显一喜,声音差点破功,“那奴才就先退下了!”

  “嗯。”

  收拾好后,安清越并没有去前院书房,而是直接奔向正门。

  出门,一辆马车停与正门前。

  安清越走近,正要掀开车帘就听到……

  “爹!您就不用等他了!再晚我可就迟了!”

  是安成涣,所以安丞相也在里面?

  安清越忽然冷笑一声,安夫人的手还真是遮盖了整个丞相府。

  一开始安清越就察觉到不对劲儿,见那小斯眼神后就更怀疑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安清越不想冒这个险。

  来了之后,果然……

  安夫人这么怕他中榜?要知道,安清越本无意与安成涣他们挣什么。

  可若执意把她拉进去,安清越不介意陪他们玩玩儿。

  “不行,我还是下去看看吧。”车内传出安丞相的声音,随后车帘被掀开,刚好看到安清越。

  忽然松口气,他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呢。

  “阿越怎么这么慢?”听语气未见责怪。

  安清越清澈的双眸直视过去,“您不是派人传话让我去书房找您吗?”

  “我什么时候……”忽的脸色一便,安丞相好像知道了什么。

  脸色一沉,低声道:“先上马车。”

  殿试是当今圣上亲自监考。

  去的人已经比之前少了一大半,安清越也碰到顾渭,顾渭对她咧嘴笑了笑。

  安清越忽然就想起了昨夜的梦,这一次她一定要进入一甲,第二甲和第三甲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第一次面圣,安清越看向身着龙袍那人,很难想象是个爱猜忌的。

  安清越并不靠前,可也是很紧张。

  第一次离圣上这么近,第一次离权利这么近……

  攥紧手掌,埋头答题,心里愈发不安。

  这次若是中了,就真的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往后会一直与男子共事,更不可能穿上心念已久的衣裙,最重要的是……

  不管是府中还是朝中,都是无尽的争斗、向上攀爬、甚至给上位者献计。

  安清越知道,一旦过了今日,她再也不可能如之前那般安稳的生活。

  或许是逆反心理,越是没有看得起她,安清越就越想惊呆他们。

  或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心中总有一个不甘在支撑着自己。

  殿试结束,安清越面临的会是安夫人无尽的刁难。

  还好这次是安丞相来接人,安清越平静上车,安丞相再也不是只问安成涣,之后还会问安清越。

  “阿越觉得自己考的怎么样?”

  面对安成涣的威胁,安清越毫不在乎道:“挺好。”

  安丞相松了口气,“那就好。”

  安清越是个有才之人,安丞相又是重才之人,所以想把她好好培养起来。

  一路上,安清越依旧是被安成涣不爽盯着,安丞相为了自家爱子的面子就当做什么也没看到。

  到了丞相府门外,安清越本是该和安丞相一同从正门进去,却在此时安丞相被人叫走。

  “你们进去吧,我去去就回。”安丞相叮嘱二人。

  安清越和安成涣一同走过去,正要踏入门槛之时……

  “你不知道庶子要走侧门吗?”安成涣特别不爽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安清越一怔,收脚转身向侧门进去,丝毫不见恼怒。

  看着那坦荡的背影,安成涣伸脚踹了一下大门,咣当一声吓的边上小斯一抖。

  安清越回西院,进屋。

  屋中早已有客等待。

  安舒婉温婉一笑,歪头道:“三哥好啊!”

  明明这么活泼,安清越就是觉得她阴沉,轻应一声,绕过她走进去。

  安舒婉顺势跟上,忽然道:“你猜我在你屋中发现了什么?”

  安清越有些不安,转身,见安舒婉笑的很是明媚,举起的手中是一个簪子。

  是她那日买的簪子……

  脸上毫无表情,后背的手却攥紧,反应并不明显,引得安舒婉有些失望。

  围着安清越转一圈,相差不过两岁,却只到安清越肩旁处,安清越未曾低头,余光只看见一个小脑袋在面前晃来晃去。

  “这簪子是在你枕下找到的,能放在那个位置一定是重要的物品,所以……”

  安舒婉后退,眯眼看着安清越:“这簪子,是送给谁的?”

  到最后,却只是问这些,不过也让安清越松了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安舒婉又道:“三哥,你竟然有了心上之人,还想偷送她簪子,这要让爹爹知道,可是要生气的!”

  安清越想看看她那小脑瓜子里在想什么……竟然能想到这一层,也是个人才。

  不过说这话,不就是想威胁她吗?

  所以……

  “你想让我干什么?”

  安舒婉面色一喜,得意道:“放榜之前,不管你做什么,都要经过我同意!”

  安清越眸光一闪,问:“若我不愿呢?”

  安舒婉勾唇一笑,“那我就把这事儿告诉爹爹,这样他对你就一定很失望!”

  “好啊,那你就去说吧。”安清越不在意。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簪子,有太多理由可以解释了。

  安舒婉还真是说到做到,在安丞相回来之后就把这事儿说了出去。

  安清越被叫到正堂谈话,除了在远方的大哥,所有人都到齐了,为了看她笑话?

  那还真是要让你们失望了呢。

  “阿越,这簪子的事儿你怎么解释?”安丞相并没有很生气,他这么大的时候,对安夫人也是如此。

  愈发觉得安清越像自己,安丞相这么一想还有点暗爽。

  做父亲最喜欢的就是儿子像自己。

  其实这时候,安清越要打的是一场感情牌,称那簪子是她姨娘留下的遗物。

  可见到安丞相这个反应,忽然就不想了。

  顺着他的势走,才是最安全的。

  如此,安清越点头:“父亲,就像四妹妹说的那样。”

  安清越承认了,安舒婉笑意愈发阔大。

  安丞相却来了兴趣,“是哪家的姑娘?”

  “还未到手,就不和父亲说了。”说完,还羞涩一笑。

  安成涣恶寒,情不自禁的抚着胳膊。

  所有人都以为安丞相会生气,谁知道……

  安丞相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好,等人到手了一定要告诉为父,为父去找人给你提亲!”

  安清越点头笑好。

  安舒婉一头雾水,这和她想的怎么不一样?

  安丞相不应该恼凶成怒大喊:“真是丢我的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怎么变成了“为父找人给你提亲”?

  安舒婉不明白,安夫人却明白,安丞相思想并不封建,喜欢就喜欢,说出来没什么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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