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辟地见苍凉
第0001章 开天辟地见苍凉
自人族诞生以后,用了一万多年,才摆脱沦为神魔血食的苦厄。
从上古以来,为人族生存、努力斗争的勇者们,永垂不朽!即使先祖的初衷,可能是看见孩子们个个都饿了。而自己采集的东西,却不够喂饱他们。
原始人的话题:究竟用什么办法去努力,果子和猎物永远不够,怎样才能让孩子们过得更好?怎么帮孩子存下一些食物,让他们在自己逝世以后,能够过得更轻松一些。
而如今能与天地对话、能与天道争衡的人族,在最初的最初,在那片混沌初开的洪荒世界里,曾经极其渺小、卑微、不值一提。
在洪荒时间轴上,人族并非世界的原住民。
当其他先天种族早已在这方天地之中站稳脚跟,执掌权柄,吞吐天地灵气,与日月同寿的时候,人族甚至还未曾出现在这方世界的舞台之上。
在人类还是上古猿猴之时,那片洪荒世界里,早已有无数先天生灵纵横捭阖,划分天地。
先天神魔、上古妖族、后天魔族、后天神族(起初的神并非人形)、都早在洪荒法则稳固前便已诞生,汲取混沌之气或先天灵气,根基与天地同寿。
而人族洪荒是世界几经量劫过后,最晚登场的种族,早已失去了所有先天机缘。
那些能让先天种族一步登天、成就无上根基的混沌之气、先天灵根、无上机缘,早在人族诞生之前,就已经被瓜分殆尽,连一丝一毫的残羹冷炙,都未曾给这个晚来的种族留下。
人族并非没有挣扎,并非没有过想要为自己的种族争一条大道的先行者。
人祖凭借自身修为封祖后,曾尝试在天道之中抗衡其他道,截取一丝人族气运,结果却被其余几道之祖联合灭杀。
与“先天生灵”相对,人族是“后天造物”。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人族就和那些天生尊贵的先天生灵,划下了一道天堑般的鸿沟。
先天生灵乃天地孕育,生而近道,自带本源神通或强横肉身。
人族则是在生命进化之中,慢慢地仿造“先天道体”之形所塑,所以,人族虽得道形,却无道体之实。人初生时经脉闭塞、窍穴未开,无灵力循环,是纯粹的“凡胎”,需要从零开始逆天而行。
先天生灵——出生便站在了人族穷尽一生都无法抵达的终点,而人族的孩子,出生时一无所有,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想要踏上修行之路,想要拥有保护自己和族人的力量,就必须打破自身的桎梏,逆着天地的法则,一步一步,从尘埃里往上爬,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更残酷的是,人族的诞生,从来都不是天地的选择,不是天道的安排,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偶然。
人族诞生之初,也并非作为“世界主角”被设计,而是天道运转的一个偶然产物,自然缺乏先天种族的独立气运与根基庇护。
其余种族大争混沌气运,最终天地破碎、演变为洪荒,人族在其战场边缘却如同尘埃。甚至远远不如那些天地间孕育的草木精怪,连它们亦有百年修为。而人族在此间,毫无“话语权”,是真正的蝼蚁与血食。
在那些先天种族的眼里,人族甚至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争夺天地气运,掀起毁天灭地的量劫,随手溢出的余波,就能让无数人族聚落灰飞烟灭。而人族在他们眼中,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是可以随意捕猎的血食,是连草木精怪都不如的、最低贱的生灵。
唯一能为人族遮风挡雨的人祖陨灭之后,人族的处境,更是跌到了谷底。
人祖陨灭以后,人族便如同被遗弃的婴儿而暴露在旷野。无大能直接庇护,无护族阵法,无传承知识,一切生存技能(钻木取火、结巢而居、制作石器)均需以巨大牺牲为代价,在生死边缘重新摸索,文明进程缓慢而血腥。
没有前人留下的路,没有大能赐予的庇护,没有现成的知识可以学习,人族的每一步前行,都要踩着无数族人的尸骨。
今天有人说,吃动物是罪恶。那么,在学会打磨出一件能狩猎、能防身的石器之前,有多少人被野兽袭击,最终丧命?你何时哀悼过那些无辜弱小的逝者?他们在野兽面前,祈求上天救救自己、救救孩子们的时候,上天不就像你一样冷眼旁边吗?
人族的文明史,从第一页开始,就写满了鲜血与牺牲,写满了绝境之中的挣扎与不屈。不止是生存,就连获得力量的路,人族也走得比任何种族都要艰难万倍。
最初的人族,不知何为“修炼”,不知如何吸纳灵气。其修行之路的开端只不过是偶然观察天地、模仿妖兽呼吸,或是经历九死一生后悟得一丝气感。
但这个过程依然极其低效且危险,人族没有真正的道体,所以,有很多人不会筑基道体,从而因为吸纳灵气而爆体而亡。这与天生能吞吐日月精华的妖族形成残酷对比。
妖族生来就知道如何吞吐日月精华,如何运转自身血脉神通,其他种族的修行法门,都刻在自己的血脉里,代代相传,从出生起就刻在了骨子里。而人族,什么都没有。只能在黑暗里摸索,在生死间试探,用无数条生命,去换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气感,去蹚出一条前无古人的修行之路。这条路的每一寸,都浸透了先行者的鲜血。更令人绝望的,是人族与生俱来的脆弱。
人类,更是肉身与灵魂的双重脆弱,人族寿命不过百年,伤病、饥饿、寒冷皆可致命。灵魂强度亦低,极易被邪法吞噬、被煞气侵蚀。
在灾难横行的洪荒,人族死后魂魄若无指引,极易消散,或死后可化厉鬼,残害同类、被高阶修士炼化为邪器。
人道,唯有孱弱的肉身、短暂的寿命、微末的起点,一切皆需自力更生,于洪荒中宛如无根浮萍。
百年的寿命,在动辄与天地同寿的先天生灵面前,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还没等人族的先行者摸索出多少生存的智慧、修行的法门,生命就已经走到了尽头。而这短暂的一生里,还要时刻面对饥饿、寒冷、伤病、凶兽、天灾,还有来自其他种族的随意屠戮。
远古时期,天地不全,地风水火也未完全平息,时而爆发的混沌气流、九天罡风、地肺毒火、幽冥弱水,对先天生灵是历练,对血肉凡胎的人族则是灭顶之灾。寻常野兽在洪荒灵气滋养下亦成凶兽,可轻易撕裂人族。
那些先天生灵用来磨砺自身、提升修为的天灾,落在人族身上,就是足以让整个部落、整个族群覆灭的灭顶之灾。就连山林里最寻常的野兽,吸了洪荒的灵气,都能长成轻易撕碎人族肉身的凶兽,而手无寸铁的人族,在它们面前,连反抗的力气都几乎没有。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弱到了极致、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种族,却在绝境之中,开出了一朵震撼了整个洪荒、贯穿了万古岁月的花。
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弱”,恰恰成为了后续叙事中人道“韧性”与“潜力”的终极反衬。
其没有先天束缚,故可兼容并包一切修行体系;不仅仅可以修道,最后还可以修功德。
人类寿命短暂,故有极强的繁衍力与变通求存之志。
