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上青云
武斗上青云

武斗上青云

尚武小生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0-05-16 21:09:56

一夜入梦。
洛天梦来到洛家庄。
昆仑、武斗、太华山百年前的动荡如雾里看花。
人世间的恩怨情仇纷纷扰扰。
记忆在脑中深处沉睡。
道义、恩情、爱情千回百转。
此生不换!
目录

1年前·连载至第29章

第1章他庆幸自己还活着。

  洛天梦是被摇晃醒的。

  醒来前,他身体沉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那里偶有点点荧光闪现。

  他意识清醒,却不能自己。

  摇晃他的人力气不小,嘴里还唠唠叨叨。

  洛天梦只觉耳边嗡嗡作响,身体七零八落,像个要散架的木偶。

  好一会儿,他终于适应了,睁开了双眼。

  屋中的亮光刺眼,他眼睛酸痛却不敢闭眼,生怕再次陷入那片黑暗中。

  听见那人说:“公子,夫人要见你......”

  洛天梦被那人扶住了身体,坐了起来。

  他只觉浑身酸软,口中干涩苦楚,像是大病初愈的感觉。

  “公子又睡癔症了。娘胎里带来的毛病还是没有除根。”身材微胖的张妈嘟囔着。

  屋子里还有一个年龄尚轻的女孩,名叫小菊。她是虞夫人的丫鬟。

  “福禄又野到哪个小妖精屋里?天快亮了,还不死回来。”张妈手里拿着一个香薰的手帕在洛天梦脸前晃来晃去,嘴里继续骂道,“现在的下人都以为自己是主子哩,自己的本分都丢到脑袋后面了。”

  小菊厌烦的皱了下眉头,她嘴里呜噜呜噜了两声,又朝门口指了指。

  张妈瞧了她一眼,又看向眼睛发直的洛天梦,说道:“深更半夜的,可怜了我们公子,身体不适,折腾了好久才入睡,现在还要遭这份罪。”

  张妈示意小菊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洛天梦站了起来,出了屋子。

  屋外灰蒙蒙的,空中无月无星,天气有些阴郁。

  昨日下了大雨,地面湿漉漉的。

  混着花香味的空气带着一丝清凉。

  洛天梦精神一震,绵软的身子恢复了些许力气,

  洛天梦被二人搀扶着,机械的往前走着。

  他瞧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漆黑的夜色。

  空气湿润清凉。

  院子门廊上挂着几盏照明用的灯笼。

  朦朦胧胧的光亮,让院子显得有些凄凉。

  他脑子里空荡荡的,心中疑惑:我一定是在梦中吧?这梦好真!

  他又转头去瞧那两个女人。

  中年女人身着淡青色长衫,长至脚踝的褶裙。

  年轻些的女人与她打扮大致相同,只是衣服的颜色要鲜艳些。

  洛天梦伸手,使劲捏了捏架着自己的两只胳膊,只觉触觉柔软,与人无异。

  两个女人哎呦了一声,停下脚步,不解的看向他。

  洛天梦并不理会她们,急忙审视自己。

  水绿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米色回形纹腰封,金丝绸缎长靴,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他一颗心开始扑通乱跳,这分明是一具活生生的男人身体。

  正在他愣神之际,小菊面色焦急,用手比划着。

  张妈以为洛天梦还迷糊着,说道:“公子呀,夫人急着找你,咱们还是去一趟吧!”

  两人不待洛天梦回话,架着他的胳膊继续朝前走去。

  三人沿着回廊转了两个弯,来到一处十分宽敞的院子。

  那里站着七八个人,无论男女,穿衣打扮均是长衫、长裤、长裙。

  洛天梦一来,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他双眼在众人中扫来扫去。

  此时,心中的疑惑如同吃了一颗醒心丸:自己又活了。

  院子里死寂般的安静,人人都是一副噤若寒蝉得模样。

  无人与洛天梦说话。

  洛天梦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故作镇定的跟着张妈走过人群,朝屋子里走去。

  跟在他身边的小菊紧随其后,也要进屋。

  张妈一把拉住她,说道:“小菊,夫人与公子说话,你进去干什么?”

  小菊微皱眉毛,却立刻乖顺的停住脚步,转身离开,站在了屋门旁边。

  张妈轻轻关上门,也站在了门外。

  洛天梦进了屋子,抬头望见对面墙上挂着一幅梅花绽放水墨画。

  水墨画画工巧夺天工。

  盛开的花朵、飘落的花瓣栩栩如生。

  他被这幅画吸引住,心中暗暗称奇:这幅画画工了得,堪称神作了!

  里屋的门未关。

  虞夫人躺在床上,正能瞧见看画的洛天梦。

  她神色阴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丫头春兰站在床边,有些心惊胆战,偷偷瞧着洛天梦和虞夫人。

  “你出去!”虞夫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洛天梦被这道声音拉回了神,意识到自己进了屋子。

  一个女孩低头顺眉的急匆匆从他身边走过,也未与他言语。

  洛天梦顺着女孩出来的方向看去,瞧见了虞夫人。

  他踌躇了一下,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女人脸色蜡黄,嘴唇苍白,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脱口而出:“母亲!”

  这两个字一出口,倒是吓了他一跳:他肯定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女人,为何会下意识的叫她母亲?

  虞夫人冷笑一声:“屋里只有你我二人,何必还要这样假惺惺,演着母慈子孝的戏码?”

