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翩翩引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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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杏酱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2-05-29 12:21:22

梦,通往前生。 她是挥斥方遒,斩将杀敌的常胜女将军,才貌在这世间皆是翘楚。 可人生无常,正当她春风得意之时,遇上了一个从此改变她人生轨迹的男子。 她以为,遇上的是知己好友,是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的幕僚,遂以诚相待他,给了他权力支配自己手中的势力。 欣赏他尊重他,后,又日久生情,按她看过的话本,这样的故事发展大多是以幸福结局结束。 但这并不是话本,她如此聪明,一旦开始有了怀疑,循着蛛丝马迹去,总能发现真相。 可真相让她在夜里总是辗转反侧,若是戳穿,他与她必会势不两立。 思量许久,感性赢了理性,于是她选择隐藏起来,希望有一天他能及时收手。 这样的选择,让她走向了万劫不复。 后世史书中,关于她的记载也只有寥寥几笔,她终究是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辗转几世,他上穷碧落下黄泉,终于找到转世后的她,想重解当年之事,却发现困难重重,危机四伏。 熟悉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开口说起从前,兜兜绕绕后两人是否会真正在一起?他是否真如上一世一般恶毒狠心? 男女主五官正,三观也正,结局还未定,来看的你说不定能参与结局的书写哦~还请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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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二十三章 似梦似真(下)

第一章 初雪噩梦

  初雪降临,地白风色寒,天已蒙蒙亮,在这极寒的天地间,两军不敢懈怠,紧张对峙着,密密的雪花,轻落在将士的肩头,而对生死难定的不安,却厚厚沉沉地落在弗国前线将士的心里。

  双方已是在这寒风刺骨的白茫茫中,僵持了一天一夜,虽然疾风阵阵,刺骨透心,但一兵一卒都不敢懈怠,只见在高大的城墙下有个穿着合金铠甲,束着高高马尾的女子,眉头紧蹙,握紧手中的弓箭,注视着百米外的黑点不曾移目。

  可这样威严的模样背后隐隐透出一丝绝望,因为她等得不是开战,而是敌方是否接受降书的消息。

  “父皇,我裴家女儿必不输男儿,两月我必带着胜利的消息回建安,到时候我们再同贺同庆!”

  出征前,她对这场仗是势在必行,可此刻……

  确实,弗国的不败女将裴裕名扬天下,这一战也并非多么困难,谁曾想竟落得如此结果……

  叹只叹,一切是她太过自信。

  只是眼下,拼死一战,赔上她一个人的性命可以,但不能因她一人的执念,让弗国再听到妇孺绝望的哭喊,再看到遍地无辜百姓的尸骸,如若要胜,就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那这一仗便是不值得。

  降书一出,她知道天下人会如何评判她,但只要那个人信守承诺,好好待她的将士和百姓,这样就足够了。

  一炷香的时间,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命战士们都退守到的城内,原本她不打算留一个人在身边,可她的贴身护卫瑞儿眼中含着泪,说不放心她一人面对,要留下来保护她。

  此刻,她心中苦涩,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多年,早已被自己当作亲人的少女,满是愧疚,想起当年救下她的初衷,不过是想让她平安一生,如若……如若她能预料这一切,那日救了她,便该将她托付给好人家。

  思及此,裴裕不觉放松了手上的弓箭,用右手轻抚着瑞儿的头,柔声说,

  “瑞儿,倘若你不是跟着我,大概也会过上普通姑娘的生活,如同你的名字,生活如意,人生光明,如今拖累你至此,真是对不起。”

  “将军,那年如若不是你救下我,只怕我早就成了路边枯骨,谈什么以后呢,一切都是缘分,这是我欠将军的,不是拖累。”话毕,瑞儿咬着唇,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地掉在领巾上。

  裴裕一时感动无言,眼前也起了薄雾,微微点头,默许了她的请求。

  但不知是不是雪天路难行,那送消息的人走了许久仍未到。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或许是这期间,裴裕对即将到来的人过于专注,又或许是因为身边有极信任的人在,松了警惕。

  只听呼呼寒风中,有清楚的一声“噗嗤”,利箭须臾间贯穿了她的胸口,裴裕下意识低头,竟是那把她送出去的承影剑,踉跄倒地,看向一直在身后的瑞儿,眼中装满了惊诧。

  “你?!”