人祖陨灭,人族被迫生于绝境,故能在压力下催生出灿烂的文明、工具与制度。
没有先天的束缚,就没有既定的终点,人族便可以海纳百川,把所有能学到的、能悟到的法门,都化为己用,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无限可能的路;寿命短暂,便更懂得时光的珍贵,更愿意为了身后的子孙后代,拼尽自己的一生,把自己的智慧与经验,一代代传承下去,让星火得以延续;生于绝境,便没有退路,只能破釜沉舟,只能抱团取暖,只能在无尽的压力之下,催生出独属于人族的、璀璨夺目的文明。
于是,人族一步一步,从天道的弃子,从洪荒的尘埃,从万族的血食,硬生生因为自身种族的团结,而蹚出了一条逆袭之路。
在这从“天道弃子”到“天地主角”的逆袭路之中——人道的强大,从不在于起跑线,而在于其在途中即便面对绝境,依然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与永不屈服的自强之心。
真正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天生就站在顶峰,不是生来就拥有无上的力量与权柄。而是哪怕生于尘埃,哪怕身处绝境,哪怕前路一片黑暗,也始终不肯低头,不肯认输,不肯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微光,也要拼尽全力,把它燃成照亮整个族群的熊熊烈火。
天地从来都不会因为谁的弱小就心生怜悯,不会因为谁的绝境就网开一面。天地不仁,万物刍狗。
然而,在生死存亡的关口,或是重要的人生方向上,我们往往不曾拥有真正的选择,只能被世界裹挟。
很多时候,事态根本没有选轻松路的资格,没有退一步的余地。身后就是万丈悬崖,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我们能做的,只有迎着刀山火海往前走,哪怕被世界裹挟着,也要在绝境之中,挣出一丝属于自己的生机。
不止是人族,就连我们身处的这片宇宙,这方天地,本身也并非是凭空而来、理所当然的存在。
很简单,因为我们的宇宙,本身就是被不知名力量裹挟后出现的产物,如果去追溯这股不知名力量,就会深思它为何可以合理存在,它明明没有可以支配任何的,连自己也不可以存在才对,那么,一切理论就会彻底破碎。
命运与道路,从来是一体两面的追问。
我若成佛,则天下无魔。从此十方同尘,四海共沐清明。
我若成魔,则天下无佛。从此佛便是魔,举世皆成敌国。
如此,便是人类整整17000年历史命运的最终走向。
而在15000年之前……
这17000年的历史,是人族与命运抗争的历史,是与绝境厮杀的历史,是从尘埃里一步步爬起来,最终站在天地之巅的历史。而这一切的开端,所有故事的源头,都要从15000年之前——刻在人族史书还早的开篇岁月。
《荒古》
天地蒙昧。
上古时代,凶兽横行,巨影遮天。
它们的体型与力量,在原始蒙昧的世界中无可匹敌。
强者为尊,体型更大,就意味着离天地称霸更近一步。
彪悍的个体带来的是整个种族气运,各族相互厮杀,只为推动本族统领天道。
在那个世界里,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体型就是绝对的权柄。各个种族为了争夺天地气运,为了成为这方天地的主宰,日夜厮杀,血流成河,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无尽的杀戮之中。而在这场无尽的厮杀之中,最暴戾、最残忍的,莫过于那些横行天地的凶兽与妖族。
自凶兽诞生之初,彼此间便浸染着与生俱来的仇恨,将目之所及的土地尽数视为领地。
那些立于万妖顶端的霸主们,奉行着最极致的弱肉强食法则,仿佛要杀尽本族以外的一切生灵。
即便是实力仅属中等、体型不过十丈的无名兽族,也足以一次又一次地将原始人类的聚落家园袭扰毁灭,乃至集体屠戮。
在它们眼里,除了自己的同族,世间所有的生灵,都是可以随意屠戮的猎物,都是可以用来果腹的食物。
哪怕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兽族,也拥有着原始人类无法匹敌的力量,它们一次又一次地冲进人类的聚落,毁掉人类,屠戮手无寸铁的族人,把人间变成一片尸横遍野的地狱。它们的屠戮,从来都没有半分留情,没有半分手软。
兽族成群结队下,甚至一天就可以屠戮十万人的居住地。
彼时,天炎世界——或许应说是整个初生世界,“人类”,这一获得了较高灵智的新生种族,总人口约在一千万至两千万之间。
在洪荒万妖的肆虐席卷之下,原始人类的数量锐减六成以上,最凋零时已不足五百万。
此刻,灭族的危机是悬在每一个原始人类头顶的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即便是侥幸存下的百人部落,之后也常常在数日内遭受妖兽数十次反复袭击,直至此地彻底化为一片死寂的坟场——并且是一座被刨挖得坑洼不平、破碎不堪的坟墓。因为死去的族人,最终都成了来袭凶兽的果腹之食,尸骨无存。
这是天炎史前15000年之事。
没有任何一个部落是绝对安全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确定,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哪怕是侥幸躲过了一次袭击,接下来还有数十次、上百次的袭击在等着他们,直到整个部落被彻底屠戮,直到这片土地再也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死去的族人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最终都成了凶兽的腹中餐,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这就是天炎史前15000年,人族所面对的处境。为了活下去,为了给人族留下最后一丝火种,原始人类不得不放弃了在地面上生活,放弃了阳光与旷野,躲进了不见天日的深山、地下洞穴之中。
自史前15000年至12000年间,原始人类在铺天盖地的兽患威胁下,不得不遁入幽深漆黑的山洞之中,苟延残喘。
天炎史前12000年。
人族这一躲,就是整整3000年。
人族在山顶、地下洞穴里,守着仅存的火种。
而某个契机,悄无声息地降临了。并非来自什么惊天动地的神迹,也不是来自什么无上大能的赐予,而是来自于一次最不经意、最微不足道的偶然。
某天,有一群仅知狩猎与采集的原始人下山采集,随后,偶然将他们采集后食余的植物果实、浆果残渣,随意丢弃在一片平坦的土地上。
这却成为了人类在无意间完成的第一次耕种行为。
在那些被弃置的残渣中,完好的种子落地、生根,在雨露与时光中,几天之内、便悄然长出了新的植株。
被随手丢弃的种子,在泥土里悄然发芽,在雨露中慢慢生长,最终结出了新的果实,也结出了人族未来的希望。
几天以后,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原始人类再度下山,便发现了这些植株长在食物残渣之中。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希望。
