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告诉你
(一)青春的起点
2010年9月1日,今天是高乐高中开学,这所学校将迎接一批新的面孔。
路潇挤进人群,查看自己的班级,手指从上往下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路潇,高一6班。
路潇松了口气,心想:终于找到了。打算回头去找班级,却被一个高大的身体挡住了路,路潇估摸着这人有一米八五,很高,挡在她面前,路潇的头刚好到他的肩膀。
路潇小声嘟囔了一句:“同学,让一下。”
由于人太多,滕如卓没听见,仍在一心一意的找自己的名字。
路潇怕热,很着急,越急越热,忍不住发脾气。直接把他推到了一边。然后听见那人骂了一句脏话,路潇没敢回头,仓促逃跑。
找到教室,里面的同学正在报名。路潇好奇班主任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名字叫李菲,应该不会是男的。
路潇站在后面等着,陆陆续续的又来了许多人。路潇打量着每一个进来的同学,当她看到刚才自己推的‘大高个’,立马低下头,往旁边站了站,到了一个小角落,防止他发现自己。
好在,他没发现自己。
路潇说了自己的名字:“老师好,路潇。”
李菲抬头看了看她,好像一直在等她的样子。
“路潇,当过班长?”
路潇受父母嘱托,高中不要当班长了,太累了。本来想说“没有”,但是老师既然这样问了,就肯定做过调查,于是就说“当过”。
李菲冲她笑了笑。
接着就是滕如卓。他说:“老师,滕如卓认识一下。”
李菲并没有接茬,反而是冷着脸,说:“滕如卓,不要惹事生非,高中三年安安静静的过,对你,对我都好!”滕如卓心想:功课做的很足嘛,还是学习好的吃香。
开学第一天肯定少不了班主任的下马威。
李菲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我今年也是第一年当班主任,同时教你们英语。我不管你们初中是怎样的,既然来了高中,就是一个新的起点。我这人脾气不好,尽量别惹到我……”
路潇旁边坐的是一个女生,看着是很活泼的那种。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路潇,你呢?”
“刘晶涵,认识一下。”
路潇突然想到了那个人今天也说了同样的话,他说的是“滕如卓,认识一下。”原来,他叫滕如卓。
班长急需选任,选出来之后要带着一些人去搬书,还要打扫卫生,有好多事。
李菲推了推眼镜,问道:“有没有人自愿当班长?”
下面有四五个人举了手,但是李菲并没有看到自己心仪的路潇。于是冲路潇示意,让她举手,路潇没想到班主任这么喜欢自己,很无奈,慢慢把手举起来,李菲这才露出笑容。
接着,她清了清嗓子,说:“咱们一开学都不了解,只能根据你们的成绩选,所以路潇请站一下。”
路潇站了起来,微微颔首,嘴角轻扬。
“以后,路潇担任高一六班班长,她的话就是我想说的,不得忤逆。”
这样,难免引得别人不高兴,路潇刚坐下,就听见后面讨论的声音。
“这不公平啊,好多人都举了手,凭什么她当啊?”
“走后门了呗,可能和班主任是亲戚也说不定。”
“学习好,不代表业务强。反正我是不服气。”
……
偏偏路潇也不恼,好像很认真的在听,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这种事,确实难免。
路潇带了几个男生去搬书,肯定少不了滕如卓。
教室离着事务处有一段距离,由于都是男生,路潇跟他们留了很大的距离。他们吵吵闹闹,倒显得路潇受了欺负。
滕如卓走到路潇旁边,说:“咱们是不是见过,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路潇怕他认出自己,一看他就不好惹,急忙说:“我没见过你!”
滕如卓一看她这着急的样子,更想逗逗她。刚好路过今天看名单的地方,滕如卓一下就想到了推自己的女生。
“哦~原来是你,你今天是不是推了我?”