  只瞧,瑞儿白净的脸上,沾染上了溅出的鲜血,见裴裕尚且还有力站起,又狠心将剑抽出,再往她心窝上刺了一箭,“对不起,我是玉国人。”

  裴裕连连受了两箭,皆是致命位置,身体上的疼痛没有让她有半分色变,但听及此,她瞳孔猛缩,面容煞白,在双重打击下,饶她是武功再深厚的人,也终是支撑不住,只能右手握着剑刃,左手扶地,靠着痛感刺激,跪地苦撑。

  终于,见裴裕再无力气反抗,瑞儿才退后几步,装着被这一变故惊吓一般,跌坐在雪地。

  片刻,她伸手试探,见裴裕气息微弱,才又双手撑地站起,转身往城门下摇摇晃晃地跑去,对城墙上观望的将士呼喊,“将军为国自刎!各位将士,原地待命,不可轻举妄动。”

  消息一出,一时间,众人一片哗然。

  “将军为何会自刎,不是已经递了降书?!”

  “将军说过,对方是重诺之人,定会信守承诺放了他们和城中百姓!”

  “如今,该如何?”

  裴裕麾下副将意欲派人出去察看,但这场雪像是帮着瑞儿掩盖一切一般,从细细微雪转为鹅毛般遮掩了众人探究的视线,也拦住了探子的去路。

  “陈副将,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对方虎视眈眈,不可轻举妄动,难道你要把大家置于危险之中吗?!”瑞儿大声喝令。

  此话一出,因着,她是裴裕极信任的心腹,再无人敢违抗军令向前。

  而奄奄一息的裴裕,靠着最后一丝知觉强撑着,这场雪来势汹汹,雪粒疯狂地钻进她的眼睛和口鼻中,胸口潺潺涌出来的血仿佛要流干一般,暗红色的血液浸在雪上红得触目惊心。

  “好冷!”

  她终于支撑不住,“嘭!”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在了雪地,意识模糊间,她看到了在建安的阿姊、爹娘,朋友。

  原来濒死是这种感觉,她的人生如同走马灯一般播放。

  往日繁华,而今物是人非,那个曾经傲视群雄的女将军,也变成了一幅难堪的模样即将死去。

  她心中叹气,唯求那人能遵守承诺,善待她的身边人,只可惜啊,来不及说再见了。

  “老天如若能怜惜,叫她来世不再这么傻,被他人利用,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在身体耗尽了最后一分气力,她看到,有一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已是不能,最后彻底陷入黑暗中。

  安念从噩梦中惊醒,睁大眼睛,大口呼吸着,想要缓解这不断袭来的心痛。

  “又是这样的梦。”

  触着已经湿润的眼角,她偏过头静静地看着窗外下着的初雪。

  从记事起,每年的初雪,便会做这样的梦,虽在梦里她似一个无关的旁观者,却像每一刻都在亲身经历,被心腹背叛的痛还有对那个人复杂的情感,如感同身受般烙在心上。

  她双手拍了拍脸,使劲甩头,想抛掉杂念,又坐在床上发呆片刻,才抽离回现实,裹上厚厚的羽绒服,起床洗漱出发去工作。

  刚到研究所,安念便接到上头通知,由她带队立即出发去建安的裴裕墓进行考察。

  建安离安念在的槐阳不过两小时车程,因着幼时起的梦境,她一直在研究裴裕,自从上周得知有村民发现了裴裕墓后,存了些私心的她,当即写了申请给上头。

  多年来,她都是从文献资料上了解大汤时期的事迹,从寥寥记录中描画裴裕的一小部分。

  梦,让她无法忽略这些,这一次,终于能亲自去看看这个常常入梦,与她有缘的女将军。

  过后,安念拿着计划书,坐在电脑前,为了昨晚那个梦出神。

  “念念!”祝芸走到她办公桌旁,右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见她没有反应,冰凉的手直接放在她的脖颈处,坏笑着。

  安念被冻得打个冷噤,回过神来,轻拍开祝芸的手,“别闹!阿芸,我们可以去裴裕的墓了。”

  说罢,她朝着祝芸扬了扬手中的计划书。

  “上头这么快就同意了?那现在就去,单位的公车还没被借走呢!我叫小胡去打个申请。”

  祝芸叉着腰,鼓着腮帮子,道:“正好趁次机会解了那梦,好好问问她老人家怎么次次下初雪就来搅你清净?”

  是了,她从小就是安念的小跟班,小时候被欺负都是安念为她出头,长大了又是一个研究所的同事,两人情同姐妹,自然是知道困扰安念的那个梦。

  祝芸也没玩笑,转身就叫研究组的同事小胡去打了借车申请,申请很快就通过了审批,今天办公室内人齐,两人加上其他工作人员,恰好坐满一辆巴士,一行人共同出发去将军墓。

  路上,祝芸再提起那个梦,“念念,此次去裴裕墓你作何打算?那不过是个毫无根据的梦,未必真能找到答案。”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安念摇头,带着些玩笑的口气,“我心里清楚,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可是年年都做这梦,你真的信这只是巧合吗?”