原始人对此惊异不已,他们为了对抗饥饿,为了喂饱家人们、对此付出了更多努力。
经过反复的观察与尝试,他们终于窥见了“春种秋收”的朴素原理:那些果实内部的种子,竟是让人类往后继承繁衍的希望。
此后千年,他们尝试播种了世界上所能觅得的各种植物,最终甄别出所有可供食用的果实,而其中被最广泛栽培的,莫过于后世所称的“五谷”。
他们终于明白,原来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和凶兽搏杀,不用再风餐露宿地去采集野果,只要把种子埋进土里,付出时间与耐心,就能收获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就能养活自己的族人,就能让人族的子孙后代,有活下去的可能。
在之后的上千年里,他们走遍了自己能抵达的每一片土地,尝试了每一种能找到的植物,用无数次的失败与尝试,最终选出了那些能稳定结出果实、能供养族人的作物,而五谷,就是他们留给后世子孙,最珍贵的礼物。但耕种的出现,也给人族带来了新的命题。
播种与收获,需要肥沃平整的土地,更需要长年累月的和平,以等待作物从容生长、结实。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依赖这些亲手培育的谷物来充盈饥肠。
然而不幸的是,长期蜷缩于黑暗洞穴中的人类聚落,大多不具备耕种的天然条件。他们只得被迫离开世代栖居的家园,或远离凶兽盘踞的险地,向着被视为荒芜、一无所有的远方迁徙。
人类们告别已经栖居了三千年的山洞,离开这片能给他们带来短暂庇护的黑暗,向着未知的远方出发,去寻找一片能让种子生根发芽、能让人族繁衍生息的土地。
前路是未知的危险,是无处不在的凶兽,是无法预测的天灾,他们赤足前行,或以原始的舟筏漂向茫茫大海,将生存的火种与希望,撒向未知的远方。
史前10000年,人类足迹遍布世界,终于分散到了整个天炎。
这是人类强大的第一步。
他们用自己的双脚,丈量了天炎大陆的每一寸土地;用简陋的舟筏,渡过了一片又一片茫茫的大海。
到了史前10000年,人族的足迹,终于遍布了整个天炎世界。
《星火燎原与妖祸未已》
在这个时代里,人族的火种,开始慢慢燃成燎原之势,而人族与妖族、与凶兽的对抗,也终于迎来了全新的局面。
由于掌握了初步的耕种技术,偶得温饱成为可能,人类之中开始出现子孙繁盛的家庭。即便在死亡率极高的原始世界,这一现象仍逐步提升了人类的整体数量。
此时的天炎大地,妖类依旧相互吞食,以增其力。
人族这边,耕种技术的普及,让人族终于不用再时时刻刻面对饥饿的威胁,终于能有多余的粮食,养活更多的孩子。哪怕原始世界的死亡率依旧高得惊人,哪怕依旧有无数的孩子活不到成年,人族的整体数量,还是在一步一步地往上增长。
而此时的天炎大地,依旧是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妖族们依旧在相互厮杀,吞噬同类,提升自己的力量,它们依旧没有把这个慢慢壮大的种族放在眼里,依旧把人族当成随手可以捕猎的血食。
就这样,又过了4000年的时光。
整整4000年的耕耘。
整整4000年的繁衍。
整整4000年的坚守。
自天炎历史前10000年至史前6000年间,全人类的数量首次突破了一亿。
人类的大戏迟迟上演,终于开始揭开帷幕。
在这之前,人类只配在这场戏里表现“地上的尸体”,什么也不用做,什么意义也没有。
但从这一刻起,人类永不灭绝!
即便人类们依然日日被凶兽屠戮,依然有人在星夜中远行求生。
一亿人口,这意味着人族再也不是那个随时都可能被灭族的弱小种族了。哪怕依旧有无数的族人被凶兽屠戮,依旧有无数的人在为了生存远行,可人族的火种,再也不会被轻易扑灭了。
从这一刻起,人族之势正式铸成。从这一刻起,人类永不灭绝!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人族在发现生存希望以后,祖祖辈辈们共同用4000年去耕耘与坚守才换来的。
当人族拥有了足够的人口,拥有了活下去的底气,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不屈与勇气,也终于迎来了爆发的时刻。
也正是在这个时代,人类不再挨饿受冻,终于出现了一些在优越环境之下——达到体格与智慧皆有增长的人类,开始“反杀”这些庞然的妖物。
妖物袭击人类居住地时,第一次遭到了反杀!
一群强壮的人类拿起石头,攻击凶兽。
后来,人类付出牺牲,学会了使用更加锋利的石器!
然而,哪怕这些都没有又如何???
为了兄弟姐妹,父母子女,即便凶兽大我无数倍,我依然要向它进攻!!!
进攻!!!
进攻!!!
进攻!!!
前一个人被撕碎,后一个人立刻踩着血冲向凶兽。
『我绝不允许你们把我的家人杀死!!!』
人类,再也不是只会躲在山洞里苟延残喘的弱者了,再也不是只会在凶兽的袭击下仓皇逃窜的猎物了。
最终,他们拿起了自己打磨的武器。
然后,面对比他们大上数十倍、上百倍的凶兽。许多人義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4000年的努力,造就了今天的我,终于拿起武器,向那些凶兽怒吼。
不!!!去你的!!!
这些挺身而出、身披兽皮的人族战士,是人族最早的英雄,是人族最坚硬的脊梁。
于是,几百年内,这些身高逾两米、体魄强健的战士们,开始勇敢的成群列队,一遍指挥同伴,一边与妖兽们搏斗。
他们的武器慢慢升级,手持弹弓、石矛,便能协作围攻一只巨兽,直至将其彻底杀死。
最终,他们以勇气与牺牲,从狰狞的獠牙下,守护自己的兄弟姐妹、父母子女。
凶兽们死前,纷纷不甘的仰天怒嚎。
一些听懂它们同族兽语的凶兽们,对这些声音大吃一惊。
『人类……如此弱小……为何……能杀死我??』
类似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其余先天生灵都知道了。
人类,这个从先祖开始,就是自己口中食的存在,竟然可以灭了他们。
人类可以灭了我们??
他们没有天生的神通,没有强横的肉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却不知道,人族一无所有,所以更打定决心!!!为了维护同样一无所有的亲人,族人,他们可以豁出去一切!!!
他们用汗水与磨砺练出来的强健体魄,用石头与兽骨打磨出简陋武器,都是为了实现一个念头——守护族人,绝不认输!
绝不认输!
哪怕我的先祖们是凶兽口中的食物,或者我也是食物,那又如何?绝不认输!
为了族人们,人族靠着不怕牺牲的决绝,一次又一次地围杀那些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巨兽,一次又一次地从凶兽的獠牙之下,救下自己的族人,守护自己的家园。
他们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向这片天地宣告:人族,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血食了!人族,必将在这片天地之间傲立!
只要我人族还有一口气在,绝不弱于你先天生灵!
强者?
我人族上下、祖祖辈辈浴血四千年,我打的就是强者!!!