  “虞夫人?”洛天梦脑子里闪现了这几个字,情不自禁的嘟囔出来。

  虞夫人又是一声冷哼。

  两人间沉默了。

  只有虞夫人有些粗重的喘息声,一下又一下。

  片刻后。

  “你隐藏得如此深,我真是小瞧了你。”虞夫人开口道。

  洛天梦问道:“你......你的话......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不明白什么意思?”虞夫人呵呵笑了两声,挣扎着想起身。

  洛天梦好心去扶她。

  虞夫人脸上露出狠厉之色,抬起手掌去拍他的头顶。

  洛天梦条件反射,用胳膊一挡。

  他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虞夫人哎呦一声。

  冷汗瞬间从她的额间流下。

  洛天梦吓了一跳,急忙丢下虞夫人站到了一边。

  虞夫人扶着耷拉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如此,不该留你这条狗命了。到头来害得我一身修为全无,身无缚鸡之力、命丧黄泉,我不甘心,不甘心!”说完,她泪如雨下,好不伤心。

  洛天梦让虞夫人哭得心烦意乱。

  他既担心外面的人听到两人的争执,对自己不利。

  又忧心自己活过来,对这里一无所知,会让人生疑。

  他脑子里十分混乱,只记得坐着出租车去机场。

  出租车司机十分健谈,天南海北的与自己聊着。

  不多时,明晃晃的光亮、尖锐的摩擦声、猛烈的撞击声瞬间发生了。

  他的身体失重似的腾空,陷入死寂般的黑暗。

  没有生命的漆黑一片。

  漂浮在黑暗中的星星萤火。

  凄凉死寂。

  “你快说,是谁告诉你的,你又知道多少?”虞夫人又问。

  洛天梦一头雾水,只能摇头。

  虞夫人不甘心,接连问了数个问题。

  洛天梦站在那,一言不发。

  “洛天梦!”虞夫人气急了,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我悔不当初没杀你,害我昨日中了你的奸计!”

  她这一喊,将身体里仅存的精气神全泄了出来。

  只见她哆嗦着身子仰面躺在了床上,大张着嘴巴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

  洛天梦吓得一机灵,看着虞夫人如此模样,更是心急火燎。

  他望向门口,又看向虞夫人,不得不走到床前,说道:“你身体不舒服,不要发怒。咱俩无冤无仇的,有事慢慢说。我这就帮你喊人去!”

  虞夫人深情颓废,自言自语说道:“命不久矣,神仙也救不了我了。我只是不甘心被一个幼齿小儿算计,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模样有些疯癫。

  洛天梦瞧着她疯癫的模样,心里慌了慌,想着还是走为上计。

  正待他要转身,却被虞夫人那双含怒的双眼吸引住了。

  他疑惑:这眼神似曾相识!

  此时虞夫人也盯着洛天梦的眼睛审视着。

  她眼中的怒意渐渐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疑惑、吃惊,面色更加惨白。

  洛天梦不敢再呆在屋子里了,逃命似的跑向门口。

  虞夫人眼盯着洛天梦的背影,含糊不清的嘟囔道:“你......你......”

  洛天梦忐忑不安的出了屋子。

  小菊立刻迎了上来,用手指着屋子,呜噜呜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洛天梦发现这女孩原来是个哑巴,但她比划的意思很明显,似乎在问屋里的情况。

  他刚要说话,站在一边的张妈说话了:“小菊,春兰在厨房给夫人煎药,你去找她,让她快些回来。”

  小菊看了张妈一眼,嘴里小声的呜噜了一声,面上微露不屑,想要走进屋中。

  张妈挡在她身前,冷着面盯着小菊。

  小菊嘴巴蹦得紧紧的,这才不情愿的转身离开。

  洛天梦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他见张妈像是个说话有分量的人,于是说:“快找人进屋看看。我这一会儿,身体乏力,十分难受,得先回去。”

  他说完就匆匆往院子门口走。

  “公子,昨天身体不适折腾了一晚,你慢些走呀!”张妈说道。

  洛天梦自然不敢接话,更不愿张妈跟着他,双脚迈得更快了。

  他边走边瞄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人。

  这些人规规矩矩的站着,也不言语。

  没有人主动进屋去伺候虞夫人。

  张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公子,夫人昨天身体突感不适,我见公子已经睡下,就未再禀报。夫人这病来的急,今早突然加重。我已派人回洛家庄通知庄主,他们午时左右能到山庄。”

  洛天梦不理会她,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见到春兰和小菊急匆匆从东边的偏门走了进来。

  片刻的时间,虞夫人屋中传来春兰的喊声。

  洛天梦以为虞夫人已经命丧黄泉,吓得抬腿就往院子外走,想着先逃命再说。

  虞夫人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死的。

  张妈得了这个消息,急忙来找洛天梦。

  洛天梦正躺在床上装睡,琢磨着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

  可是自己仿佛失了忆似的,想不起自己从哪里来?生活在哪里?

  脑海中隐隐约约记得原来生活的地方有许多高楼大厦。

  柏油马路上汽车疾驰而行。

  自己坐着出租去飞机场。

  他正想得头昏脑涨,被急促的敲门声惊了一下。

  “公子,出大事了,夫人死了!”张妈将门敲得砰砰作响,“公子,公子!”

  洛天梦一骨碌从床上蹦到了地上,自言自语道:“她死了?”

  又道:“作为虞夫人的儿子,得表现得悲痛欲绝才合常理。”

  于是他使劲掐了自己几下,想着让眼睛流出几滴眼泪应应景。

  可事与人违,除了感觉疼痛,他眼睛干巴巴的,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敲门声声声震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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