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木镇
落木镇

落木镇

木亦十三

现实/人间百态

更新时间:2022-04-11 10:03:10

之一是一个在落木镇土生土长的男孩,在他的身边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呢?从懵懂无知到学业有成,从天马行空到正对生活,之一是怎样在他爷爷和朋友之间学会生活的?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请你们慢慢看
目录

1年前·连载至写给读者的

初春 有点高兴,但我不说

  刚入初春,还有几天又到了满街炮竹声的日子,父母打算把之一和之初送回老家读书,之一问父亲这是为什么,而父亲的回答很简单,无非就是你太小不需要知道。

  凌晨三点,之一早早起来,推开那扇枯木小窗,看了看外面点点灯光,似要点燃寂静,外面的包子铺也开了门,忙碌着,为熟客准备早上第一笼包子。那个大叔,眼睛还是半睁着,好似白雾笼罩这个城市,眼里只有生活和家。

  “收拾好行李,我们该准备出发了,”父亲戴上方形眼睛,叫醒了母亲和之初。

  已是清晨六点,之一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离开这座熟悉的城市,脑中回忆爷爷的模样,可眼睛却实在不愿回避这初晨。

  “我们该上火车了。”父亲摸摸之一的头,牵着之初的手儿和一叠叠厚重行李。

  “爸爸,我以后还会回来吗?”之一面无表情的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应该会吧。”爸爸为难地说。

  “会的,以后暑假可以过来玩。”妈妈眯着眼看着之一、之初。

  火车站台上,忙忙碌碌的行人,脸上五味杂陈,有辛苦工作一年的工人返乡时的喜悦,也有一家人分离的苦楚。火车驶过,夹杂着人们的情感,而火车上的人,望着外面,仿佛看到了昨日的自己。一辆绿皮火车,一张票,人们把难言的情感寄托在这张简易的火车票上,既简单寥寥,又耐人寻味。

  之一坐在姐姐之初旁,眼望着窗外的景,脚踩着车上的行李上。正当春运,车上拥挤,又伴随着啤酒饮料矿泉水的贩卖声,车上如同一个小世界,形形色色。之一手塌在窗檐上,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能是舍不得,亦或者是期待,说不上来。

  坐了一天一夜。之一之初终于到了爷爷的家乡落木镇。镇上正当赶集,“来看一看”,“不甜不要钱”,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像极了交响乐。

  落木镇,其实说不上是一个镇,它更像一个村,人口不多,但大家喜欢热闹,便依河而建,落木河以北,为张家村;以南,为李家村。两村实为一个村,为了区分,便强行分开了。而之一的爷爷就住在张家村。

  之一看见了落木河,心中想起了爸爸总念叨的“河边两家人,河北有医院,河南有学校,两家相来往,实属是一家”。之一叹了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阿河,你们回来了。”一位满脸邋遢,宽肩佝偻的老头问我父亲。这就是之一的爷爷张登山。张登山有六十几了,他是个木匠,手艺高超,远近闻名,村里人都叫他山爷,其来由是前几年山爷一人就可以造出一座木屋,用爷爷总说的那句话来说:“我是老了,但你小子还是打不赢我。”

  对张登山来说,不信鬼神,脾气大,打起人来不带怕的,只好喝烈酒闻鼻烟;喝醉了就睡觉,扯起鼾声像打雷,打起喷嚏像放炮。这样的老头,就是之一的爷爷。

  “爸,回来了。”父亲拍了拍山爷的肩膀,把之一拉了过来,“爸,这是你小孙儿,之一。”

  “哈哈,阿河,好小子给我带来了个有头有脸的小家伙。”山爷说道。手扯向之一的脸蛋。而之一很自觉地让脸蛋给爷爷捏来捏去,不敢躲的,因为他怕。

  “还有,这是你大孙女,之初。”

  “好,很好,去,里面坐。”

  母亲带着之一之初进了屋子,红砖瓦房,符合乡下的装修。这是之一童年的回忆,也是长大后,最难过的地方。

  村里人念叨个不停,之一为什么不爱说话,不喜欢打招呼,之一心里也纳闷,从没见过你们,老头儿也不教我称呼,我怎么叫得出名字?还好之一机灵,见到这些大嫂阿婆的,躲得远远的。

  “爸,我有件事要说。”山爷提起神来,“哦,说说看,说一下当初为什么走了,就不回来了,而现在又带着小孙子大孙女回来看我这老头儿?”

  “爸,过去是我的错,但现在之初上学要户籍,我们没有那边的户籍,所以只能送回来读书了。”

  “所以……阿河,你是要我今后带着之一之初吗?”

  “爸,我们在外打工,也想和之一一起生活,但……”

  “好,我答应,后面我来带之一之初。”山爷点了点头,“但话先说好,记得时不时打个电话,还能想起我这老头儿就行了。”

  “还有,每个月生活费,记得按时打给我。”

  “好,知道了,爸,谢谢你。”

  “好了,虽然我有点高兴,但我不说,我们进去吧。”山爷嘴角微微上扬,拉着父亲走进屋里。

  看着屋里的装饰,之一有点惊讶,这些都是山爷自己做的。这个淳厚的张家村,有这么一位山爷,木蜻蜓,木青鱼,木相框,木桌木椅,山爷生活在自己一个人的木质生活里,一切的木旮旯,在之一爷爷手上,仿佛有了灵魂,活了过来。

  黄昏时,一家人正为了晚餐而各自运营着自己的算盘。山爷出门去附近的青竹林里砍柴,而心里想的却是买一瓶上好佳酿,记起去年村里收集了不少上等桃花,这种桃花酿一般都是在节日时才有买的,可山爷就是山爷,认识的老熟人,比李家村的人都多。村边的王阿婆家就有几瓶桃花酿,这事没几人知道,而天天东跑西跑的山爷就是其中的知晓者。这是王阿婆为了说媒而准备的。当年山爷给王阿婆介绍了女婿,让王阿婆心里有了点小意思。

  而这一边,父亲母亲第一次一起去集市买菜,二十几年,父母都各自忙禄着,而这次回家,父母才有了当初小时的回忆。就像落叶在红日和雨露中飘零,而最终还是在树荫中睡下。之初打量着木屋,幻想以后的生活,还有照顾之一。想到之一,不爱说话又不听跟我这个当姐姐的教导,之初又开始烦了。而之一呢?他在落木河边,离开了那座生活几年的城市,心中突生出了一丝迷茫。远方田地一丝不苟地期待着农民,田坎长着杂草,与鱼腥草争抢着。

  河的对面,是什么,李家村?还是一个女孩?之一楞了。

  

版权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