《开天辟地见苍凉:上古神话的阴影》。
天炎史前5000年,原始人类们一边与妖兽作战,一边继续繁衍,开拓更多可供生息耕种的沃土。
此时,人类已有数亿之众。他们虽在相对安全的区域内生活,但还有一个难题。
天灾。
人类们一旦遭遇干旱或洪水,食物来源便会断绝,待灾难过后,往往饿殍遍野,死难实在很多。
他们需要更多的耕地。如此,方能在风调雨顺之年囤积余粮,或养育更多后代。
尽管这背后藏着一个近乎残酷的“地狱笑话”:有些原始人认为——若灾难降临,我有十个孩子,即便死去九个,也不至于血脉断绝;而我若只有一个孩子,他能在灾难中存活的希望,实在渺茫。
然而,开辟耕地存在一个致命的前提:那片土地,绝不能是任何强大凶兽的领地。
天炎史前5000年。
经历了5000年风霜,人类不再向任何困难妥协。
人类团结起来了!
人们聚集在一起了,誓要灭杀世间一切凶兽。
各部落首领纷纷带着有血性的人类,大声起誓。
天地第一次听到了人族主动发出,灭杀凶兽、灭杀“天赐之子”的声音。
无论是上天还是后土,八荒生灵,如果对我们人类亮出獠牙?敢我避你锋芒!?
人类之剑未尝不锋利!!
起誓吧人族!!
你已经不是一万年那个只会躲在山洞逃避屠戮的黑暗迷茫者了,而是亮剑者!!
天地不仁,我自为人神!!
燃烧我们人族上下同胞的火,去点亮整个黑暗混沌的世界!!!
旷野上的誓言顺着风流传,很快,越过了山川河流,传到了每一个还在凶兽獠牙下的人族聚落。
没有高台,没有仪仗,没有光鲜,只有无数双手握石器、磨出厚茧的手。
他们握紧了磨得发亮的石矛、烧硬的木杖、削尖的骨片;只有无数张被风沙与苦难刻满痕迹的脸,眼里燃着一万年里从未有过的、不向天地低头的火。
他们里有刚给孩子种下第一茬谷种的父亲,有失去了三个孩子仍要拿起武器的母亲,有从凶兽嘴里侥幸活下来、断了一条胳膊仍要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猎手,有把自己磨了一辈子的石刀托付给孙儿,然后跟着队伍出征、一去不回的老人。
他们不是先天生灵那些拥有神通的天骄,他们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争一片能安心耕种、不用半夜被兽吼惊醒、不用看着亲人被撕碎吞吃的土地。
神话对此的记载有三种迥异的说法:
神话一说,人类以一代人之血战,消灭了那些最为恐怖的凶兽,但自身亦付出了上亿生命的惨痛代价。
神话二说,世界各地的人类部落伤亡数百万,终将凶兽驱赶至荒芜绝地。
神话三说,人类与凶兽的战争持续了数千年之久,旷日持久。
后世的史官与说书人,为这三种说法争论了上万年,却少有人看清:这三句记载,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真伪之辨,而是同一场人族抗争史里,三个不同维度的、血淋淋的真实。
神话里那句“一代人之血战”,从来不是指一场定乾坤的决战,而是指史前5000年立誓出征的那整整一代人。
他们用了几十年,扑向凶兽,从青丝打到白头,从少年郎打到佝偻了脊背,至死都没有放下手里的武器。他们的一生,都在荒原上与凶兽搏杀,都在为后人开辟耕地,都在用自己的血肉,给身后的族人筑起一道墙。
凶兽们终于恐惧。
人类为何如此强大!?为何怎么杀也杀不完!?人族诞生才仅仅万年,自己却要退避三舍。
那是因为,你们给予他们的悲惨、轻视,让他们积聚了整整一万年的人类之怒!!!
为了杀死一头凶兽,他们要填进去上百、上千、甚至上万族人的性命。
石矛被小型凶兽的獠牙崩断,就用牙齿咬向凶兽。
手臂被中型凶兽撕碎,就用最后一口气把石片扎进凶兽的眼窝。
前一个人被大型凶兽一口吞下,后一个人立刻踩着满地的尸骨冲上去。
我人族只要还有一个人有气,就要打遍你整个曾经欺辱我的天地!!!
于是,这一代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祭给了人族的生路。上亿的族人倒在了这场没有硝烟、却比量劫更残酷的战争里,倒在了他们亲手开辟的、还没来得及种下第一粒谷种的土地上。后人说他们“以一代人血战定乾坤”,却不知道,这所谓的“一代人”,是无数个家庭的父与子、兄与弟、妻与夫,用自己全部的生命,换来了后人眼里的“乾坤已定”。
而神话里那句“伤亡数百万,终将凶兽驱赶至荒芜绝地”,不过是和平年代的史官,对上古惨烈最温柔的粉饰。他们无法想象,在那个天地不仁的年代里,为了从凶兽嘴里抢下一寸土地,人族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们不敢相信,为了把那些盘踞在沃土上的凶兽赶走,人族付出的不是数百万,是数千万、上亿的生命。于是他们把数字缩了又缩,把无数次的溃败、撤退、再集结,把无数次尸骨无存的拉锯战,写成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凯旋。
真实的情况是,人族用了上千年的时光,才把那些最凶残的凶兽,一点点从平原沃土上,赶到了极北的冰原、南疆的瘴林、东海的荒岛、西陲的戈壁。
那些地方没有能耕种的土地,没有能饮用的活水,甚至灵气不足、是连先天生灵都不愿踏足的荒芜绝地。
并且,那些时不时绝地跑出来的凶兽,依旧在袭扰着人族的聚落,人族之剑也从来没有真正入鞘。
后世的神话里,藏着的是无数个没有被记住名字的先民。
而在后方,危险同样存在。
孩子为了救下母亲和兄弟,跑过去引开兽群,把自己当成诱饵冲进兽群,给部落争取转移时间。
母亲守在部落里,一边带着妇女孩子耕种囤粮,一边拿着石刀抵御零星凶兽袭击,等了丈夫一辈子,最后只等到丈夫出征时所穿的那一身染血兽皮。
人族从洪荒尘埃里,一步步拖着满身伤痕的躯体、花了一万年,才走出来了这条路。
人族的开天辟地——不是先天神魔那样,一斧劈开混沌,清浊自分,天地始生。
人族的开天辟地是……以自己的生命,去撼动整个既定的旧世界!!!
