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向榆关哪畔行
身向榆关哪畔行

身向榆关哪畔行

风月十三年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2-06-05 17:42:53

一国公主,本是尊贵,却历经苦难。众人夺之,是因为那个古老的传言。 平息过后,扑朔迷离的真相,所有的恩怨瓜葛,是否能河清海晏? 风雨过后,山水一程,是否能共享盛世? 熔山爆,烨华荒,北海啸,这段共同经历,是否能让这份爱扬帆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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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十叁 庄覆去

1 风起

  先看第二卷一览芳扶,调不过来了。

  瀛佬国启扬十九年秋。

  中统城地处瀛佬国疆域核心,为其都城。历代帝王更迭,其中不知道埋藏着多少秘事恩怨、腥风血雨。中统城北穿淄水,南域开阔,楼台烟雨,美不胜收。

  3

  世人皆知瀛佬国的都城中统城有二湖,皇宫凌波宫内有一小湖,名曰“起始”;城内有一大湖,名曰“得哉”。得哉湖两边有鸳崖和鸯崖相对,相传两崖曾为一山,名为鸳鸯山,后来地貌迁移,分裂为两崖,似一对有情人遥遥相望。后人在两崖崖边分别建了长风亭和破浪亭。

  3

  鸯崖,长风亭。

  琴声悠扬,婉转绵绵,别有韵味。

  亭中紫衣少女面若桃花,神采动人,一颦一笑宛若天成。

  桃李立在一旁,抬头看了看日头,俯身对少女轻声提醒:“主儿,是时候回去了,不然侍卫又该来催了。”

  过了一会儿,拨动琴弦的秀手才缓缓停下来,少女颇为无奈,声音如泉:“桃李,你尽是扫我兴致,你若是回回不扰我,说不定我的琴音都能感动天上的仙女娘娘,我也好求娘娘给我一个恩赐,好让我寻一个地方逍遥快活去,到时候啊~我把月人和春风都带上,把桃李你一个人丢凌波宫去!”

  “好主儿~!你可不能丢下奴婢不管,”桃李哭笑不得,“您又不是不知道,您每次出宫都是有时间限制的,奴婢这不是要提醒提醒您吗?若是耽误了回宫的时辰,您日子也不好过啊!春风胆子小,不敢催您,这不还是多亏奴婢提醒着,主儿切莫怪罪了!”

  “是!是!是!桃李姐姐照顾我,尽是作恶人,主儿就不要吓唬桃李姐姐了。”春风在一旁笑道。

  “好!好!好!桃李心善,若是没有她,我今个怕是要在这过夜了,说不定不知道被哪路子绑匪劫走了,带回去做压寨夫人!”赵榆揶揄道。

  “主儿~”桃李有苦难言。

  赵榆缓缓站起身,走向亭边。阳光轻洒在脸上,微微眯眼,轻打哈欠。俯视这城中地貌,繁华似水,朱唇轻启:“多好的河山啊~”

  赵榆看向幽深的得哉湖,转身,微微叹息:“收琴,走吧。”向亭外走去,步履之间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稳重。

  侍卫柏尤一直立在马车旁,见赵榆走了过来,俯了俯身,“公主。”赵榆上车,“走吧。”

  3

  得哉湖和鸳崖、鸯崖围绕了一圈的路径名为相思路。自古以来,鸳崖一直是世人断姻之地,所以比较冷寂;而鸯崖是世人结姻佳地,要热闹许多。

  马车在道上缓慢行驶,下了鸳崖,人声鼎沸,市井里的烟火气灌涌而来。路两侧市民小贩川流不息,吆喝声、问价声高低起伏,一派和谐安乐。

  一位老者盘坐在路边,闭目,环抱着一个道旗,显得有些突兀、怪异。

  这时旁边的巷子里走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互使眼色,其中一个看似用力地用脚踢了踢老者,“老东西,挡爷的道了!还不赶紧让开。”

  老者身躯轻轻摇晃了几下,依旧没有睁眼,似是已经坐化西天。

  “哎~!你这个老东西,爷说话你没有听到吗!抱着个破旗子坐着干啥呢,修仙呢!”大汉来了脾气,气势汹汹地又踢了一下,随后将道旗一拔,往路边一扔,“老东西,你竟敢无视爷,爷让你好看!”

