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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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上

仙侠/幻想修仙

更新时间:2020-01-09 10:36:07

一处纷争不断的世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一壶山水相逢的老酒,一位万众瞩目的英雄。“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下心中的执念?好吧,让我来为这片大陆,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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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一章 督府门前一场闹

第一章 督府门前一场闹

  剑客肖齐白是兖州府大都督霜天玉飞龙——李在川的一名新晋门客,面白无须,双耳极小,极为整齐的盘发上面用木簪扎住根脚,鬓角留一缕发丝,努力让自己显得颇具剑客的潇洒。

  朱红色的大门,门槛上坐着一位老者,一把白花花的狗油胡,边咳嗽边背对着院子向院内大声喊着“青天大老爷行行好啊”

  喊完之后继续剧烈的咳嗽,可怎么喊都无人应答,只见都督府的门子们都躲的远远的从缝隙里偷看,又被三等管家从后面轻生严厉呵斥,继而被三等管家取代偷看之吉位,暗自偷笑。

  既然无人应答,老人也绝非易与之辈,大声咳嗽两声,扶着门框往起就要站起身子,可是站到三分之一处,又仿佛力有不逮,又坐了下来。这一站没有得逞,瞬间哭天呛地起来,悲愤欲绝的叫骂“你个狗日的李在川,个狗屁大都督,你还兖州都督,你都督你个鬼!你个鳖孙,王八蛋,老夫早晚有一天杖毙了你!”叫骂之声不绝于耳,绕门框三日若有行人经过,仍有回声。

  三等剑修之人,已经是视山川林地于平地,健步如飞的境界,而三等上境的剑修已经能够脚下生风,双拳带火,天下之大皆可去得,因此被称之为“客”,即“剑客”,这三等剑修对于兖州来说已经是极为稀罕,而剑客则已经能够入伍为将帅,入府为客卿。

  大都督府管家李七,挨个拍了下偷窥老头撒泼的几个门子,望向门口方向哑然失笑,一阵突来的无根风从身旁吹过,李七皱眉再抬头间,心说坏了。

  只见那新来的剑客肖齐白一闪身来到了门口老者面前,就那么脸对着脸,手握剑柄,怒目圆睁,说到:“好你个老东西,竟敢在大都督府造次,我不知你仗着嫩的权势撒泼耍赖,再不跪下磕头道歉,要让你个老东西看看肖某弯月剑的厉害!”

  老头愣了,一秒前还在哭天抢地的叫骂,瞬间被肖剑客说懵了。就这么沉默了得有好一会儿,当然也就是急时显慢,其实还是说时迟那时快的劲头儿,骤然只见老头子从嗓子眼儿最深处发出“嗷唠!”一声,然后就开始劈头盖脸的喝骂剑客肖齐白,顺带着什么“纵狗咬人”云云,也就骂上了李大都督。

  肖剑客当然气不过,新晋的门客要回护主家的威严,但终归也算是方圆千里内得道的高人,不至于让人看起来一点涵养没有,用巧力推了一把老头,即让他往后仰一下,又不至于摔伤。

  可谁成想这手,作掌状刚那么一沾到撒泼老头的一角,老头“嗖”的一下就从门槛边上飞了出去,直挺挺撞在了鹤壁山屏上,随即一抹胸口大喊了一声“杀人啦!”一口鲜血整吐在了鹤壁山屏的仙鹤头顶,然后身体就瘫软了下去。

  肖大剑客傻眼了,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这好么烟儿的,我这手本来也没打算使劲儿打这老头,再说也真没挨着他啊,一角都没沾全喽,怎么您老人家就飞出去了?

  一大院子人呼啦就围了上来,大家伙儿眼瞅着老头也不像是作假,眼看就要气弱游丝,门口看热闹的老百姓们起上哄了,“剑客杀人啦!”“都督府官差杀人啦”

  “李大都督纵奴行凶打死老人啦!”。总之是越传越热闹越传越离奇,肖齐白也紧忙上前用手探老头鼻息,另一只手摸住脉门,顿时眉头紧皱暗道不好,本想自己俸师傅之命新来兖州,投拜到都督府门下当个门客,借着李都督的关系以后入军中为将为帅,为大事谋,现在因为自己这急于夺得李在川的信任,故作一幅火爆的脾气,本想玩个心眼,结果在都督府门口杀生伤人,这怎么办,一时间伴着七嘴八舌的围观起哄声,急火攻心双耳发红,又不敢大庭广众将这围观的穷棒子们杀光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打远处人堆儿外走来一小孩儿,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衣裳十分干净,只是有一两个补丁,但不知为何,脸上确是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上面还沥沥拉拉淌着黄色的泥汤,故而也看不出相貌是好是坏,只是双眼十分清澈,脚下穿着一双麻腾所制草鞋,看着就十分扎脚。