在一个早已被先天种族划定好规则、早已被瓜分完所有机缘、早已把人族定性为“蝼蚁血食”的世界里,人族硬生生用自己的双手,给自己劈开了一条生路,给自己的后人,开辟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当硝烟稍稍散去,当人族终于在自己抢来的沃土上,种下了漫山遍野的五谷,当孩子们终于能在阳光下奔跑,不用再躲在黑暗的山洞里听着兽吼瑟瑟发抖时。
人族的子孙回头望去,身后是漫山遍野的尸骨,是数不清的、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天的先民。
然而,这些尸骨,却在阳光洒下以后,回响起一道道笑声。
『孩子,天终于亮了,快走吧。』
『我们相信,你一定会找到未来的路。』
『不要哭泣。』
『一定要带领人族走向更好的明天。』
开天辟地见苍凉。
而那些领路人,不是神祇,不是超世者。而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吃饱肚子,想让自己的族人能安稳度日的普通人。
他们常常聚在一起,讨论何时不用再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凶兽撕碎,何时能够复仇?何时……自己的后人,不用再重复他们经历过的、暗无天日的苦难。
后来,他们把讨论当成目标去做了。
人类以自己的言出必行,去挑战整个天地。
《圣人之陨》。
至天炎史前3000年,人类整整战斗了12000年,仿佛快要看见曙光。
凶兽已大规模绝迹。人类凭借逐渐发展的战车、长矛弓箭、以及原始的城池箭楼,终于驱走了这些曾肆意掠食先民的永生之敌。
人们的居住点如星火散落世界各处。在一个曾斩杀五千余头凶兽的强大部落里,众人推举出了一位全人类的首领,尊其为“天炎圣人”。
人们寄望于天炎圣人带领全世界的人类族群生存下去。
在其号召下,数百部落首领齐聚。天炎圣人恳切劝说各方莫将武器对准同胞,勿要互相侵夺土地与资源。他将自己走遍万水千山绘就的舆图铺在石台上,上面用炭笔圈出了每一片可耕种的沃土,标注了每一条四季长流的水源,他说,天地足够大,容得下所有人族的孩子活下去,我们不必像凶兽一样,靠啃食血肉求生。
石台上还摆着各部落送来的谷种,有粟,有稻,有黍,是先民们用了数千年时光,从万千草木里甄别出的活命之本。
这些谷种,要种在阳光充足的土地里,而不是染血的战场上;要分给每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而不是只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然而,这场以和平为初衷的聚会,最终以血腥收场。
当他还在指着舆图,为各部落划分安居之地时,冰冷的石矛,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胸膛。
握矛的,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见自己的几个儿子,眼里没有半分孺慕,只有对权柄的贪婪,对土地的觊觎。
他们早已在帐外布好了战车与死士,只等这一刻,用父亲的鲜血铺就自己称霸的路。
天炎圣人便被杀死在了聚会之上。他的血溅满了那张画满沃土的舆图,染红了石台上一粒粒饱满的谷种。他到死都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们挥刀砍向手无寸铁的部落首领,看着这场本该带来和平的聚会,变成了人间炼狱。
他的几个儿子们杀死了他,然后杀死了其他部落的首领们,借着这个机会,等到其他部落的首领们死去以后,他们把本部落的战车聚在一起,屠戮其他部落的民众,侵略各部土地。
有些部落抵挡住了进攻,但他们不知道天炎圣人早已死于儿子们的加害,反而认为是“天炎圣人”背信,正在指挥不義之师来进攻他们。
于是,这些部落的人们无不大骂天炎圣人是个该死的小偷、奸诈小人,继而愤然起兵,反攻其部落,掀起又一轮仇杀。
人族刚刚熄灭的战火,因为这场背叛,再度熊熊燃起。
从南荒到北原,从东海之滨到西陲戈壁,无数部落被卷入这场无休止的仇杀里,刚刚安稳下来的人族聚落,再一次尸横遍野,饿殍满地。
那些先民们用数千年血战,从凶兽嘴里抢回来的沃土,再一次被同族的鲜血浸透。
天炎圣人悲愤而死,其怒意震彻万古,灵魂却因此反而愈发清澈不灭,徘徊于虚实之间。
『为什么!?』
他想不通。
人类整整一万多年,在凶兽的獠牙下苟延残喘,在黑暗的山洞里守着一点火种,死了一代又一代人,才终于从血海里爬出来,驱走了吃人的凶兽,赢来了能安心耕种的日子。
为什么?
为什么刚摆脱了野兽的吞噬,就要拿起刀,砍向自己的同族?
为什么人类在星夜里点起的火把,不去照亮前行的路,反而要互相点燃对方的房屋,引来无休止的内部征战?
他一生所求,不过是让孩子们能吃饱饭,让族人能安稳活下去,最终却死在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手里,成了挑起人族内战的罪人?
这是为什么??
他的灵魂在天地间飘荡,看着大地上无休止的厮杀,看着那些曾经并肩对抗凶兽的部落,如今刀兵相向;看着那些曾经一起种下谷种的先民,如今互相屠戮;看着孩子们失去父母,老人失去家园,刚刚有了起色的人族,又一次滑向了灭族的边缘。
他的悲愤越来越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化为乌有,看着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人族,正在自我毁灭。
就在他的灵魂即将被无尽的悲愤与迷茫吞噬的时刻,三道空虚之中,都传来冥冥之音。
三道来自不同本源的声音,在他最脆弱、最动摇、最执念深重的时刻,向他发出了召唤。
而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这场由天道亲手布下、步步为营要将他彻底将死的棋局,已经正式落子。
天道,是这场棋局的执棋人。
它早已看清,这个被尊为“天炎圣人”的男人,便是能在天道授意“人祖被各祖灭杀”以后,竟然还凝聚整个人族气运的存在。
混沌初分时,天地气运早已有定数,天道自然不允许新的种族自称天地之祖,染指天地气数。
天道不明白。
人族跌落尘埃,沦为万族血食,连人祖都没了,为何还能变成天地间不可忽视的力量。
然而,无疑,那上万年前,如同人祖一般,他身上涌现了人族的信念。
天炎圣人,就是这份信念的化身。
只要他活着,哪怕他的灵魂不灭,人族恐怕……终有一天会再度团结起来,会像当年挑战凶兽一样,挑战天道定下的规则,挑战“天地不仁,万物为刍狗”的铁律。这是天道绝不能容忍的。
所以,它先借他儿子的手,毁了他的肉身,污了他的名声,让他陷入无尽的悲愤与自我怀疑;再在他灵魂最虚弱的时刻,布下天罗地网,要让他的灵魂也彻底消散,永世不得翻身,彻底斩断人族的这根精神脊梁。
所以,第一道声音,来自天道本身。
大道亲自现身,呼唤他成为天地主宰,宇宙掌控者,可呼风唤雨,操控万物。
大道是无形的,只有按照早已计算好的道路行走下去,包括什么时候下雨,哪怕是人为的改变下雨时间——这个“人为行动”一样是天道安排宇宙内一切生命的思想。
它用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告诉他,如果他掌控天道,他就可以人为的终止掉一切的天地灾难。他可以让风调雨顺,让五谷丰登,让大地上再也没有饥荒;他可以降下天罚,惩罚那些挑起内战的人,止息人族的仇杀;他可以逆转时光,回到那场聚会之前,阻止那场背叛,让自己不会死,让人族不会陷入战火。