  这时老者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深幽,仔细看着这老者的周身气质反倒有些阴森可怖。老者缓缓的站了起来,准备向横在路边的旗子走去。

  话说那旗子一扔,赵榆的马车正好将要驶来。大汉见老者站了起来,立即狠狠地将老者向路边一推。这一推,好巧不巧,老者砰的一声撞在了正好经过的赵榆的马车车窗下面。两个大汉见状,慌忙溜进了旁边的巷口里。

  “驭~”,柏尤赶忙拉紧缰绳,停下马车,连忙问道:“主子可有受伤?”

  “无碍,怎么回事?可是撞到什么了?”,赵榆只觉得车身狠狠地一晃,差点没坐稳,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柏尤跳下马车,看着倚在车边神情似是恍惚的老者,皱了皱眉,对车内说到:“撞到了人。”

  赵榆掀开车帘,向下看了看,还真是,秀美一皱,“看看有没有事。”

  老者是侧身撞向马车的,幸而没有什么大碍。

  柏尤将老者扶了起来,“都怪我家侍卫驾车不留意路边,冲撞了您老人家,不知道老人家可有受伤不适。”赵榆说道。

  老者就像瞬间回了魂,甚至略带爽朗的笑道:“老身并无大碍。是老身要捡这破旗,一时没注意,倒是撞上了小姐的车子,不怪这个小侍卫!”柏尤走过去将道旗捡起来递还给了老者。

  “春风,你下去给老人家一些银两。”

  春风下车给了老者一些银两,“今日怎么说也是撞到了您,事情突然,烦请您收下这些银两,也让我心里宽慰些。”

  老者倒也没有推拒,便收下了银两。

  老者似是感激:“没想到老身竟能遇到小姐这般心善之人,老身是一方游士,素以算卦为生,今遇有缘人,不知小姐可否让老身给您算一卦?”

  这老者句句自称老身,也真是奇怪……

  “哦~不知老人家如何算卦?”赵榆见老者两手空空,只有一个道旗,有一些疑惑。只见老者从怀里拿出几枚铜钱,两手合并,摇了摇,随即将铜钱平铺在手掌上,伸向车窗,说道:“请小姐选择一枚铜钱。”赵榆便伸手随意指向其中一个铜钱,“就这个吧。”

  就在这一瞬间,老者的目光盯上了赵榆手上的紫血镯子,夹杂着凶狠决绝,转瞬即逝。

  老者将其它的铜钱收了起来,掐指算了起来,不一会儿,微微一笑,不露痕迹,道:“小姐生而尊贵,福泽天佑,只可惜早年多有劫难,但若能安于本状,不妄动,定能身心安康,荣华一生。”

  安于本状???赵榆觉得有些好笑,“那若是不能呢?”

  “哈哈~”老者笑道:“若是不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幸与不幸要看小姐是如何认为的了。”

  柏尤不屑,“主子莫要听他胡说!”

  老者拍了拍柏尤的肩膀,“年轻人,我观你面相,以后定能荣华富贵,成就一番大业。”

  “哼!胡言乱语!”柏尤只觉得今天遇见江湖骗子了,竟敢来迷惑公主这般尊贵的人。

  随后赵榆便与老者道了别,对于老者的话倒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不过是套路,无甚可信度。

  老者看着赵榆的马车行远,转身一只手杵着旗子向旁边的巷口走去,那巷口正是刚才大汉逃离的地方。

  3

  旁边的酒楼里,两个年轻男子靠窗瞅着下面,“蕴兮,你说,马车里的谁?”杨敞说着往嘴里塞了一粒花生米。

  董蕴兮懒洋洋地说:“还能是谁,伊来国的那个公主。”

  “咦~你怎么知道?”杨敞一脸惊奇地看向董蕴兮。

  “哼!那个侍卫是我爹房三姨娘娘家的小儿子,话说他这份差事,还是我爹安排的。”董蕴兮懒洋洋的说道。(杨敞:吏部尚书杨施嫡长孙,董蕴兮:太师董作如嫡长子)

  “哦~原来如此,算算日子,消暮也要回来了。”

  “嗯,还有两个多月。”

  “……到时候一定要给他叫出来喝两杯,哎~在这都城呆着也真是无聊。”

  董蕴兮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拍了拍杨敞的肩膀,“哎~那可说好了,到时候可别一杯倒!”