路潇结结巴巴的回答:“你胡说,我没见过你。”
偏偏滕如卓是个不饶人的。
“是不是你自己知道,没想到班长是这样的人。”
刚好到了事务处,路潇没再回他。
不得不承认,路潇办事能力极强,虽然去的晚,但是走的是最早的,全程不说一句废话。搬书时,也不佯装娇弱,自己抱的书甚至比男生还多。
晚自习,班主任说要重新分配一下座位。但一直在犹豫按什么标准分。
李菲和别的班主任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先按自己的意愿坐。
所有人先在教室外面排队,按成绩叫名字,成绩在前者先选。路潇是第一个,但并没有选择前排,而是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其实,路潇初中时的座位也在最后一排,因为安静,不被老师注意,上课还能走过神,偷吃点小零食。
由于选班长的事情,路潇树了敌,女生都不想和她坐在一起,路潇心想:自己坐更好,一个人,俩个桌子,多好。
可是滕如卓没让她如愿,倒数第三的滕如卓直奔她这儿来了。
路潇很头疼。
滕如卓弯下腰,凑近路潇,咧着很大的嘴,问:“班长,这有人吗?”
路潇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没理他。
第二天,正式上课,有早自习,时间是六点到七点。
纪检部来点名,滕如卓没来,路潇怕班里扣分,就瞎编了个理由:“他还没来报道。”
到了六点五十,滕如卓才进教室,还没睡醒。
路潇有个习惯,每个早自习剩余十分钟时,开小差。初中也是这样。
滕如卓到了座位上,又趴在桌子上睡觉。
路潇说:“刚才纪检部来点名了,你没有来。”
滕如卓迷迷糊糊的也听不进去,路潇踹了他一脚。
滕如卓瞬间清醒,立马做好,拧着眉,说:“你干嘛?”
“你明天早自习再不来,你就会被扣分。”
“那你不会好好说啊?”
“我说了,你没听见。”
“那你也不能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知不知道啊?”
“我不是君子。你是啊?”
滕如卓舌尖顶了顶腮帮,说:“我不是君子,我是流氓,你小心点,流氓爱做什么事,你知道吧?”
路潇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吭吭哧哧的回了句“流氓。”
高中严禁带手机,路潇去电话亭给妈妈张岚秋打电话,这是她要求的,尽量每天都打个电话。
路潇拿着粥,按下号码。
“喂,妈。”
“潇潇啊,怎么样,吃饭了吗?”
“吃了,你们呢?”
“我们也刚吃。在那里还适应吗?”
路潇在母亲眼里永远娇娇弱弱,这让路潇没有一点自主权。
路阳想跟闺女说几句话,无奈妻子专权,卑微的他只有旁听的份。
“潇潇,妈妈说不让你当班长,你没当吧?”
怕什么来什么。
“额……妈,那个班主任早就调查好了,我也不好拒绝,就当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平衡好时间的,我的任务还是学习,这我知道。行了,妈,我快上课了,我挂了啊!”
路潇怕她妈妈唠叨,一说就是半个小时,不如先跑为妙。
一转头就被吓了一跳,路潇没想到后面有人。
“哟,班长,咱们什么时候上课啊?”
路潇刚才撒了谎,这时还有点心虚,随便胡诌,“我哪知道什么时候上课,刚来学校,我还没搞清。”
接连三天,滕如卓还是没来上早自习。而且,作业也不写,每次交作业前都抄路潇的。路潇不让他抄,他就抢,路潇从来没遇到过脸皮这样厚的人。
但是,他还算有良心,每天都给路潇一些零食。路潇的母亲从来不许她吃垃圾食品。有时,路潇的父亲路阳会偷偷带她出去吃烧烤,要在外面散完身上的味儿,才敢回去,但张岚秋每次都会发现。
反而是这几天滕如卓带给她的零食,让她心甘情愿的给他抄作业。
一天早自习时,路潇惊讶的看着座位上的滕如卓,第一次看到他来上早自习,还好好的开始背书。
“你怎么了,受刺激了啊?”
滕如卓放下自己的,在她桌子上拿了本英语笔记翻看。
“我能受什么刺激啊?作为一个学生,学习是天职,我来上早自习,不应该吗?”
咽了口唾沫,心想:浪子回头了?
六点半,教务处主任来班级查看出勤情况,这让路潇不得不把今天滕如卓上早自习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六点五十,路潇背完文言文,想起昨天滕如卓给她的辣片还没吃,没忍住,咬了一口。
“滕如卓,你不来上早自习为什么也不扣分啊?”