  祝芸摇摇头,叹气道:“啧,话说这裴将军也是倒霉,竟被最亲近之人算计。”

  “是啊,若我是她,定不会轻信到这地步。”安念突然停在原地,心里划过一丝莫名的怫郁,“但……”

  “如何?”祝芸偏头看着她,疑惑地等着她回答。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不是我们,又是那样的亲信,发生这样的事也是情有可原。”

  无人回答,两人轻轻叹气,沉默,这样的巾帼豪杰沦落至此,只让人悲戚。

  之后剩下的时间,两人不再说话,认真地翻看从前整理的大汤文献。

  “到了!”司机洪亮的声音,让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卷帙浩繁中抬头,望向窗外。

  只见,窗外云雾腾腾,盘绕着整个山谷,宛如天然的屏障一般,草深树茂,一整座山都被保护的很好,此次,还是一个上山挖草药的山民,无意中迷了路才走到了墓冢附近,如此才发现这里是裴裕的墓冢。

  怀着激动的心情,安念快步下车,走到山脚下的入口处。

  “安老师,这里!”年轻的声音,吸引安念停住脚步,移目过去,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皮肤白白,身材小巧,脸蛋微圆,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此刻正挥着手笑着招呼她。

  “你是?”

  “我叫竹蕊,这次裴将军的墓是我父亲发现上报的。”说罢,她走到安念身边,想要帮她提背包。“安老师,走吧,先去我家。”

  安念,摆手,客气地笑着说道“不用了,既如此你父亲呢?怎么是你来呢?”

  “安老师,我父亲上山后受伤了,这次只怕是只能让我来当向导了。”竹蕊低头绞着衣角,忍着眼眶中的眼泪。

  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安念见她这模样,想她父亲怕是伤得不轻,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走吧,我们去看看你父亲。”

  两人谈话间,后来的人也已跟上,众人朝着琉璃村出发。

  “爸爸,安老师他们到了。”竹蕊边说边打开了家门,带着安念一行人,走到了一个铺了棉被的长椅旁,她附身搀着长椅上的男人坐起来。

  “安老师,您好,不好意思,我这次上山受了伤,没办法亲自去接你们。”竹蕊侧身,一个消瘦模样的男人,深目高鼻,只是平整的被子凹下去了一边,他微微笑着问,“听说你们今天就要去勘察?”

  安念点头称是,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安老师,不是我故意吓人,那地方邪气得很,只怕是……”

  “怎么邪气,先生你可否说清楚。”祝芸着急地往男人长椅边凑近,脱口问道。

  安念见她眉头紧蹙,知道她这样急切的模样,多是因为自己对裴裕的执念,轻轻拉着她的臂弯,将她拉在自己身后。

  男人赫然,摸着自己空荡荡的一边腿,脸上的笑意褪去,闭上眼睛,似是回想起那天的事情,面色略有苍白地说“并非是我胡说,其实我并未接近那墓冢,如若不是为了采药,我也不愿往山谷深处走。”

  “山谷里可有什么?”这次是队伍里才来的小于,她是才来的实习生,原本想刚来就能跑实地,实在是运气好,但听到男人说的话,多少也察觉到这次任务或许有着难以预料的意外。

  “在琉璃村,大家世代都是只在山脚下活动,村规也是勒令禁止我们上山去,可是近来,蕊蕊的母亲生病去世,蕊蕊又要上学,家里实在是……捉襟见肘,我便起了上山采药的心,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到了山腰时,竟出现了成群的金环胡蜂,幸好天冷,我穿得厚,不然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只是这腿终究是没保住。”说着,他掀开了棉被,露出了残缺的双腿,竹蕊在旁捂脸哭出了声。

  众人听及此,都是脸色大变,到底大家只是做普通的考古,从未想到过会有如此凶险,接着又一起看向领队安念。

  “既然是这样,那您是如何发现裴裕的墓冢呢?”祝芸见安念在旁食指一圈圈地绕着发尾,沉思着一言不发,知她怕是在继续追问。

  “是金环胡蜂堵住我下山的路,无奈我只好往山上逃,之后就遇到了一个偌大的水银池。”他说至此,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山上的水银池,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有另一条小路爬了上去,等我爬上去后,才发现雾淡了许多,站在高处就能看到远处有一块碑,写着“爱妻裴裕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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