  “你说谁一杯倒呢!”

  “说的就是你!”

  3

  回到住处惜琯轩,月人问桃李春风,“公主出宫可遇到什么危险?”

  桃李说:“主子去弹完琴,到时间便回来了。”

  春风连忙跟着点了点头。

  公主说过,所有月人嬷嬷不知晓的事情不需要让她知道,桃李春风要做到的就是守口如瓶。虽说是月人嬷嬷将公主一手带大的,有着不一样的情感,桃李春风她们也是在月人的教养下带大的,但是她们从始至终都只效忠公主。月人嬷嬷也是,她和她们一样都是仆。

  月人还想再问,赵榆在里屋唤道:“嬷嬷,帮我理一下发髻。”

  月人进屋帮赵榆整理发髻,赵榆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头发,月人问:“小公主今日出宫可还开心?”

  “这么久出去一次,自然开心。”

  3

  “张大人、李大人慢走!”

  历园大门外,孟阳送走了城内官员,转身回禀。

  官员们议论:“自从平王来了南州城,城内的政治风貌改善了不少啊~”

  “那可不是。”

  孟阳回到涚(shui)沼阁,一年轻男子端坐在书桌前,十七八九的年纪,面容俊朗,棱角分明,神色认真。最好看的是那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本应满目风流,眼中却淡漠无情,眸色黑沉。

  一袭水蓝色的华服,衣冠整洁,身形挺拔。

  孟阳将刚刚沏好的云雾茶端过来,询问:“主子,从秦员外几家没收的钱财怎么处理?”

  少年端起茶盏,掀盖,清香扑鼻。

  “端妃的远亲,我们不好得罪。”

  “那依主子看?”

  秦员外几家贪图小利,无法无天,尤其是瀛佬与伊来之间的粮盐交易,不知道从中拈了多少油水。

  “上报凌波宫的时候就说几个芝麻小官贪图了些钱财,看朝廷怎么处理,案底留着,防止他们变本加厉。孟阳,你亲自走一趟,好好提醒提醒他们。”

  少年轻轻转动手中的茶杯,唇齿留香,揉了揉眉头。

  孟阳见状,“主子,听说百里山庄收了一个白歌城的名妓,善琴技,不如去看看?”

  少年冷哼:“看什么?不如去睡觉。”

  孟阳:“……主子您还欠百里先生一顿饭呢……”

  临玶南站起身,“去吃饭。”

  临玶南,平王,瀛佬国启扬帝第二子,封地南州城。

  3

  一年轻男子走上楼梯,头发披散,搭了一件白色外袍,提了一个酒瓶,神色懒散,管家连忙跟上来,“庄主,平王爷在三楼最右侧的厢房里。”

  “知道了~知道了~”

  百里奔利打了个哈欠,“白日清梦,吃什么饭~”

  百里奔利推开厢房门,临玶南抬眸看了一眼,懒得打招呼。

  百里奔利径直坐到临玶南对面,将酒瓶一放,也不理睬,歪着身子脱了鞋子,倒了倒,抖了抖,又重新穿上去了。一撩头发,才发现满嘴胡渣,颇为邋遢。

  百里奔利见桌子上空无一物,开口嚷道:“怎么还不开饭呀!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孟阳连忙出去叫菜。

  临玶南适才开口:“听说百里兄最近业务繁忙,看着清瘦了不少。”

  百里奔利灌了一口酒,唉声叹气。

  临玶南笑,“怎么了这是?”

  “这不是想姑娘嘛~”

  临玶南说:“你这山庄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哎~这不一样!”百里奔利摆摆手,“姑娘非女人,女人非姑娘。”

  菜上齐了,临玶南也不想继续啰嗦,“百里兄不是饿了吗?赶紧吃饭吧。”

  屏风后,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朦胧间可以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哟~”百里奔利杵着筷子,“消暮兄可听过此曲?”

  临玶南眼中闪过不明的情愫,答道:“伊来的古曲《华》。”

  一曲终,秦可卿走出屏风,缓缓行礼,一双秋眸楚楚动人,“小女子可卿见过贵人。”

  百里奔利说:“这可是我从白歌城的红馆挖来的!嘿嘿!白歌城你知道吧!”

  临玶南淡淡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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