“纪检部部长是我哥们,我当然不用来,而且来了有什么用,迷迷糊糊的吃辣条吗?”滕如卓调侃道。
路潇也摸清了他的脾气,不正面回击。
“那你今天来是因为早就知道主任会来?”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是来学习的。”
路潇和刘晶涵关系越来越近。以前,父母陪读,他做什么事都在母亲的监视下进行,久而久之,不得不把性格变成母亲喜欢的内向型,但其实路潇喜欢交朋友,喜欢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刘晶涵的性格正是路潇向往的,压抑许久的。除此之外,刘晶涵的性格和滕如卓也很像,所以他们似乎有更多话题,刘晶涵也因此换了座位,坐在了滕如卓前面。早自习时就坐在滕如卓位子上,和路潇聊天。
一次,刚吃完晚饭,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路潇正在做数学题,今天老师讲的一个题型,还没有吃透。可是,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有点不明白。
刘晶涵和滕如卓正在聊网游《魔兽世界》,都是爱游戏的难免有些激动,声音大了些。路潇觉得很烦,就好像他们是故意为之,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把本子摔在桌子上,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滕如卓吓了一跳,不小心从凳子上摔了下来,坐在地上也不起来,冲她吼道:“你有病啊,吓死老子了。”
路潇拿了书就在后门出去了,出去之前还踢了一下凳子。
刘晶涵拽滕如卓起来,说:“潇潇怎么了,是不是咱们声音太大了?”
滕如卓正在气头上,没什么好话,说:“现在是课余时间,我们还没有言论自由吗?”
路潇在湖边的长椅上做题,一时间忘了时间,也幸亏这里有路灯。
晚自习上课,整天点名的纪检部又来了,可此时路潇还没回来。
等他们出去,滕如卓也在后门跟着出去。
他喊了声:“南希。”
江南希是纪检部的部长,江南希比滕如卓大一岁,念高二,可是从小都没听见过他叫哥。
“怎么了?”江南希走过来,示意干事们先走。
“那个……刚才你记的名字,能不能…划了?”滕如卓说这句话时,像是被烫了嘴。
江南希故意戏弄他,说:“哪个?”
“就是……路潇,我们班长,影响不好。”
江南希斜着眼看他,一脸姨母笑。
“作为交换,一百。”
“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啊?一个名字一百块,傻子才会交换。”滕如卓走之前不忘踹他一脚。
然而,这个傻子坐在位子上,偷偷掏出手机,给江南希发了个消息:成交。
等到路潇回来,滕如卓想到还有作业没抄。于是一副舔狗样。
“班长,去哪了?”
路潇没搭理他,还有点生气。
“我给您买了些零食,请您笑纳。”滕如卓在桌洞里摸了半天,就掏出了半袋方便面,仔细回想好像是前天的。场面一度尴尬。
晚自习下课后,滕如卓没急着走,等人都走完,不放心,又去教室外确认没人后,关死灯,打开手机手电翻找路潇的作业。
路潇走到一半,想起英语笔记没带,让刘晶涵先回去,自己又返回教室。路潇向来怕黑,晚上睡觉时经常亮着夜灯,此时教学楼一片漆黑,她小心翼翼地爬每一阶楼梯,终于到了四楼。
路潇哼着歌给自己壮胆,当她走到教室后门时,发现里面有灯光,路潇立马想到了小偷。
路潇的计划是这样的:先踹开门,然后就跑,这样应该能把小偷吓走。
但是,她并没有踹开门,门反而被滕如卓在里面打开,路潇慌乱之下,闭着眼开始大喊:“抓小偷——”
滕如卓怕把巡查人员招来,紧紧的捂住路潇的嘴,路潇更确定了对方是小偷,而且还要杀人灭口,于是狠狠地咬了滕如卓一口。
滕如卓抽开这只,用另一只又捂住她,怕她乱喊,把她压在门后面,情急之下往她身上靠了靠,说:“别叫了!是我,别叫了,闭嘴!”
路潇睁开一只眼,一看是滕如卓,回来了半条命。
“是你啊,吓死我了,我以为是小偷呢!”
俩人离得很近,严丝密合,滕如卓一低头嘴唇就似有若无的扫在路潇额头上。
温暖的气息一下一下的喷在路潇脸上。
“你吓死了,我还吓死了呢。老子他妈差点死在你手里。”滕如卓似乎累了,把身体的重量给了路潇一些,虽然路潇不想替他分担。
路潇出了层薄汉,拥了拥滕如卓,说:“你先起开,好重!”
