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沉纱宫堆雪
庭院沉纱宫堆雪

庭院沉纱宫堆雪

冷恢

古代言情/宫闱宅斗

更新时间:2022-02-16 21:09:51

思君如望楚宫月,夜夜流光拂皎洁。 她本心存万分之一的侥幸,以为能与他相知相许相依偎,相守白头看流云,却终究是浮丝无力, 两两相望,唯余眼底余热,心头燃起虚火,却不敢指尖微动,眸光流转,已是经年。 安国侯府三房嫡女林墨染与四王爷萧远景,两人皆是高门之中的末流,本期许如梁上双燕,双栖同飞,平淡白头共依偎,却因太后一道懿旨,林墨染奉旨入宫,变成牵系皇室与林家的棋子,成为平衡朝局的棋子。 她知林家树大根深,即便宫内风雨如瀑,亦能巍然不动,绝不会有分毫飘摇,可于细微之处,还需自己细细思量计较。 一入宫门心已死,浮沙流雪映光辉。 鸳鸯交颈本为错,却是春色再扰人。 君子无情,妃妾无意,却是情愫缠绵,心字交托,是错缘?是真情?还是取暖? 一生浮丝高台筑,锦绣流华系何身? 冰心相望空相对,三生石上无姓名。 他言:“我一生孑然,却不是心无挂碍,心里塞得满满当当,有时仰头灌下一口酒,都觉得喝不下去。” 她说:“我本存了万分之一的侥幸,却终是不能。侯府高门,这些早该想到的。” 巍巍章玉台,悠悠楚宫月, 疏浅总是情别, 无关流水落花事,堪谁折柳枝, 春风伤离别。 只把春心忘却,庭院沉沉纱堆雪, 心字无多,欲诉少年事,不知从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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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三百四十六、林宁结亲牵一发,风雷已动待如何

一、年少绮梦深闺旎,娇柔不欲做花语

  序

  巍巍章玉台,悠悠楚宫月,

  疏浅总是情别,

  无关流水落花事,堪谁折柳枝,

  春风伤离别。

  只把春心忘却,庭院沉沉纱堆雪,

  心字无多,欲诉少年事,不知从何说。

  一、年少绮梦深闺旎,娇柔不欲做花语

  一队队小宫女低头急行,手中都或提、或捧着一个大红漆盒,腰间随身坠着金银香坠,缕缕檀香从里面传出,行动之间刮起一阵轻腻香风,粉颈纤指,娇柔中无一丝媚态。

  她们跟着掌事宫女、内官们身后,皆是低头小步。

  一队队宫女急匆匆往春秋阁走,来往添送吃食点心,果品蜜脯。

  时值夏末,虽近秋凉,暑气却还未完全散下去,故特分出一队小宫女来,使之往来运送冰块果饮,以解殿内潮热之气,以保此次盛宴君臣共乐,宾主尽欢,垂范天下。

  甜酒清冽,轻歌曼舞,熏香茗茶,来往宫人薄纱轻动罗裙移,步履虽快却无声,无一处不彰显天家气度,无一处不彰显皇室富贵。

  系系丝萝紫极殿,牡丹锦屏二度春。

  移来天上真景色,始造宫台万丈尘。

  湖底莹莹珊瑚树,翡翠楼高珍珠门。

  天家使者临凡界,不语人间话奇珍。

  果真新君登基,气象祥和,不仅大赦天下,又定下三年之内,加科一次春闱,一次秋闱,可见新君励精图治、选贤任能之心。

  而今又大宴群臣,这一月来忙忙碌碌,章玉台红绸紫锦,花团锦簇,现又有各国使者来贺,据说光禄寺旅舍都住满了,一条街车马不绝。

  各国使者流连在勾栏瓦舍、夜市繁华之中,胡语交杂,奇货珍宝夺目,引得不少人连夜观看,甚有趣味。

  这些趣事传进深宅内院中,勾起了多少少爷小姐的心,不免都要去看个新奇。

  这些深宅哥儿姐儿们,人人心思潮涌,暗暗流动,又可叹楼高墙深,隔绝了外面热闹,只得撺掇各家大人,想出去凑个热闹,不免被家严申斥,又只得按耐心思,听家里的厨子采办说外面的热闹,只能恨恨慨叹了。

  在陛下接见过各国使节、大宴群臣之后,另一场热闹,一场仅限于女眷的盛会,在各府夫人们的隐隐期待之中,殷殷期望之下,终于来了。

  皇太后要亲自主持宴席,在春秋阁宴请各官员内眷,以示天恩。

  虽说是宴请各官员内眷,然无品级者,又怎会在这邀请之列?

