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亩地
半亩地

半亩地

南枯信

短篇/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2020-03-17 10:02:57

通过“半亩地”所引发的母亲和叔叔的对比,表现人性的美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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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半亩地

半亩地

  在多年前,一个天气温热的下午,我照常在村口的水田里捉黄鳝,走动着搜索圆洞。

  捉过黄鳝的人都知道,水田里的圆洞就是黄鳝洞,黄鳝有两个洞口,驱赶一个洞口,黄鳝就会从另一个洞口冒出来。

  一条、两条……..正当我捕捉得起劲时,远远听见一个女人的哭声。我停下手,直起了腰,竖耳听寻这哭声的源处,好似妈妈的声音,心神顿觉不安。我慌慌忙忙地忘了穿鞋,赤脚沿着哭声的方向跑。

  虽然只有七八分钟的路程,却好像很长很长,跑得我气喘吁吁的。

  我跑到了我家那破旧的土屋后面,天呐!三叔王狗剩在暴打我的妈妈。

  一时不知所措的我,在一旁直哇哇的哭起来。三婶和奶奶,抛眼看了看我,然后一边笑,一边装着拉一下架。

  “不要脸,跑到人家屋后来占地!”我妈妈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指着三叔的鼻子怒吼。

  三叔往我妈妈的大腿迅猛踹了一脚,哈哈大笑说:“这地写着你的名字么?我就占了,你能咋地?”

  “你个吃自家人起劲,对外人是软蛋的狗东西!”

  “你再多说一句,看我不踢死你!”三叔抓住我妈妈的左手腕,一脚重重的踢向我妈妈的腰腹,我妈妈惨叫了一声,这是疼得近乎昏厥的叫声,它响彻村庄,直逼云霄。

  我妈妈的左手脱臼了,她那黑粗的大辫子,像一流飘落的天水,散在了这半亩地上。

  “听清楚,这块地,从今天开始,是我的了。”三叔盛气凌人的说。

  “这半亩地能让你富得流油吗?”我妈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王狗剩,你这个畜生,长嫂如母,你竟动手打我!”

  是日后,我见到三叔,也不爱搭理了,因为我妈妈的惨叫声,已化成血,永久在我的血管中流淌着。

  后来,我妈妈的头发隐隐见了白发,我家屋后的几棵杉树,也越长越盛,把这半亩地遮得严严实实。由于光照不足,三叔种的庄稼,一年比一年没有收成。

  有一天,我问我妈妈:“您还恨三叔吗?”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早就忘了。”她笑了笑说。我妈妈就像一汪静湖,有什么不快之事,最终她都能将其融化,留下的只有宁静与祥和。可我对三叔凉了的心,如一块冰石,依然坚固不化。

  现在,我妈妈的脸上爬满了皱纹,我家屋后被三叔占去的半亩地,土壤中杉树的根系交错,已长不出庄稼了,杂草丛生。

  看着肆意生长的杂草,十多年的光景过去了,对于三叔,我不知道我是还在恨他呢?或者已经不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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