  孩子慢慢走着,右手握着一根麻绳,绳那端绑着一匹能供小朋友坐上去前后摇摆的小木马,但木马的下面并无轱辘,因此拖起来仿佛十分吃力,被平整干涩的青石板路摩擦的一拱一拱向前跟随孩子移动。

  孩子一出现,众人的起哄声突然就小了下来,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传染病人一般,都迅速的躲避瘟疫般,让出一条道路来,三五成群,一边互相窃窃私语一边快速四处散去“吃死人的孩子??!!”、“他怎么出来了”、“咱走吧死个人也不妨害咱”、“对对,走,回家,出了事自由官差”、“别看了快回家,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你还磨蹭!!”,胆子大些的直接叫骂“滚开!滚远点你这个吃死人的鬼东西!”

  小孩苦哈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只是那一句句的害怕或是嘲讽声传入耳中时还是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些,走的却更快了一些,丝毫没有因为速度加快被藤麻刺破的脚板而缓步。

  小男孩直直的走到肖齐白肖剑客的身前,深深低着的头抬起来看了一眼,然后面庞的苦色加深了一重,又转头看了看气若游丝的老者,苦色更深了一重,快步上前蹲在老人身旁,转头再次看向肖齐白,脸上已经快看不出血色来了,痛苦悲伤无助的表情在眼神中凝结迸发,直直刺向肖大剑客的双眸,

  “你把我爷爷怎么了?”小男孩无助的口气问道,

  肖齐白看到这场景,傻子也能看出这是苦主找来了,脸上变颜变色,终于挤出一丝尴尬的歉意的笑脸,“我真的没想动你爷爷,这老家伙也不知怎么回事,你爷爷是不是本来就有什么伤病?”

  小男孩不可思议的望着肖齐白,脸上的表情仿佛再说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辈,把肖齐白给臊坏了,突然老头子直挺挺了一下身子,噗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软倒地,再上前探鼻息,已经是没了气儿了。

  “呜呜……”小男孩开始了嚎啕大哭,天上的太阳仿佛也被撕心裂肺的喊声所扰,躲在了突然出现的大堆云层之后,远处已经不觉间响起了阵阵闷雷。

  小男孩姓刑,刑天的刑。刑本身是大姓,在这兖州不为人知,但在出云帝国的西南边陲,镇守三百多年的镇南王庭便是以刑字为敕令旗。

  肖齐白面红耳赤之间,脸上不觉变颜变色,身为武者其实大多数江湖中人都没有多么的正派善良,因为虽说剑客还不是修道的神仙,不至于向这方天地大肆掠夺,但确实还是需要刀光剑影中掠取他人资源的,不然何来穷文富武一说?肖齐白眼看这孩子号啕大哭,再看看倒在地上的老头子,非但不说施以援手,反倒是心中起了歹意,心下想着最打紧的是不让这个根骨看起来一般般的孩子有找自己报仇的那一天,尽管根骨看起来很一般,但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那孩子,你别哭了!给你这块金子,你拿去买个好棺材吧,剩下的够你养活自己了!”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坨大金锭递给那孩子,

  那孩子伸手去接,这一接可是不要紧,那肖剑客在递过去金锭的手上使了暗劲儿了,要说这肖齐白也是个人物,一般剑客只有到了四品才能暗劲外放,可他现在才三品,就能把自己的劲气附着在金子上,这孩子不接则好,一接过去这暗劲入体,有不了三两日在五脏六腑大肆破坏,小命也就不保了。

  小男孩接过金锭,就感觉手心突然一股灼烧感,但是这种感觉被金子的重量下压的下坠感给一带,就抵消了一些,也就疼了一下就没事了,因此小孩也就没当回事,也没有把胸口处的一股隐痛。拿着那个金锭蹲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肖剑客,周围的吃瓜群众一看这钱也给了,人也死了,又守着都督府官兵也不用从别处过来,而且这个世道打死打伤个把人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县、道、府、州各级地面儿上的官老爷们自会公断,兖州的吏治一向还是澄明的,本身就是意外伤杀人命,现如今又给了苦主那么大一块金锭,估计官府也不会怎么样了,那小孩再闹也闹不出什么花儿来,况且那……那孩子可是被王神仙用命算出的“不详”,而且又被人多次看到这孩子在福陵山脉挖坟头吃死人肉,既然如此,那克死个把亲人也实属是活该,于是众人也就慢慢散去了,只是嘀嘀咕咕的在说着之前没听说过这孩子有这么个爷爷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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