滕如卓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压着路潇,赶紧往后推了推,搔了搔后脑勺。
“你回来干什么?”
“我笔记忘带了。”
“你晚上还学习啊?白天也没见你用功。”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我要是不努力,你以为第一是那么容易得的。”
滕如卓不小心碰了一下右手,“嘶”了一声,路潇想起来刚才咬了他一口,有些惭愧。
路潇拽过他的手看了看,确实有些严重,有点瘀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滕如卓怕她自责,说:“没事,我抄了你作业,扯平了。”
路潇很无语,“你今晚的这番作为就是为了抄我作业?”
滕如卓说:“要不然呢,谁让你白天不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路潇翻了翻书包,掏出一个创口贴,上面有比卡丘的图案。滕如卓知道她要干什么,马上阻止她。
“我不贴,你别拆开啊,我没事。”
路潇知道他不好意思,但根本不听他的话。把他手拽过来,用湿巾擦了擦,又吹了吹,帮他贴上。
滕如卓的手机还亮着,光打在她垂下来的碎发上,加上路潇身上淡淡的橘香味,某人心跳有点乱。
俩人出了教室,路潇这才发现滕如卓拿的是手机,赶紧让他收起来,说:“有监控。”
滕如卓并没有告诉她,教室也有监控。
黑暗中下楼梯比上楼梯难得多,路潇怕踩空,不得不反悔。
“要不然你打开吧,我怕摔倒。”
滕如卓突发奇想,他说:“不行,我怕手机被没收。小爷我就勉强扶着你吧!”
滕如卓就这样扶着她一步一步的下楼,四层楼梯,让他们走出了一个世纪的感觉,比结婚时,新娘走向新郎时还慢。
月考成绩公布,路潇第一,而且是年纪第一。滕如卓倒数第七。
路潇拍了拍滕如卓的肩膀说:“有进步,进步了三个名次。”
滕如卓知道她在讽刺自己,就顺口接了句:“谢谢,您的功劳。”
不知道从何时起,滕如卓开始叫她‘潇儿’,路潇每次纠正他,他叫的更上瘾,久而久之,路潇便随了他的意。
潇儿与‘小儿’同音,意为儿子的意思。
学校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要来临了,路潇开始忙了起来,还有滕如卓,因为他成功当选体育委员。
路潇经常要和他一起去开会,开完会,还有准备参赛人员名单,准备物资。
路潇统计名单时,发现男子三千空了一个。
“男子三千还少一个人,谁要参加?”
然而,并没有人抬头,底下几个女生幸灾乐祸,不知哪个大胆的说了句:“既然班长这么能干,还没开学就和班主任搞上关系,那像这样的小事,就自己去跑呗。”
刘晶涵看不过去,走到那个女生桌前,说:“还没学会说话,你妈就敢把你放出来,不怕咬到别人吗?”那个女生知道刘晶涵是个不好惹得,不敢再说什么。
路潇不想生事,她说:“既然没人报,就这样吧。”
滕如卓走上讲台,说:“谁说没人,我报。”
路潇写下他的名字,打算回去,滕如卓却拽住她。
他敲了敲黑板,说:“把头都抬起来!”
路潇面露难色,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接着听他说。
“我知道,路潇当班长,你们有些人不服,但是你们不得不承认,她当值这一个月,班里几乎没扣过分。比成绩,她年纪第一。比能力,她从小就当班长。你们谁比得上,还有不服的,就先在成绩上超过她,不然,就把嘴闭严实了。”
路潇一直以为滕如卓永远都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事都不管,什么事都不在乎。可是,这个不正经的人认真起来,挺迷人的。
回到座位上,路潇对滕如卓说了声“谢谢!”
