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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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蛮兔子

古代言情/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0-10-09 16:27:22

长姐忽逝,年仅十四的齐国嫡公主赵瑜柔走上与越国和亲之路成为李璟宣的准未婚妻。 越国太子表面温和实际背地机关算尽杀伐果断,赵瑜柔利用李璟宣稳住齐国局势,李璟宣则是利用赵瑜柔坐稳太子之位。 心性单纯的赵瑜柔到了越国还是难改自己的娇嗔爱惹祸的性子,李璟宣只能被迫天天收拾烂摊子。 李璟宣叹气:“我是养了个惹祸精了吗?” ****** 赵瑜柔刚到越国免不了给欺压,没人看得惯那样风光霁月的太子怎娶了齐国这个没规矩的公主,首当其冲和她不对付的就是李昭华。 李昭华带入将她围住:“你凭什么能嫁给我哥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混世小魔王哪怕这些,淡定自若:“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我有矿吧” **本文完全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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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李昭华

齐国公主

  春雨绵绵,落在深宫的石砖上,树木的枝头冒着新芽,万物生长,让这巍峨严肃的宫殿少了几分肃穆。

  “公主路滑别跑了”

  “殿下您别跑了,小心摔了呀”

  “……”

  赵瑜柔提着襦裙,快跑着穿过狭长的甬道,后头跟着十来个宫女太监,雨天路滑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她磕着碰着。

  穿过重重朱门,往前朝的宫殿方向而去,后头的宫人们更加慌张,后宫未经传召是不得去前朝,贸然而去公主受宠自然不罚,领罚的自然是宫人。

  “前面的侍卫快拦住公主”公主的贴身宫女珏儿也顾不得礼仪,拔高声音对着前头守门的侍卫高喊。

  侍卫两人连忙向内一靠,一边手扬起拦住赵瑜柔迫使她停下来,一边手扶着腰边的刀。

  “公主快快请回”侍卫们站的挺直说的十分恭敬。

  “公主快些回去吧,要是陛下发现您闯前朝想必会责骂”

  另一个侍卫开口相劝,但说这话的底气非常不足,毕竟在齐国人人皆知王上疼爱长宁公主,说一句重话都不舍得,何况是责骂。

  赵瑜柔压根顾不得这么多,一路跑来小脸涨的通红,小身板上前推开拦在身前的手。

  “通通给我让开”

  头也不回的就往前走,全然不顾身后的叫喊,赵瑜柔现下心里只是慌乱的很,必须要找到她的父王的讨个解释。

  待进到正和殿,正殿门关着内侍守在门口,殿内不时传来争论声。

  “王上!越国太子再有七日就要抵达国都,平阳公主薨逝半月,再不择个和亲公主恐难交代”言官说的慷慨激扬,透过精致雕花的板门听的一清二楚

  “陛下越太子快马传来书信所言,想必也是要提上考虑……”

  突然殿内传来瓷杯砸向地面,瓷片碎开的声音。

  王上突然暴怒,连同门外的内侍都绷紧了身子。

  “你让朕如何考虑?长宁公主如今不过十四尚未及笄,李璟宣他还是个人吗,送过去养着?我齐国缺他养吗?从古至今哪有这样的道理!”

  “……”

  “滚,都给朕滚”

  赵瑜柔站在殿外听的也是心惊胆颤,想到殿内言官所言,也算证实了自己的听闻,长姐薨殁不过半月余,这和亲的担子就落到她身上。

  原来那些嚼舌根的宫人说的都是真的,赵瑜柔双膝一软扶着门阑瘫坐在地,一拂手不知何时泪珠已挂满面,珏儿连忙从门台上来扶起赵瑜柔,殿门打开一群身着朝服的朝臣鱼贯而出。

  领头的御史大夫率先看见赵瑜柔,虽然有些诧异但依旧恭敬的弓腰揖礼,身后的也齐齐跟上。

  “参见公主殿下”

  赵瑜柔哪有心情去应付他们,心中早就一团乱绳,强撑自己给御史大夫回了一揖。

  还未让管事赵公公进去通告,赵瑜柔就一把推开赵公公,往殿后的书房疾步而去。

  齐襄王靠在一张做工精致的微凹黄檀圈椅上,面上薄怒还未散去,可又撑着脑袋看着桌上的一封信笺甚是烦恼。

  “父王…”赵瑜柔站了一会,这是她从未见过父王的模样,又想到言官说的那些话,委屈和心疼交织,热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沿着面颊流下。

  “阿柔你怎么来了”齐襄王连忙起身走过近拭干她面上的泪。

  赵瑜柔一下子扑进齐襄王的怀里放声大哭,头闷在衣服里,哭的有些抽泣说话瓮翁的:“父王…我听后宫里的人都在……偷偷说我要代替平阳姐姐嫁到越国去”

  “假的对不对,假的!”

