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飘蝶梦寒1
1.横刀夺爱
千寻梦盼,雨夜霓惶,蝶舞蹒跚,佛心轻颤。期望渴望难逃相忘,镜框门框湿了眼眶。
姽婳无恙,君离莫殇,心有魔障,白雪苍茫。新账旧账一同埋葬,花亡人亡一声怅惘。
夏夜,无风,一条宽大的马路如巨龙般环绕着玉珑湖。
月光如水水如天,昏暗的路灯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尤为多余。
花城无处不飞花,玉珑湖畔的花更是多如繁星,灿若繁星。
“砰!”刺耳的声音滑破宁静的夜色。一辆血红的宝马,迎面撞上失控的路虎。
“谁的恶虎惊了我的宝马!”娇怒的声音传来,血红的车门打开,修长的玉腿迈下,夜霓惶笔直的站在了月光下。
皎洁的月光洒下,照在她精致、桀骜的脸上。月美,湖美,人更美。
有风,徐徐吹来,夹着花香,沁人心脾。
“好马不挡道!”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路虎车内传来。
夜霓惶秀眉紧蹙,脸上的怒意如花般绽放,厉声道:“挡道的好像是你。”
月皎疑非夜。车门打开,中年男子已下了车。
夜霓惶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一张死神般的脸。鹰钩鼻,卧蚕眉,右脸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疤,赫然竟是易成魔。
不知何时,宝马车后座的两个妙龄女子,也已悄然站在了夜霓惶身后。
三道倩影迎风而立,晚风习习,吹乱了她们的秀发,也吹乱了原本的宁静。
“霓惶,来者不善呀!”王玊玉伸手指了指易成魔,细声说道。
她的手如柔荑,似凝脂;她的指如青葱,似玉笋。
易成魔没有理会王玊玉,也没有心情去欣赏她那芊芊玉手。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笑意。他显然已认出了夜霓惶。
易成魔凝视着她,悠悠说道:“原来是夜小姐,今天的事实属误会,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当然不是小人,他是花城顶尖豪门君威集团宋君离手下第一高手,他是心狠手辣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易成魔。
夜霓惶当然也不是大人,可她是夜轻寒的妹妹,而夜轻寒在花城,同样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易成魔平日里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夜轻寒。
夜霓惶冲易成魔很是大度的摆了摆手,轻声说道:“算了,你走吧!”
她一脸云淡风轻,内心却很诚实。她当然清楚,一旦将易成魔惹怒,他便会不计后果。她看着易成魔上了车,绝尘远去,才从惶恐不安中缓过神来。
有云,遮住了半轮明月。夜霓惶凝望着明月,绝美的脸上也布满了疑云。她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问道:“明天非走不可吗?”
王玊玉也在凝望着明月,沉默了许久,才坚定的回答:“非走不可。”
夜霓惶黯然神伤,转过头看着她:“去哪?”
王玊玉苦笑:“离开花城,去哪都行,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所。”
夜霓惶也笑了笑,笑得有些悲凉,又问道:“一个人走?”
王玊玉点了点头,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夜霓惶脸上的疑云更甚,忍不住又问道:“他呢,他不跟你一起走?”
“他已有了新欢,他已厌旧,他从来都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他给了我两百万分手费,从此天涯陌路。他说他真的爱过我,但这份爱已永远留在了昨天,就当风没吹过,我的世界他没来过。”王玊玉意味深长的瞥了余魅瞳一眼,似在诉说着和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
夜霓惶追问道:“他是谁?”
王玊玉沉默了许久,似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他的名字:“花献佛!”
夜霓惶没有再问,她已明白一切,她已无须再问。她从来也没有见过花献佛,却已听过太多关于他的故事。
花献佛是个近乎完美的人,貌若潘安,年少多金。他风流成性,多情却从不专情。他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就会割舍旧爱。他喜欢的人,也必有完美之处。
显然,王玊玉的手和余魅瞳的眼就足够完美。
王玊玉没有责怪余魅瞳,因为她知道余魅瞳也是个可怜之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余魅瞳的确很可恨,她横刀夺爱,夺闺蜜之爱。
可王玊玉对她却恨不起来,因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因为她知道余魅瞳的迫不得已,因为即使没有余魅瞳,她也终将成为花献佛的旧爱,余魅瞳亦然。
云破月来,百花弄影,余魅瞳的皎皎明眸,恰似玉珑湖中的皎皎明月。她看着水中的明月,就像在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欲言又止,却终于还是开了口:“玊玉,对不起。”
“没关系”没有说出口,王玊玉笑而不语,她本该对她恨之入骨,却并不希望从此和她没关系。
湖畔的茉莉随风摇曳,王玊玉不是茉莉,更胜茉莉的玉手也微微颤抖。茉莉芬芳馥郁,恰似离愁别绪。她突然想要借酒消愁,管他举杯消愁是否愁更愁。
王玊玉沉默着,忽然笑道:“喝点酒吧,就当为我践行。”
于是夜霓惶从车上拿了酒,她的车上从来都不缺酒。于是三人便坐在玉珑湖畔的凉亭下喝起了酒。
酒是好酒,情是真情。情和酒一样,越久越香,她们已有五六年的交情。
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们没有说话,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酒已见底,人已微醺。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三人相互搀扶着回到车内时,已是深夜,便索性在车上过夜。
月落星沉,晨光熹微,夜霓惶再次睁开眼睛时,离别已近在眼前。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别,会成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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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0-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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