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媚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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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媚俢

津暖夏凉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0-04-27 20:03:16

这是一个修仙界神女如何在娇弱受气女身上修行,改变命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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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十八章 娶个什么样的女子?

第一章 御剑穿越

  广陵城东南巷的一个偏僻的小院落里,青芷正在灶房烧饭,锅灶里的烟一阵阵冒出来,熏得她眼泪直流,不住地咳嗽。

  她看上去只有十来岁年纪,穿着一身粗布对襟衣裙,衣裙稍显肥大,腰间用一条长长的帛带束腰,使她看上去更加瘦小孱弱。

  屋里的榻上躺着重病的婢女阿苏,家里所有的铜板都用来抓药,现在已经没有钱了,可阿苏的病却丝毫没有好转。

  忽然,院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本就陈旧腐朽的门板晃荡了两下,发出“吱扭”的声音。

  青芷听到声音走出来,只见一个面色白胖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家丁打扮的壮汉。

  青芷一脸警惕得看着走过来的胖男人:“你们是谁?”声音柔柔糯糯。

  胖男人没有说话,一双晶亮的三角眼紧紧盯着她。

  眼前的女孩苍白清瘦,尖下巴,瓜子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怯怯地望着他。

  女孩身形瘦弱,穿着破旧的衣衫,但这些都掩不住她的娇美之态,肥大的襦裙更显得她腰身纤细、不堪盈盈一握。果然是从前人称“广陵双姝”之一的谢细腰,也难怪老爷愿意冒着风险买下她。

  想到这里,胖男人不由砸了咂嘴,眯眼笑道:“小姑子,你别管我们是谁,跟我们走就是,包管让你不用再受苦!”

  但这笑容让青芷感到害怕,让她想到了山上那些吓人的蛇。

  “谁让你们来的?你们要带我去哪儿?”青芷声音有些发颤。

  “你不用问这么多,我们老爷让我来接你,去了有锦衣穿,有酒肉吃,何必在这里受苦?”

  男人却带着一脸不耐烦,说着还伸出肥厚的手掌去抓青芷的手。

  女孩瘦弱的身躯不禁一颤,手上像被蛇咬了一口一般,她瑟缩着往后退,想着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离开。

  胖男人有些没了耐心,不过就是个罪臣的家女,没被充作女奴就不错了,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惺惺作态,他没功夫在这里哄孩子。

  他不悦地朝身后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

  两个家丁心领神会,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了青芷纤细的胳膊。

  “别啰嗦了,快走吧!外面马车还等着呢!”胖男人恶声恶气地说道。

  这个小姑子,可是他家老爷出了一匹布帛买来的,要是让她跑了,他回去怎么给老爷交代?

  “啊,你们干什么?”青芷没想到他们这么嚣张,直接上来抓人,她忍不住惊呼一声,拼命地挣扎。

  可她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两个壮汉,根本无法挣脱,很快被拉到了门口。

  “放开我,救命,救命啊——”青芷吓得大叫起来。

  胖男人走过去:“别让她叫唤了,快装到车上!”他可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家丁听了更加使劲把她往车上拉。

  就在这时只听屋里“扑通”一声,原来是榻上的阿苏听到了动静,撑着病体爬了起来,结果刚走到门槛那里就被绊倒了,摔倒在地上,嘴里还叫着“青芷,青芷——”

  “阿苏——”青芷心里又急又怕,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低头咬住了那家丁的胳膊,那家丁猝不及防地被她咬住,疼得松开了手,一把将她甩出去。

  青芷趁机挣脱开来。

  “敢咬人?小丫头片子,胆子不小!”胖男人的耐心终于耗尽,气势汹汹地上前一把揪住她,手掌抡起来“啪”地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青芷没站稳“扑通”一声摔在一旁的门柱子上,头上立刻血流如注,而小小的身体软软得倒了下去。

  三人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家丁慢慢蹲下将手放在青芷的鼻间,又猛地收回手来,抬头看着胖男人:“刘管事,她.....她好像....没气了......”

  刘管事一愣,心里暗道一声倒霉,他在府里跋扈惯了,又是个练家子,那些下人们没少挨他打,所以今天他没忍住又动了手。

  但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子这么不禁打,一巴掌就打死了,回去怎么给老爷回话呢?

  好在这里地处偏僻,没有人看到,不如把她.....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吓了刘管事一跳。

  他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十五六年纪,面容俊秀,束发缣巾,身着一袭竹纹暗花青色大袖衫,身后背着个四角裹如意纹铜片书箱,一身装束透着贵气,竟似是士族子弟,他心中暗呼一声不妙。

  好在这少年一看到躺在地上的青芷,便急忙跑了过去:“青芷,青芷!你这是怎么了?”

  刘管事暗道好机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趁着少年俯身查看青芷的功夫,难为他肥胖的身子三两下就爬上了门口的马车,又掀开车帘叫道:“你们俩,还愣着干嘛,快走啊!”

  两个家丁也反应过来,呼哧呼哧都爬到车上,一甩马鞭,扬长而去,而剩下少年待反应过来,车已经跑得没有了踪影。

  少年担心青芷,没有起身去追他们,青芷头上的伤很是吓人,此时他顾不上男女大防,俯身一揽,将青芷抱了起来。

  屋内。青芷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嘴唇发青,双眼紧闭着,没有一丝生气。

  阿苏坐在一旁吓坏了,流着眼泪帮她包扎着头上的伤口。

  “阿苏,你照看好她,我这就去请郎中!”