滕如卓正经不过三秒钟,“帮我写一个星期作业。”
滕如卓报的项目有男子一百,接力,和三千。
路潇一个都没报,负责维持班级秩序。
开幕式结束后,第一个项目就是女子一百米,刘晶涵是小组第一,成功进入决赛。
滕如卓是男子一百米第三个小组。第一个小组比完,刘晶涵说:“去那边看看,那边看的清楚。”
运动会最精彩的就是男子一百和男子接力,虽然很短,但很刺激。
路潇和刘晶涵去了男子一百的起点处,这时,滕如卓还没有上场,他看见路潇过来了,故意把号码牌摘下来,走到了路潇面前。
“你怎么来了,正好,帮爸爸戴上号码牌。”路潇没搭理他,拽着刘晶涵要回去,又被滕如卓抓住了胳膊。
“不闹了,赶紧帮我戴上,要比赛了。”
路潇帮他戴在后面,报复性的拍了拍他的背,他很配合,装作路潇打的很疼的样子,甚至做了一个吐血的动作。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拍了拍路潇的头,跑了。
刘晶涵问:“你们关系挺好的啊!”
路潇笑着回答“哪有,他整天虐待我。”
滕如卓过红线的那一刻,引发了场上一片欢呼,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滕如卓一战成名。
滕如卓确实很帅,一米八五,双眼皮比女生还明显,薄唇,而且很红,高鼻梁,皮肤还好,最好看的是他的侧颜,下颔线很明显,那天穿的有事低领的线衣,锁骨展露无遗。
滕如卓回到自己班的观赛区,一片欢呼声,邻班的几个小姑娘纷纷要他的联系方式。
滕如卓坐在路潇旁边,喝了口水,说:“帅吗?”
路潇装糊涂,“什么?”
滕如卓感觉自尊受到损伤,“我啊,你没看到她们都被我迷的神魂颠倒吗?”
然后路潇继续怼他,“可能她们眼瞎了,或者高度近视。”
路潇有些困了,对刘晶涵说:“我会教室睡会觉,有什么事叫我。”
路潇拿着外套回了教室,滕如卓问刘晶涵:“路潇干什么去了?”
刘晶涵有点不高兴,她说:“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她啊!”
滕如卓感觉莫名其妙,难道女生都这样阴晴不定吗?
滕如卓看了眼时间,距离接力赛还有些时间,也离开了。
路潇是真的困了,昨晚做题做到了十二点。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滕如卓拿了一袋零食,坐在路潇旁边,一直看着她,滕如卓有股想做坏事的冲动,一抬头看见摄像头。
滕如卓退了一步,掏出手机,冲着路潇拍了俩张照片,又给她披上衣服,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路潇醒的时候,刚好是男子一百米的决赛。路潇看了眼零食与身上的外套,一路跑回观赛区。
可惜,已经结束了,不过滕如卓是第一名。
下一个项目接着就是男子三千,而且滕如卓是第一组。滕如卓比完一百米,接着就去了三千起点报道,路潇拿了一瓶矿泉水去找他。
此时,有许多小姑娘来看滕如卓比赛,有点挤,路潇挤了好久才出来。
路潇喊了声:“滕如卓。”
滕如卓过来,问:“醒了啊?”
路潇没回他,把水拧开,递给他,有些急。
“你这俩场比赛连着,别太着急。”
滕如卓用袖子才去多余的水渍,说:“放心吧,等你爸爸再给你拿拿一块金牌。”
路潇念在他有比赛,没再跟他插曲打混,退到了一边。
刘晶涵看着手里的水,自嘲道:“还是晚了一步。”
路潇的担心真的是多余了,滕如卓体力很好,一直保持匀速前进,虽然一开始并不突出,但是到了比赛后半段,超了不少人。在最后二百米时,开始加速,所到之处,一片欢呼。最终,又拿下一块金牌。
晚上是庆功宴,路潇送了刘晶涵一个P3,送了滕如卓一双鞋。路潇心想:这个月要喝西北风了。
期中考试快到了,路潇投入到复习之中,为了节省时间,晚饭就凑合吃点,一点都没营养。
这天下课,滕如卓拽着她去买饭,路潇不去。
“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最起码要好好吃饭吧!”
路潇之所以不去吃晚饭,是因为友谊由于给刘晶涵和滕如卓买东西,自己快没钱了。
路潇悄悄问他:“你能帮我买个汉堡吗?我想吃。”
滕如卓想让她出去走走,说:“你和我一块去。”
路潇心想:我要是和你一块去,不还是要花自己的钱吗。
路潇示意他低下头,凑在他耳朵上说:“我没钱了,你就帮我买嘛。”
滕如卓耳朵痒痒的,莫名的想笑。心想:怎么这么可爱。
滕如卓尽量恢复正经,说:“只要汉堡吗?”
