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梦里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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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尘子

现实/人间百态

更新时间:2020-11-07 12:56:19

白光辉进入大学,却遇上奇葩的人和事。 柳文上学把锅碗瓢盆都带来,唯独把生活必需品内裤忘带了,他却说:“俺可跟你说,内裤这东西其实是多余的,穿不穿没人知道。”不过用他的话说:“我生命力特别强,就算把我关在猪圈里,猪都饿死了,可是我还活着。” 陈笑语奇瘦无比,打喷嚏,就把腰给打闪了。柳文说:“我以为你在澡堂里把小命洗没了。”陈笑语说:“我……我本来命大着呢,被……被穆荷莲这番折腾,现在就剩下半条命了。你可不知道,他给我搓背的时候,一顿狂搓,搓得连皮都掉了。” 穆荷莲,娘娘腔,喜欢穿绣红花的内裤,他与其他男生一样,只有一条内裤。 陈中实总保持痴呆样,眼珠不转像祥林嫂,动一下才证明他是个活物。 林奇扮女鬼,用颤抖的声音说话,“把你的内裤拿给我穿。”柳文说:“我……我从来不穿内裤的。”林奇问:“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柳文说:“这……这是……陈中实的,我刚才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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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一百四十五章 肖梦请客

第1章 己卯九月,骄子(1)

  新生报到仍然是在八月三十一日这一天。天气不错,有太阳,但不是很热。菊花遇上开放的时节,散发着清淡的香气。云都师范南门挂着横幅,上面写道:“云都师范新生报到处”。南门是大学正门,前面有条穿城而过的河流——游龙河,这是云都市的母亲河。河岸是自西向东的柏油马路,——学子路,路两边是茂密的香樟树,枝繁叶茂,相互交错,仿佛将学子路包围成天然帐篷。公交车不是很多,三轮车、面包车倒是不少。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车上下来,向南门方向走去。

  这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南门,车上走下一个男生,高个子,长得细皮嫩肉的,目光炯炯有神,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偏瘦,单眼皮。他二十来岁样子,上身穿白色衬衫,下面是藏青色裤子,皮鞋擦得特别亮,手腕上戴着极为普通的手表;提着黑色行李箱,肩上挎着黑色的包。他头发不长不短,梳得特别整齐,还保留着三七开的发型,看得出来,他是个比较讲究之人。他叫白光辉,是从北方相对贫穷的蛇山县来的,是这届中文系新生。白光辉显得很淡定,目光落在“云都师范大学”几个铜字上。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的是——从现在开始,他不是生活在蛇山农村的娃,应该是即将跨越新世纪的大学生。天之骄子,仿佛在他肌肤上烙下值得骄傲的印记。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男生,看起来他并不像学生,倒像在工地上干活的农民工。这人与白光辉形成鲜明对比。他长得特别结实,力气大,皮糙肉厚,头发乱蓬蓬的,尤其他那双小眼睛特别有个性,跟死鱼眼似的;敞着怀,胸口露出浓密的胸毛,肩上挎着脏兮兮的包——电工使用的那种工具包。他没带行李箱,扛着灰色破麻袋。从车上下来之后,他眼睛没闲着,嘴巴也没闲着。东瞧西看,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他叫柳文,从山东来的,与白光辉一样,都是这届中文系新生。“我的娘啊,这学校真是大,比我们一个庄子还大。光辉,我听人说,大学里美女跟蚊子似的,随手一抓能抓一把来。可是我瞧了半天,也没见到几个。”

  白光辉没理他,在报到处登记,办理入学手续。“你也别异想天开了,赶紧过来签字吧。”

  柳文是在火车上认识白光辉的。“我来了。”他扛着麻袋过来,麻袋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一路咣当咣当地响。办理完入学手续,接下来便是到宿舍区。学校事先做了安排,有人带他们到宿舍区,所以入住并不费事。

  学校虽大,但宿舍条件并不怎么样。他住一单元二楼203宿舍。上楼梯,走廊挺宽,楼道入口处左边是公共厕所,右边是水房,里面才是宿舍。每间宿舍门对着门,门上挂着门牌号,203宿舍在里面。门没上锁,房间不是很大,四张上下铺单人床;中间是过道,有两米宽;窗户外有个阳台。没有吊扇、空调,连像样的衣柜、书柜都没有。白光辉摸了一下床沿,上面都是灰,心说:“这么脏,还怎么睡呀?”