这是天道抛出的第一个诱饵,也是棋局的第一个陷阱。它算准了,天炎圣人一生执念,便是人族的存续与和平,这个选项,精准地戳中了他所有的遗憾与不甘。只要他点头,只要他接受了天道的馈赠,他就会彻底沦为天道的棋子。所谓的“掌控天道”,不过是让他坐在天道的棋子位上被天道夺舍,此后,一言一行,皆在天道的算计之中。
届时,他会被天道的规则同化,最终彻底忘记自己为人族的初心,变成天道维持秩序的工具,便再也无法凝聚人族的气运,再也无法威胁到天道的分毫。
可是,天炎圣人淡淡拒之。
他知道人族上万年都在逆天而行,所以,他从不信成为掌控者便能永生不灭,他要让人族能真正靠自己活下去,而不是靠天道的施舍,不去靠一个被安排好的、虚假的“主宰”之位。
第一颗子,落空了。
天道并不意外,它早已算到了这个结果。
结果,这时候却出了意外。
《三教齐至》。
第二道声音,随之而至。
第二道呼唤是“轮回道”,“生死道”的召唤。
轮回道(亦称生死道)正召唤他步入宇宙物质的永恒轮回,并告诫天炎圣人,莫信天道之安排。
轮回道指出:只要你坐在了天道的位置上,你就已经被它安排好了一切,唯有步入轮回,才能打破这环环相扣的循环,因为“步入轮回”本身,不是天道想看见的事情,你会永远打乱一切。
轮回道的质疑:不要相信天道所安排的事情。
它的声音里满是对天道的不屑与嘲讽,仿佛是天道的死敌,是唯一能帮天炎圣人打破困局的出路。
天炎圣人未即刻应允,亦未断然拒绝。结果,在他沉默的时候,天道和轮回道已经争执不休,互相破口大骂一场。
轮回道的声音不屑嘲笑着天道,甚至说“宇宙也有生老病死”,等到宇宙毁灭了,你这个区区天道也大不过生死轮回道,一样要重复你自己的生老病死。
是的,宇宙的诞生是天道,宇宙的毁灭是轮回道。
一种是维持现有的情况,一种是打破现状,但也有可能使得宇宙直接步入下一个轮回,提前发生毁灭。
可是,天炎圣人的前两个选择只能是步向二者其一。
生与死。
天炎圣人没法抉择。
他看着大地上的厮杀,看着自己守护的人族正在自我毁灭,一边是能逆转一切、却会沦为棋子的天道,一边是能打破规则、却可能让整个宇宙提前毁灭的轮回道。他进退两难,无论选哪一个,都似乎违背了自己的初心,都无法真正护住自己想护的人族。
这场争执,也把他逼到了两难的绝境,让他对生与死的二元选择彻底绝望,非生即死,难道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正在他难以抉择之际,第三道声音降临。
这第三道声音,乃是天道的分身。
而此声音所作的——竟乃人类自古最难以全然相信的——佛道。
实质上,人信的从来不是佛,人类只不过相信自己的欲望。简单来说——你想放下一切无忧无虑,也只是潜在的欲望期盼自己能够静下来,使得自己尽快的“四大皆空”。
故而,三者,唯有佛道表面看起来最甚玄虚荒谬,佛道永远不言人生是喜怒哀乐,只论人生是从烦恼至业,从业至苦,从苦复归烦恼,如此循环,生死不绝。
信佛者,不信永生,亦不谈具象轮回,只指向一个虚无缥缈的“极乐世界”,谓入其中则无永生亦无轮回,得享不可言说之福业。
但是,真正的极乐为何?
若成佛,便是成为一个被赋予具体含义与作用的“名相”,那么或许可说——真佛之境,已无需“佛”此名号。若达此境,淡泊一切,便不会解释何为佛,亦不自称,甚至会说“不必成佛”。佛,作为一个词语与规矩,或是对佛家弟子的一种误导。当一个人即便不成佛,也已对万事无所挂碍,心已冲破空寂迷茫,再无困扰,便已是大成。
佛道召唤天炎圣人成佛。而人类本可能在这自相残杀与黑暗中等候巨兽卷土重来,最终灭绝,却因这一道道来自苍穹的疑问,走向了全然未知的方向……
这道声音温和、悲悯,不带半分天道的傲慢,也不带半分轮回道的激进,仿佛是跳出了生与死之外的、唯一的中立选项。它仿佛看穿了天炎圣人所有的痛苦与执念,告诉他,不必选生,不必选死,只要成佛,便能跳出这一切的循环,便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而天炎圣人不知道的是,这道佛道的声音,从始至终,都是天道的分身。这所谓的成佛之路,就是天道为他量身定做的、最终的杀局。
前面的生,包括轮回道的搅局。都不过是开胃菜,天道所留的第二手——真正要将他彻底将死的,是接下来的十二问。
这成佛十二问,每一问都是一个陷阱,每一个回答都是天道预设好的圈套,一步一步,把他往绝路上逼,让他无论怎么选,都只能落得一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的下场。
《成佛问》
此为天炎圣人面临佛道召唤时,与冥冥之音进行的一场心灵叩问。更是天道执棋,步步紧逼,要将他人族圣人的本心彻底碾碎、灵魂彻底困死的绝杀之局。
第一问:成佛为何是我?我心中可有佛,但我不必为佛,世上亦可有多佛。
第一答:若成佛,心中有佛而世上无魔。你不是魔,世人亦非魔,则必成佛。
这是棋局的开门落子,天道的第一个算计,便是先把他死死钉在“成佛者”的身份上。它精准地抓住了他的软肋——他一生所求,便是消弭人族的“魔”,消弭那无休止的仇杀、贪婪、背叛与战乱。它直接告诉他,只有你成佛,才能让世上无魔,才能让人族重回和平。
它把“成佛”和他毕生的追求“人族安宁”强行绑定,让他无法置身事外,无法说出“我不必成佛”这句话。只要他接了这个话头,只要他动了“为了人族而成佛”的念头,他就已经踏入了天道布下的陷阱,进入了佛道的逻辑框架里,再也无法轻易跳脱。
第二问:我若成佛,心中无佛而世上无魔,亦可成佛?
第二答:人若成佛,世上必无魔,有佛。
这是第二颗陷阱子,天道开始不动声色地偷换概念,打破他的认知根基。天炎圣人本以为,佛是本心,是放下,是不执着于“佛”这个名号。可天道的回答,却直接把“成佛”和“世上有佛、无魔”的结果强行绑定,告诉他,无论你心中有没有佛,只要你成了佛,世上就必须有佛的名相,必须有魔的对立。
它要做的,就是把他从“为人族求安宁”的务实里,拖进“佛与魔”的名相思辨里。只要他开始纠结“何为佛,何为魔”,就会慢慢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忘记自己是为了人族,而不是为了成佛。只要他开始在这个逻辑里打转,就会被天道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走向深渊。
第三问:我成佛,则有魔无我佛?
第三答:有佛则无他魔,世上有魔则世上无佛。
第三子落下,天道直接焊死了佛与魔的二元对立,把他逼进了非此即彼的死胡同里。它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佛与魔,势不两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你要成佛,就必须灭尽世间所有的魔;可只要世间还有魔,你就永远成不了佛。
而天道算准了,人族的贪婪、仇恨、背叛,永远不可能彻底消失。只要人族还有七情六欲,还有利益之争,就永远会有“魔”的存在。这就意味着,天炎圣人永远都不可能达成“灭尽魔”的目标,永远都成不了它口中的“真佛”。
它就是要让天炎圣人陷入这样的绝望里:你毕生所求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你越是想成佛,越是想消弭魔,就越是会被这个目标困住,越是会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里。
第四问:我若成魔,心中有魔,世上无佛。我若成魔,心中有佛,世上有魔。我若真成魔,世上再无佛。我心中有佛,则天下之佛皆可杀、皆不是佛?