  齐襄王未曾想到传的这么快,他也说不出“不是”来骗自己的女儿,只是将怀里个子不过自己胸前的女儿抱的更紧,动作轻缓的摸着赵瑜柔的脑袋,可就是什么都说不出。

  “可我才十四……我怎么去和亲呢?太远了太远了……我不想去那么远去的地方”

  赵瑜柔抬起头看着她的父亲,眼睛哭的通红,齐襄王向来最疼爱赵瑜柔,看到这个满含委屈害怕的眼神,就像淬毒了的刀子一般,刮在他的心上。

  “阿柔,父王会想办法的……别怕”

  赵瑜柔抬眼看见刚才齐襄王的桌上有封信,还大喇喇的放在桌上,看那信封样式猜测就是那越太子传来的信。

  上前就想拿起来看,赵瑜柔日常被宠无法无天惯了,即便齐襄王一再阻拦也是无效。

  一把夺过,展信细看。

  信上大概写着感知平阳公主的离世也十分悲痛,自己从都城出发已有一月有余,断没有原路返回的道理,也没有空轿回去的道理,此次和亲关乎两国之邦交,长宁公主虽未及笄也是不错的人选,毕竟是国之嫡女,可先与我回越国学习礼仪,了解风土人情……

  越国太子态度也是十分明显,他必须要带一个公主回去,至于是平阳还是长宁她根本就不在乎,甚至对越国而言,这样的嫡公主比起平阳这样的贵妃生的大公主更尊贵,自然更好。

  赵瑜柔看完信,一把把信拍在桌面上,心里气愤极了:“恶心,下流下作不要脸…”

  毕竟是十四岁的小人儿,骂人的词也就会那么几个,还是和成日混迹在市井王叔学的。

  齐襄王一把掰过赵瑜柔的肩膀,皱起眉头:“阿柔别说这种话,你先回去父王来想办法好不好?”伸手拂过她哭的通红的眼角,“回去好好休息,叫宫娥做些好吃的”

  ……

  赵瑜柔从殿内走出的时候,外头天阴沉沉的,雨势渐渐变大,来的时候被绵雨淋湿的上衫现在才觉得透心的冰凉,乘上王上特地吩咐的轿辇往自己的多樂阁去。

  “多喜樂,长安宁”齐襄王给赵瑜柔封号时,给了这六个字,还亲自给宫殿重新起名,只想着她能喜樂长宁就好,现在想想倒也可笑。

  将轿辇的纱幔放下,赵瑜柔双手掩面微微啜泣,她想不出办法,不知道如何解决,觉得心里憋,除了哭也想不到别的排解方法。

  往日也同瑜楚姐姐十分要好,她在知道自己被选去和亲时,不知是否同她现在一般难过。

  …

  回到自己的宫殿中,留在殿中的另一贴身宫女玒儿连忙上前扶住从轿上下来赵瑜柔,虽说没再落泪,但恹恹的神色和面颊上的泪痕却是骗不了人的。

  玒儿伺候赵瑜柔多年何曾见过她这般,也吓坏了:“公主这是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

  赵瑜柔只是摇摇头,握紧手中扶着自己的手:“想睡觉了”

  到底还是年纪小,这样哭上了一顿,只想好好睡一觉,换下被雨淋湿的襦裙,不由分说的躲到被子里,沾枕就睡了。

  ……

  平日赵瑜柔就懒,再加上昨日大哭一顿乏力,一觉睡到第二日午时。

  用力伸张舒缓着抻着背脊,脑袋一片混沌,听到屋内有动静,守在外的宫娥们示意后推门而入,伺候洗漱。

  赵瑜柔揉了揉眯眸的眼睛:“珏儿几时了”

  珏儿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都午时了,换在别的宫里都开始伺候主子午休了,自家公主才起来,可谓是合宫上下最懒的公主。

  “公主已经日中时分了…方才王后遣了书锦姑姑来唤您…但得知公主还未起身,便说了要公主醒了就去王后宫中”

  珏儿服侍着赵瑜柔穿上玉兰色纱缎宫裙,赵瑜柔经过一夜倒是平静了不少,想着昨日闯了前殿,母后大概是要训她一顿。

  塞了几个糕点填肚子,就匆匆往凤仪殿去了,若说这宫里的人赵瑜柔最怕谁,莫过于王后了,赵瑜柔身为齐国嫡女王后对自己唯一女儿要求甚高,只不过王上疼爱的紧,赵瑜柔也就愈发无法无天。

  多樂阁距离凤仪殿不远,步行不一会就到了,赵瑜柔到了殿前,想着母亲定会因为昨天的事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深吸一口气将双手交握在身前,挺着身子走着小步,跟在书锦姑姑身后走到了王后常待的小花园。

  王后坐在小圆桌边,观赏着春日来开的最好的海棠花轻红粉白的花,风过时花枝乱颤更是美不胜收。

  圆桌上摆满着赵瑜柔爱吃的桂花糕、枣花酥,豌豆黄、杏仁茶…都是她爱吃的

  看的赵瑜柔垂涎欲滴,因为平日里王后向来都是不让她吃太多这种小吃。

  王后看着花入神了,并未发觉赵瑜柔已经到了。

  “王后,公主到了”书锦姑姑轻声提醒。

  赵瑜柔做错了事,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王后回过头来,语气轻柔但是不难听出声音有些哑:“阿柔,过来坐这”