  柳文将麻袋放地上,显得愤愤不平。“他娘的,这也叫宿舍吗?巴掌大点地方,什么设施都没有。我看这样的住宿条件,比我家猪圈强不到哪儿去。说不定,还没我家猪圈好。”

  就这样宿舍要住上八个人,每张床铺边上写着名字,早已对号入“睡”。白光辉睡上铺,他下面是陈中实。柳文睡里面一张床,也是上铺,他下面是吴群。在白光辉对面一张床,上面是林奇,下面是孙浩然;里面一张床,上面是陈笑语,下面是穆荷莲。白光辉没注意这些,先将床铺收拾干净再说。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白光辉的一贯风格。柳文见到“穆荷莲”三个字,以为是女生。“光辉,这里怎么还住着女生?就算学校的住宿再紧张,总不至于让女生住男生宿舍吧。这样不就乱套吗?像我柳文这样正人君子的毕竟还是少数,要是遇上那些心怀不轨的,这个女生不就遭殃了吗?”

  白光辉明白他说的意思,“你说的是穆荷莲吧,学校肯定是弄错了。你也别担心,让女生住男生宿舍,这种事百分之百是没有可能的。”

  柳文小声嘀咕,“我能担心什么?这种事我还求之不得呢。”

  柳文是那种闷骚而且快憋屈坏了的类型,总喜欢拿这些说事,凑到白光辉床前,“你也别说得那么绝对,万事总得有个例外吧。比如学校住宿真的紧张,女生没地方住,学校不至于让她们睡大街上。依我之见,住进来也是可以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柳文绝对是那种出污泥而不染的人。”说到这,他仿佛不相信这是他说的话。但是“穆荷莲”这个名字难免会让他想入非非,所以他便说:“学校的住宿条件真不错,挺为我考虑的。”

  白光辉不知道他说话意图,坐起来,“就几张破床,什么设施都没有,你还觉得住宿条件不错,这是人说的话吗?依我看这样的住宿条件还真的不如农民工。”

  提到“农民工”,柳文特别敏感,马上表现不乐意的样子,“说住宿就说住宿的事,别再说我坏话了,行不行?我都跟你说过八百遍了,我是大学生,不是农民工。”

  白光辉见柳文反应如此强烈,“我没说你,说的是住宿条件,你多心了。”

  柳文确实多心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样的关键词,我这人是很敏感的。”他蹲在地上将麻袋打开。这破麻袋装的东西还真不少,锅碗瓢盆的都带来了,里面还有大葱和煎饼。白光辉皱着眉头,“柳文,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们到这儿来是上学的,可不是打工。”

  柳文轻蔑地哼了一声,以为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在这生活,这些一件都不能少。你看看你,来的时候就带个行李箱,啥也不带,你呀就不是那种会过日子的人。我跟你说,出门在外啥都需要,这次我连上厕所的手纸都带了。”他从麻袋里拿出一沓黑乎乎而且有些潮湿的手纸来,在白光辉面前炫耀。“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你以后要学着点。”过了一会,他在麻袋里又找什么,找了半天没找着,嘴里还嘀咕,“奇怪了,出门之前我明明是带了,现在怎么就不见了?”

  白光辉不知道他找什么。“你找什么呢?”

  “内裤,我的内裤忘带了。”

  白光辉学他语气笑话他,“你瞧瞧你,你呀就不是那种会过日子的人,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忘了带呢?”

  柳文露出无所谓的样子,“没带就没带,不能吃不能喝的,又不是什么生活必需品。”

  白光辉吃惊地看着他,“内裤不是生活必需品?”

  柳文有自己的道理,觉得内裤与裤子有本质上的区别:裤子穿外面,能御寒,关键是大家都能看到;内裤穿里面,不能御寒,关键是大家是看不到的。他觉得,但凡别人看不到的,都形同虚设,所以穿不穿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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