第四答:若成魔,佛教你做魔,佛即是魔。
第四子,是天道抛出的第一个杀招,直接打碎了佛与魔的边界,把他往“以身饲魔”的绝路上引。天炎圣人顺着它的逻辑反问,既然有佛无魔,有魔无佛,那我若成魔,又当如何?
而天道的回答,堪称诛心。它直接告诉他,佛即是魔,魔即是佛,你若成魔,也是佛“教”你成的魔。这句话,彻底颠覆了之前所有的二元对立,让佛与魔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让天炎圣人的认知彻底陷入混乱。
它算准了,天炎圣人是个至纯至善之人,一生都在与“魔”对抗。可现在,它告诉他,佛与魔本就是一体的,你对抗魔,就是在对抗佛;你想成佛,就必须先成魔。它就是要让天炎圣人动了“成魔”的念头,只要他动了这个念头,他那至纯至圣的本心,就会出现裂痕。只要他的本心破了,天道就能趁机掌控他的灵魂,让他彻底万劫不复。
第五问:佛若是我,我若成魔,成魔即是佛,成佛即是魔。
第五答:人若成佛,佛仍是佛,魔仍是魔。
第五子落下,天道再度反转,把刚刚打碎的二元对立,又重新焊死。前一句它还在说“佛即是魔”,这一句又斩钉截铁地说“佛仍是佛,魔仍是魔”,前后矛盾,逻辑相悖,却又偏偏都用“佛理”包装得天衣无缝。
它要的,就是这种混乱。它要让天炎圣人在“佛魔一体”与“佛魔对立”的逻辑里反复横跳,越想越乱,越乱越想不通,越想不通就越会执着于找到答案,从而彻底被困在这个思辨的牢笼里,再也看不到牢笼之外的东西,再也想不起自己为人族的初心。
这就像一个人走进了迷宫,每一条路都看似有出口,可走到尽头,都是死胡同。而天道,就是这个迷宫的建造者,它算准了天炎圣人的每一步,让他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永远走不出这个迷宫。
第六问:我若成佛,不是佛来也成佛,就是魔来也成佛?
第六答:人若成魔,佛愿成佛终成魔,盼魔来又拜如来。
第六子,天道继续收紧罗网,把他的所有选择都变成了错的。天炎圣人问,是不是无论佛来还是魔来,我都能守住本心,修成佛果?可天道的回答却告诉他,只要你动了成魔的念头,哪怕你初衷是想成佛,最终也只会成魔;哪怕你一边拜着魔,一边拜着如来,最终也只会堕入魔道。
它直接堵死了他“守本心而成佛”的路,告诉他,只要你沾了魔,就永远成不了佛。可它在之前的问答里,又偏偏告诉他,佛即是魔,要成佛,必先懂魔。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你要成佛,必须懂魔,可你沾了魔,就永远成不了佛。
天道就是要让他明白,无论你怎么选,都是错的。无论你是想成佛,还是想避魔,最终都只会落得一个进退维谷的下场。
第七问:我若成了魔,世人变成魔即是变成佛?
第七答:人若成魔,魔亦是魔,佛亦是魔。心中有佛者是魔,心中无佛者亦是魔。从我者是魔(因我是魔),不从我者更是魔。
第七子,是天道的又一记重锤,它把成魔的后果,无限放大到了极致。天炎圣人抱着一丝慈悲问,若我一人成魔,能不能换得世人成佛?可天道的回答,却直接把他打入了冰窖。
它告诉他,只要你成了魔,这世间的一切,就都成了魔。无论世人心中有没有佛,无论他们跟不跟从你,他们都是魔。你一人成魔,换来的不是世人成佛,而是整个世间都沦为魔域,整个人族都彻底堕入魔道。
它精准地戳中了天炎圣人最害怕的事情——他一生都在守护人族,绝不能接受自己成为让人族堕入魔道的罪人。这一句话,直接堵死了他“以身饲魔、以我入魔换世人成佛”的路,让他连牺牲自己,都成了一种罪过。
第八问:我再成佛,却唯有令魔道消失这一途?
第八答:若魔消失,则不可成佛,我何以称佛?
第八子落下,天道的杀招终于显露了冰山一角,它直接把成佛的前提,彻底碾碎了。天炎圣人退无可退,问,那我唯一的路,是不是就是灭尽魔道,才能成佛?
可天道的回答,却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魔若是消失了,佛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你又凭什么称佛?
这句话,直接把整个佛魔逻辑的根基,彻底掀翻了。原来,佛的存在,本身就依附于魔的存在。没有魔,就没有佛;要成佛,就必须有魔的存在。可之前它又说,有佛则无魔,有魔则无佛。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你要成佛,就必须灭魔;可魔灭了,你就成不了佛。你要成佛,就必须留着魔;可留着魔,你就永远成不了佛。
天道算尽了一切,它就是要让天炎圣人明白,从他踏入这十二问的那一刻起,他就永远不可能修成所谓的“真佛”。这个成佛之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绝路。
第九问:独我一人成佛,如何?
第九答:如此之佛,终非真佛。为何?一人独佛,太过自私。
第九子,天道堵死了他的第一条退路。天炎圣人在死局里挣扎,想退一步,既然渡不了世人,那我独善其身,一人成佛,总可以吧?
可天道的回答,直接给他扣上了“自私”的帽子。它太了解天炎圣人了,这个人,一生都在为人族奉献,为了同胞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连死都不怕,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自私,最怕的,就是自己对不起人族。
它用“自私”两个字,直接把天炎圣人的这条退路,彻底封死了。他不可能接受一个“自私的佛”的名号,不可能在人族陷入战乱与苦难的时候,独自一人去极乐世界享清福。这条路,他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选。
第十问:独我一人成佛,而世人皆不成魔,又如何?
第十答:如此,佛亦非佛,仅是不成魔。
第十子,天道堵死了他的第二条退路。天炎圣人再退一步,我不求渡化世人,只求世人都不成魔,我一人成佛,安守世间和平,总可以吧?
可天道的回答,依旧冰冷:这不算成佛,顶多算是“不成魔”。你连佛的门槛,都摸不到。
它就是要把成佛的标准,无限拉高,高到天炎圣人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地步。它要让天炎圣人明白,只要世人没有都成佛,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丝“魔”的可能,你就永远都成不了真佛。你所有的退而求其次,在它这里,都不算数,都不被认可。
第十一问:世人皆不成魔,而我亦不成佛,如何?
第十一答:若不成魔,他日世人亦会宣称:只要非佛者——人人皆是魔。因当自己不是佛时,若视他人为“魔”,自身便觉是“佛”。
第十一子,天道堵死了他的最后一条退路。天炎圣人被逼到了墙角,索性放弃了成佛的念头,我不成佛,也不让世人成魔,大家就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总可以吧?