  说完少年急匆匆得跑了出去。

  阿苏抬起头,看了看少年疾驰出门的背影,又低头帮青芷包扎着。

  这少年是他们从前在谢府的邻居,林府的公子林长倾,知道他们现在过得贫困,经常过来接济他们。

  但阿苏低头看着青芷的脸色,却莫名地感到不安:眼前的小姐脸色吓人,似乎是不行了。

  小姐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她轻轻抚摸着青芷墨色的头发,心里觉得愧疚又难过。

  十三岁本是女子最好的豆蔻年华,可因为家里的变故,小姐的爹娘都早早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

  阿苏从小就在谢家伺候,如今也已经二十岁了,她眼看着这个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青芷小小年纪就经历了人生的悲欢离合。

  后来他们的宅子也被府衙贴上了封条,家里其他的奴仆都走了,但阿苏没有走。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充公,她带着身上这些年存的为数不多的贴己,辗转流离许久,阿苏带着青芷来到这处偏僻的地方租下了这个院子,主仆俩相依为命。

  青芷真心把她当成亲人,前不久她染了风寒,青芷把家里带来的值钱的衣服都变卖了给她抓药。可现在,那些人还不放过她。

  她好恨!

  青芷是为了她才宁死不肯走的,让她以后九泉之下怎么向她的父母交代啊!

  想到这里,阿苏的心里既愤恨又难过。

  这个花一样把她当亲人的女孩要走了,她不能再坐在这里闲着了,她要给青芷做套像样的衣裳,让她走得体体面面的。

  她缠绵病榻了近一个月,两人都没有做新的春装,青芷还穿着去年不合身的春衫。

  阿苏挣扎着起身,打开木箱,在里面翻找着,看看还有没有可以做衣服的料子。

  就在这时,却听到榻上传来一声轻声的咳嗽,她惊讶得回头,“咳~咳~”

  她转头望去,只见青芷忽然睁开眼,慢慢坐起身来。

  阿苏又惊又喜:“青芷,你醒了!”

  “阿....阿苏?”面前的女孩好像有些茫然得看着她。

  “是阿苏,是阿苏,我的小姐,都怪阿苏生病拖累你,刚才阿苏差点以为.....”阿苏扶着她坐好,又止不住掩住了嘴,眼泪流到嘴边,“这真是老天保佑啊!”

  阿苏又惊喜又有些后怕,忙着给她倒水,又拿帕子轻轻擦去她额头渗出来的血。

  只是,此时榻上的青芷却满心疑惑,她不是在修仙届参加御剑飞行比赛吗?怎么躺在了这里?

  今天可是仙界一年一度的御剑大会,她作为鹤归派唯一的女弟子,最受宠的小师妹自然是首当其冲参加了比赛。

  然而,几个门派实力都很强,她在飞行过程中不小心与人发生冲撞,后来......她好像撞到了一处山崖......然后,她就躺在了这里。

  很快,青芷脑子里闪过原身的信息:谢青芷,十三岁女孩,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有婢女一个,因被人推倒撞头而亡。

  此时的青芷只觉得天雷滚滚,婢女应该就是眼前这个阿苏?撞头死了?所以变成了现在的她?

  她堂堂修仙届的神女,竟然穿越到这个弱质的女孩身上,还有个这么凄惨的人生,青芷只觉得头大,头上的伤好像更疼了。

  “青芷,你怎么了?是头疼得厉害吗?刚刚林公子已经去请郎中了,你再忍忍。”阿苏见她呆呆地坐着不说话,只捂着头,忙安慰她。

  青芷颓然坐在那里,摇了摇头,只望着自己苍白纤细的双手出神。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听到院子里长倾的声音:“刘郎中,快点,就在屋里!”

  青芷眼神还有些恍惚,此时便看见一个俊秀的青衫少年拉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哎呦,林公子,你慢点!”刘郎中气喘吁吁地被林长倾拉着走进屋里。

  一进屋,二人便看到已经坐在榻上的青芷。

  “青芷,你醒了?!”林长倾惊喜得叫道,“刘郎中,你快过来给她看看!”

  刘郎中放下药箱,走到榻前坐下,打量了下青芷的脸色,又抬手给她诊了脉,眉头却微微蹙起。

  “刘郎中,她怎么样?”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一旁的林长倾不由焦急得问道。

  “哦,林公子放心,小姑子无碍,只是头上的伤出血过多,右脸有些浮肿,需开点药方调理一下,三服药即可!”

  一旁的阿苏听了长长地松了口气,林长倾也放下心来。

  刘郎中坐在一旁写着药方,心中却有些疑惑:看林家公子心急火燎的样子,又在路上问了病状,本以为这病人已经凶多吉少了,可现在看来,眼前的姑子面色正常,听着脉象平和有力,却不像将死之人。

  送走了郎中,林长倾也拿着方子,起身准备告辞。可他瞧着青芷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一直坐在榻上发呆,神色也有些恍惚。

  待阿苏送出门后,林长倾忍不住问道:“阿苏,青芷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从醒了小姐就变成这样了!”阿苏叹了口气说道,“许是被那些人吓到了吧”。

  林长倾脸上带了些忧色。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对一个姑子来说实在是惊险,若是他晚来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知道,自从家道变故以来,从前性子活泼的青芷便变得胆子很小,只有对着他还能柔柔地说两句话,听阿苏说,平日里她都不敢一个人出门。

  这样下去不行,要想个办法,林长倾走出院门,心中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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