路潇看他心情挺好,不多多占点便宜。
“如果再来个鸡腿和一杯冰可乐就更好了。”
自从上次滕如卓给她买了汉堡之后,路潇就经常买汉堡吃。有时候滕如卓感觉路潇是原始时代穿越来的,那么多好吃的都没吃过,真惨。
滕如卓买了俩个汉堡,俩个鸡腿,又买了几个蛋挞,喝一杯常温的可乐。
滕如卓回去时,路潇正在翻他的桌洞。
“你在干什么?”
路潇被抓了个现行,有点心虚,赶快做好,说:“没干什么啊。”
“你说不说,不说你就别吃了!”
这一招果然好用。
“好好,我说。我饿了,想看看你桌子里有没有吃的。”路潇声音越来越小,好像她翻了别人的东西,错的是别人。
滕如卓坐下,把东西打开,示意路潇可以吃了。看着路潇的吃相跟个猪一样,觉得自己买俩份是个正确的选择。
“以前也没见你缺钱啊。”滕如卓帮她插上吸管。
路潇喝了口可乐,又嚼了一会儿,摸了摸可乐,说:“怎么没加冰啊?”
滕如卓没回答她,接着问自己的。
“是不是把钱都给我买鞋了?”
路潇满嘴都塞着东西,要仔细辨听才能听出来“还给涵涵买了P3。”
滕如卓没考虑到这一点,有点愧疚。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滕如卓看她吃的差不多了,给她递了张纸。
路潇打了个饱嗝,一点也不顾及形象。
“你又没逼我我给你买,我自愿的。大不了你管我的饭呗。”
滕如卓看她脸上有点碎屑,想帮她弄下来,刚抬起手,却发现这样有点不好,说:“脸上有东西。”
路潇胡乱摸了俩下,弄了下来。
滕如卓也没吃饭,看还剩一个汉堡,刚打开包装,刘晶涵就回来了。
“饿死我了,汉堡有人吃吗?”边问边往嘴里送。路潇说了句:“滕如卓还没吃饭。”
可惜,刘晶涵没听见。
“你说什么?”
滕如卓站起来说:“没什么。”
路潇抬头看他,一脸疑问。滕如卓却拉她起来,说:“你出去下下食,吃的太撑晚上睡不着觉。”
一到教室外,路潇就问:“为什么不让我说。”
滕如卓知道她是为自己好,但是这会让刘晶涵很寒心。
“她不也吃饭吗?”
“可是,那不是你买的吗?”路潇智商很高,而情商一言难尽…
她现在的模样就像做不出数学题那样难受,滕如卓拽了下她的头发,说:“你不也吃了吗?”
路潇小声说:“那不是因为我没钱了嘛。”
俩人来到超市,滕如卓买了好多零食,多数都是路潇爱吃的,某人还不满意,一直往里面塞东西。
滕如卓怕买太多零食,她就不吃饭了。有点懊恼,一开始就不该带她吃零食的。
“这零食不是让你当饭吃,饭要按时吃。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路潇掏出钱包,背过滕如卓查了查。
谎报说:“还有一百五。”
滕如卓知道她没说实话,趁她不注意,把钱包夺了过来,路潇发现后想要抢回来,滕如卓借助身高优势把钱包举过头顶。路潇一手拽着他的衣服,一手去扯他的胳膊,滕如卓就往后退,路潇踮脚时不小心崴了一下,滕如卓立马抱住路潇的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
路潇红了脸,滕如卓脑袋一时也空了,就这样一直抱着没松开。
路潇这时智商上线,一把夺过自己的钱包就跑了。留下滕如卓一个人收拾散落的零食。
期中前的一个星期,滕如卓每天都给路潇买饭,有时他买回来,有时拽着她一起去餐厅。上课时,滕如卓不再和刘晶涵说话,要不走神,要不逃课,再不济就睡觉,坚决不打扰路潇。
下课时,路潇会补觉,滕如卓的桌洞里从此多了一条毛毯。班里吵闹时,说好听点是维持秩序,难听点就是恐吓。
由于是考试周,宿舍楼没门禁,路潇就去图书馆再学半个小时,滕如卓就在她旁边坐着打游戏,等她学完,就送她回宿舍楼。
路潇最终又稳居年纪第一,这次是市里联考,路潇也是市里第一。学校里为了奖励她,给了2000块钱。
路潇给她路阳打电话报喜。
“喂,爸。这次期中考试我又是第一,学校里给了两千块钱。”字里行间全是骄傲。
“我闺女真棒,想要什么,跟爸说,爸给你买!”路阳不敢大声说,因为老婆不知道自己有私房钱。
路潇猜出了原因,‘噗嗤’笑了一声,说:“不用,你别跟妈说我有这俩千块钱,我想自己留着买点东西。”
“行,都听我闺女的。”
路潇摸了摸口袋,钱包还在,跑回教室。
上课时,路潇给滕如卓写纸条。
——给了感谢你做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小跟班,打算给你一千块钱。
——真的?