可天道的回答,直接把他拉回了最开始的绝望里。它告诉他,只要“佛”与“魔”的概念还在,只要世人还有分别心,就永远会有争斗,永远会有人把和自己不一样的人打成“魔”,把自己当成“佛”。人族的内战,永远都不会停止,你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永远都会发生。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临死前最大的执念。他一生所求,就是让人族放下刀兵,不再互相残杀,可天道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只要你还在这个佛魔的逻辑里,只要你还在分别善恶对错,人族的仇杀,就永远不会终结。
至此,天道的棋局,已经走到了尾声。
天炎圣人的所有退路,都被彻底堵死。选天道,沦为棋子;选轮回,万劫不复;想成佛,陷入死局;想避世,执念难消。他就像被困在棋盘中央的棋子,四面楚歌,进退维谷,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路。
而天道,只需要落下最后一子,就能将他彻底将死。
第十二问(最终问):倘若,独我一人成魔,世人皆成佛,不可成魔,如何?
最终答:世人皆成佛,乃是你的慈悲无量。
问:我若成魔,成魔之路即是成佛之路?
答:若如此,你便是佛。但你绝不可唆使任何一人成魔,成魔前后,皆需如此。
问:我若成魔,世上亦无魔,世人皆是佛。如何?
答:世人皆是佛,则即便你或其他任何生命并非佛,其存在本身也已超越他们的意念了。
第十二子,落下。
这是天道为他准备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出路”。它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唯一能让世人皆成佛、世间再无魔、人族再无内战的方法,就是你一人入魔,承担世间所有的恶,把所有的善与佛性,都留给世人。
这是唯一能达成他毕生心愿的方法,也是唯一能让他修成“无量慈悲”的真佛的方法。
而这,正是天道最想要的结果。
它算准了,天炎圣人是个可以为了人族豁出一切的人。只要能让人族和平,能让世人安好,他哪怕自己堕入无间地狱,哪怕自己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要他点头,只要他选择了“独我成魔,世人成佛”这条路,他就会彻底落入天道的圈套里。他会自我献祭,会主动散去自己的灵魂,会把自己凝聚的所有人族气运,都散入天地之间,彻底断了人族的精神脊梁。而天道,不费吹灰之力,就除掉了这个唯一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还能落得一个“成全圣人慈悲”的好名声。
这就是成佛十二问的真相。
从第一问到第十二问,天道步步为营,层层紧逼,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把他所有的执念都利用殆尽,最终把他逼到了唯一的选项面前——自我毁灭。
这不是什么心灵叩问,不是什么佛理辩难,就是一场天道精心策划的谋杀。一场针对人族圣人的、不见血的绝杀之局。
至此——三道选择摆在了天炎圣人面前。
这是三教的终极之辩,生的天道、死的轮回、佛的佛境。
此乃三教本源之辩:生对,死对,还是成佛方为对?
生与死都是轮回,承认宇宙亦在轮回,上天之上更有上天法,皆需轮回。
佛道则追求思想永远跳出轮回,一旦跳出,任何层级的“天”皆无法再掌控你,因你已自证无生死之相。然意志不坚者或会生疑:“我信佛,此事岂非亦是上天安排?”(即老天令人改信佛家,佛家思想亦是老天所编——如此,仍是“天”胜。)
无论如何,选择有三。
天道坐在棋盘的另一端,冷冷地看着棋盘中央的天炎圣人,等着他落下最后一子。
它算尽了一切,却唯独漏算了一件事。
它算准了天炎圣人的慈悲,算准了他的执念,算准了他为人族可以豁出一切的决心,却唯独没算到,这个从洪荒尘埃里爬起来的人族圣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做什么佛,做什么神,做什么天地主宰。
他从始至终,只想做一个能守护人族的人。
最终——天炎圣人选择了死的轮回。
因成佛的“佛境”,终究只是一个名相。一旦你开始在意它,它便永不存在。
而生的“天道”,纵由己掌,或也难破现状,时光不可倒流,终将面对无可挽回的悔恨。
实则,此选择关乎——无众生相。
在第十二问的最后,在天道以为自己已经将军的那一刻,天炎圣人突然笑了。他看着眼前三道看似截然不同的选择,看着这个天道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突然看穿了所有的骗局。
所谓的天道与佛道,都不过是一场骗局。所谓的佛道慈悲,不过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所谓的成佛十二问,不过是一个用逻辑编织的牢笼。只要他还在这个棋局里,只要他还在跟着天道的规则走,无论他怎么选,都永远赢不了。
那怎么办?
很简单。不玩了。
我不做你的棋子,不选你给的选项,不跟你在你划定的棋盘里博弈。我跳出你的棋局,跳出你定下的所有规则,跳出所谓的佛,所谓的魔。
你用佛魔困住我,我便无佛无魔;你用生死困住我,我便无生无死;你用众生相困住我,我便无众生相。
无众生相:对生命不必过多区别善恶聪愚,因为你可以不做区别的与一切生命对话。如果说你看到了不善良的,憎恶的,可见生命本身就是充满不善良,憎恶。
面对辱骂,壮志者起初或会以憎恨、愤怒回应,申辩己身无错。然这不过是在与自身的憎恶对话,与自身的愤怒对话。己见从未真正传达给那些恶意指责者,故而自身情绪于他们而言毫无价值。
我若无众生相,我即是众生。
“无众生相”的最终含义在于——众生的一切圈子皆属他们自己,从不属于我这心无烦念之人。我本不生不灭,不增不减,拥有无上至静,已不属于任何领域。他们要批评,便由他们去吧。正因我无众生相,无血肉之身,不著具体精神,即便面对污蔑、杀害、乃至魂灭,此亦是我所求的至静之相。
甚至直言,若怀众生相,却偏坐于佛祖殿堂,择位而居,择言而听,心中佛法既失——可能扪心自问否?
我之佛法看似高深,或仅为自己换来一座殿堂,然这些终将化尘。佛法并非建筑、砖瓦、地位,亦非我放下的财富与七情六欲所化的自满。真正的佛法虽无形无实,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此而言,佛堂越宏伟、越强调以利益供奉之处,其佛法或愈浅,愈难超度人之精神,因其自身已陷泥潭。
于是,他选择了“无众生相”之路。
他没有选天道给的棋子之位,没有选佛道给的成魔成佛的绝路,他选了轮回之道,却不是轮回道安排他去轮回。
天炎圣人跳过了整个天地的掌控。
他不做天地主宰,不做极乐佛陀,不做轮回里的孤魂。
天道以为自己赢了。
它看着天炎圣人的灵魂消失在天地之间,以为这个心腹大患,终于被自己彻底除掉了。它以为自己的棋局大获全胜,人族没了精神支柱,终究会沦为它掌控下的刍狗。
可它错了。
天炎圣人没有死。
一万年前,先民们在山洞里守着火种时,希望他活下去。
五千年前,先民们拿起石矛冲向凶兽的勇气,希望他活下去。
三千年前,先民们在土地里种下谷种的希望,希望他活下去。
总有一个人会站出来,将整个人族气运凝聚。
他没有成为高高在上的神佛,却成了人族永远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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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时间:2020-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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