  除却各亲王府、郡王府、侯府、伯爵府内眷之外,仅三品之上的官员内眷,以及近日立下大功的官员内眷,可受邀赴宴,得见天颜,亲领太后娘娘的恩典。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京中有品阶的府第高门,都开始紧张地计划张罗起来,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不能轻易放过,更不能上不得台面。

  可仅这些人家,也有百人之多,故各家内眷只能三两人入宫领宴。

  朝野之中响当当的林家,郑家,朱家势必都在这次宴席名单之内,果然请柬很快就送到了林府。

  墨染在自己院子里,只听外面丫头们说“接旨,接旨”,便猜到是旨意到了,应该是春秋阁领宴的事。

  过了一会儿,有半上午的功夫,墨染估摸着传旨的人走了,老太太那边没什么事了,想母亲应该是从老太太院里回来了。

  墨染想着便立刻起身,略整了整妆容,到母亲院里去请午安。

  她估计母亲有话要跟自己说,等母亲派人来请,倒不如自己先过去,免得又添闲话,招惹是非。

  墨染带着碧鹤、碧知正往前走,刚过小花径,就看见墨琋从侧门出来,身后跟着她贴身丫鬟翠茵。

  墨琋笑盈盈朝这边走过来,墨染只得停住脚步,听她远远跟自己问好,也回了她一个好。

  墨琋走上来拉住墨染的手,通身打量着墨染,扬声笑着说:“三姐姐真是越发好看了,这么一身素衣裳,愣是穿出气派来。”

  墨染忙说“哪里,哪里”,轻笑着回墨琋说:“哪里就有气派了,五妹妹这一身衣裳华丽庄重,瞧着是新做的,才真是好看。”

  墨琋笑笑,伸手挥帕子掸掸衣裳,宽云广袖点缀苏绣,浅紫色泽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却又不张扬得让人睁不开眼,若是在屋子里,尤其是晚上点起烛光来,光影映衬之下会更显肤白,若是妆容精致,那更是......妙不可言了。

  墨染笑笑,说这件衣裳颜色很好,又道:“这件衣裳和五妹妹很配。”

  墨琋笑笑,说这件衣裳是祖母刚赏的,就是只做了一件,要不众位姐妹也就人人一件了,也就不稀奇了。

  墨琋扯着衣袖,很不在意地说:“这衣裳是如今的新样式,不过穿个新鲜,就是颜色好一些罢了,也是祖母疼小辈,所以这才特特地叫我过去,硬是要我在她屋里就现换上,看我换上以后,老人家高兴得什么似的。”

  她说着便跟墨染告辞,说要回去歇午觉,陪祖母说笑了半天,实在累了。

  墨染笑笑,说:“五妹妹陪祖母说话,替我们大家尽孝,真是累了”又道了声“恭喜”。

  墨染笑说:“恭喜五妹妹得了新衣裳,也是祖母一片慈心”,此外便再无闲话,闪到一边让墨琋带着丫鬟先过去了。

  碧鹤看着墨琋走远,忿忿地说:“就会说嘴!谁没见过好衣裳?”

  碧知见墨琋转过小院门了,才面露沉思地说:“小姐,老夫人赏五小姐这件衣裳,有些......”

  墨染点点头说:“是,有些不合身量。”

  碧鹤听了小姐和碧知的话,猛然想起什么,沉吟一会儿道:“难道是?”

  墨染点点头,低声说:“大约是吧,记住了这件事,不要往这上面凑,这个热闹,不是我们可以凑上的。”

  碧鹤、碧知点点头,不再言语,跟在墨染身后,主仆三人往三爷和苏夫人的院子,佑安院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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