——真的。
路潇低下头,仔细地数钱,数了三遍,确认是十张后,在下面塞给了他。
——我要这么多也没用,要不然留着,放了寒假咱们出去玩吧?
张岚秋以前只允许路潇学习,做什么事都要经过她的允许,路潇几乎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好啊,咱们去哪啊?
——这个嘛,再说。总之,包您满意!
久而久之,他们之间有了一个不成文规定,路潇给他抄作业,滕如卓给路潇买零食。但是,他们一起吃饭时,刘晶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融入了进来。有时候,滕如卓和刘晶涵聊游戏太入迷时,路潇只能埋头吞饭,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但开心总归是多余不开心的。
这天早上,下了早自习,路潇吃完饭后,又开了一瓶酸奶,她觉得好喝,给滕如卓也开了一瓶,滕如卓拒绝,给了刘晶涵。
路潇说:“真的很好喝。”
滕如卓不屑。
第一节上课,李菲进了教室,拍了拍讲桌,说:“大家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大家纷纷往外瞧,先看性别,应该是男的。再看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绝。最后看样貌,带着帽子呢。
张明浩进来时,路潇正在桌洞里找零食,滕如卓则是睡觉。
张明浩摘下帽子,用手把头发往后梳了梳,下面已经开始哇塞了。
“大家好,我是张明浩,很高兴认识大家,”
李菲对他笑了笑,说:“选个位子吧!”
张明浩看着教室浏览了一圈,这时路潇刚好抬起头,和他对视,路潇怔了一下,不再动了,就一直看着张明浩接下来的动作。
张明浩说:“老师,我可以坐在路潇旁边吗?”
李菲有点惊讶,问:“你和路潇认识?”
李菲看看张明浩又看看路潇,眼神又被突然坐起的滕如卓吸引去。
“认识,而且很熟,我和路潇以前就是同桌。”
李菲向来对学习好的同学无法拒绝,说:“行,那路潇同意吗?”
路潇被问懵了,视线全在张明浩身上,忽视了滕如卓的眼神。路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滕如卓拽了下路潇,路潇这才想起,自己的同桌是滕如卓,可是已经晚了,路潇一脸懊悔,滕如卓一连失望。
滕如卓腾了空,把路潇前面的男生轰走,抢了他的座。
第一节课,路潇过的很煎熬,也不自在,什么也没听进去。回想起和张明浩认识的时候,很远了,是三年级的时候。那次,他也是转学过来的,安安静静的,老师把他安排在了路潇旁边,就这样,一坐就是四年。
俩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互相了解彼此的小爱好,习惯。俩人很像,都有一个强势的母亲,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虽然在玩乐方面,张明浩确实不及滕如卓,但是,路潇的成绩是因为张明浩才提上来的,没有张明浩,自己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可是,六年级时,张明浩消失了,没有告别,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从她的世界里抽离,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那时候也小,路潇说不上有多难过,也没有因为张明浩的离开而掉眼泪。
张明浩像是她学习的引路人,而滕如卓则是她青春的启蒙人。后来,刘晶涵调侃她,说:“路潇,你知道我多羡慕你吗?一个人一生遇不到几个‘贵人’,可是在你的青春里就出现了滕如卓和张明浩,一个惊艳了时光,一个温暖了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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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0-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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