  赵瑜柔踏着小步坐到王后边上,依旧是羞愧的低着头,王后也是觉得好笑,伸出手将她的脸抬起来,轻抚着赵瑜柔带着婴儿肥脸颊:“你是公主,就算做错事也应该仰首挺胸,做这般模样让人看去岂不贻笑大方”

  王后越说眼眶越红,赵瑜柔不懂为何,看见也是吓得不轻,何曾见过王后这般模样,伸手反握住王后的手,语气有些着急:“母亲怎么红了眼眶,阿柔以后定不会再犯错,定会听母亲教导莫要不开心了”

  一阵风拂过,枝头的海棠轻颤,园中阵阵花香扑面而来。

  王后回握住赵瑜柔的手,语气温和:“阿柔你太像母亲年轻时候那般了,以后不在我们身边得吃多少亏……”

  以后……是什么时候

  以后母亲不在吗

  赵瑜柔附身抱住王后的腰,鼻头发酸轻颤着:“那以后都躲在父王母后身边不行吗,在齐国没人敢欺负我……”

  “母亲别把我送走…行吗”环抱的手抱的更紧,像在溺水的人抱住一根救命浮木一般,“别不要我,我以后会乖的,学规矩上学堂”

  王后憋了许久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顺着面颊留下,手上拍了拍赵瑜柔的后背安抚着:“阿柔母亲也不想送你走,虽然你父王说会想办法……可此时越国态度如此强势,眼下齐国又处境艰难……”

  “阿柔,你是公主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头衔,更是一个责任,就像你父王是齐国的王就要保护国民,你是公主这也是你的责任。”

  赵瑜柔不懂,不懂自己才十四岁为什么承担这么大的责任,不懂父王的迫不得已,更不懂齐国的艰难处境。

  ……

  凤仪殿回来后,赵瑜柔就坐在正门的台阶上,也不挪动坐了一个时辰,春寒料峭寒的紧珏儿给赵瑜柔披上一件披风。

  “公主,到里头坐着吧外头太凉了”

  赵瑜柔摇头:“你帮我去请宇文先生来,就说近几日有功课不懂,请先生来指教”

  珏儿应下,急忙着往玉书堂去了,宇文林是书堂教授课业的先生,赵瑜柔平日最不爱习这些功课,见到宇文先生都躲不及,何时会上赶着去请。

  宇文先生来的也是匆忙,今日并不授课正在休憩,听到长宁公主召见更是疑惑,一路走来一路整理仪表,走到多樂阁时发冠才将将带好。

  看见公主独自一个坐在殿前的台阶上,面上郁郁,不见往日活泼好动的颜色,走上去轻声询问:“倒春寒的日子公主怎么坐在此处,可有疑惑需臣解答?”

  宇文先生年纪已过不惑之年,却胜在心智年轻没有那些老学究的架子。

  赵瑜柔伸手拍了拍边上的位置:“先生坐”

  宇文林也不推脱顺势坐下。

  赵瑜柔沉吟片刻:“先生你同我说说齐国的处境吧”

  他拈着胡子,前朝的事也并非不知,想来也明了长宁公主为何忧心:“前年澧国屡犯我国,王上下令开战,虽未败但也重创国本,沅国日益强势又与我国土相隔不远,我国领土虽不算大但矿业发达他野心勃勃自然想吞下我国土,这样与同样强势的越国抗衡自然容易,不过越国自然也会忌惮如此”

  “若我国被攻打,他越国也毗邻不远,沅国野心昭昭自然不止于此,和亲是我们同越国结盟”轻叹一声,“若放在从前,我们又何需和亲这一步”

  赵瑜柔听的有些木讷了,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懂,又不太想懂。

  宇文林看出来她的疑惑:“其实从前平阳公主也问过在下相差无几的问题”

  赵瑜柔一听突然来了精神:“哦?那瑜楚姐姐是如何说的”

  宇文林道:“大抵是大公主年纪稍长,她说若是为她本身她是不乐意去,若是为齐国公主她必然要去的,享受公主的待遇受百姓爱戴拥护,自然要以绵薄之力护住齐国”

  即便绵薄…也要护住…

  公主听了,并未立即回答只是直直的盯着园中角落,架着一小块篱笆,上头攀着藤蔓细致的抽芽满是生机,足以见的护理之人用心。

  “那我便把我的自由卖了吧,若是换来齐国安稳百姓安居那也便是极好的”

  宇文林微叹,从前只觉得长宁公主是个混世小魔头,不爱读书不想上进,但是胜在一派天真可爱。

  “公主莫要如此悲观”

  她摇摇头,抬头一笑眸中带着水气微亮,仿佛没有方才那些沉重话题,手指指着园角的的小篱笆处。

  “先生你看那,那是我的蔷薇花,再过不久就要开花了我照顾的很细心,我只是在想若是走之前没看到它开花该是多么难过,要是我走了又有谁来照顾它呢”

  宇文林:“公主……”

  说完赵瑜柔眼眶一红,这次却是将泪水憋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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