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死出生
入死出生

入死出生

天天无有

灵异/恐怖惊悚

更新时间:2020-11-10 10:11:00

林凡要经历多少次死里逃生, 才能从诡异困境里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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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连载至第26章 主动退出

第1章 身处险境

  由于太阳穴针扎般的持续刺痛,林凡皱着眉强忍着。

  就在他感觉站不住,快要倒下去时,猛地睁开眼睛。

  --我不是躺在床上吗?

  率先看到的,并不是贴在天花板上的巨幅写真,而是一块悬浮在面前的长方形荧光屏。

  荧光屏亮了。

  粉红的光线,闪着柔软的暧昧的光。

  只是中间三个字黑色草书比较刺眼:黄泉路。

  他忍着痛,凝神细看,发觉这“黄泉路”三个字越来越大。

  原来十米开外的荧光屏正慢慢地往他飘来。

  它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林凡下意识地用双臂去挡。

  荧光屏像空气般穿过了他的手臂和脑袋。

  也就在这时,脚下有了动静:他的身子动了起来。

  转动的是固定住脚的圆盘。

  转动让原本刺痛的头更疼,原本胀痛的双眼更酸。

  但他还是追随着那越飘越远也越高的荧光屏。

  漆黑中出现了一条路。

  微弱的光线照着笔直而上的台阶,到约有300米高的地方突然右转,一圈一圈盘旋而上。

  直到它登上最高的圆盘区,上面也有一块荧光屏,也是同样的粉红光线,也同样闪着暧昧的柔软的光,里面的字也有三个:十八层。

  两块荧光屏终于汇合,组成:十八层黄泉路。

  汇合的刹那,整个房间豁然开朗。

  林凡也发觉自己的听觉已经从“嗡嗡”声中解脱,恢复了正常。

  可惜听到的,并不是他愿意听到的声音。

  这些声音,反而更令他恐慌。

  痛苦的尖叫,绝望的惨呼,无助的哭泣,暴燥的咒骂。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一个人撕心裂肺的喊起来。

  林凡循声望去,目光所及之处,让他只觉得被抛入冰海般彻骨之寒。

  这是个像仓库的房间,只是一眼望不到顶,漆黑一片。

  除了有“十八层黄泉路”的荧光屏外,并没有看到具体的发光源。

  熔岩般冒着泡的墙壁,在岩浆气泡爆裂时,有浓烈的硫磺气息四散,也有飞溅出点点熔浆落在地上,发出“咝咝”的声响,

  在这地狱一角的房间内,一共有十二个人,按表盘时间各站一个点位。

  每个人面前都是同样的台阶,同样在300米高处与一个大圆盘相连接。

  同样都能到达“十八层黄泉路”的圆顶。

  “你能帮帮我吗?”

  左手边传来颤抖的女声。

  她扎着马尾,戴一副黑边框眼镜,穿着淡粉色T恤,黑色棉质裤裙,修长结实的腿微微颤抖。

  “你能帮帮我吗?”

  眼镜女孩又说了一声,跌坐在地。

  最后一丝支撑着她身体的气力,随着无望的呼救流逝。

  她开始抽泣起来,压抑着,强忍着,双肩颤动着。

  林凡当然想帮她,他是个热心小伙。

  可他迈不开腿。

  他的鞋子补固定着,连脚都没办法从鞋子里抽出来。

  “对不起,我过不来。”他无奈地说着抱歉。

  眼镜女孩已经把头埋进臂弯里哭泣起来,根本没有看到和听到林凡的歉意。

  “我不想死!”她边哭边喃喃地说着,“我不想死。”

  --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会死?

  林凡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躺在单身公寓那一张不是很柔软的床上。

  为了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他查看起自己的穿着。

  没有错,还是那一套面试的衬衫西裤。

  西装被他挂在门后,准备明天还给朋友。

  笔试成绩很理想,但对面试结果他并不报多大的希望,不仅仅是因为他把配西装的皮鞋穿成了跑步的运动鞋。

  回到出租房,洗了个脸,在沾着水滴的镜子里,阳光俊朗的脸上有了疲惫,亮如明星的双眸有了倦意。

  为了面试,这两天他都没有睡好。

  本想多练习练习,反而由于缺少睡眠,导致临场发挥并没有达到理想状态。

  --人生豪迈,大不了重新再来。

  他给自己鼓劲,但困意袭来。

  躺在床上,在心有不甘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针扎太阳穴的痛苦把他“唤醒”。

  --这会不会只是个梦?

  林凡用力掐了自己的手臂。

  掐的很用力,所以很痛。

  突然,牛哞和马嘶声此起彼伏响起,在房间里回荡。

  猝不及防又震耳发馈,瞬间把房间里哭泣、叫骂,指责,恐吓和威胁的声音通通击碎。

  只有林凡左手边的女生还在低声抽泣着。

  牛哞声更清楚响亮,马嘶声更急促长久。

  牛马的叫声都是带有生命力的。

  即便是生病的牛马,临终前的嘶叫也透露出对生命最后的留恋。

  现在听到的牛哞马嘶声,有种融合了十八层地狱苦难的压抑之感。

  这些声音进入耳朵后,只会让人心里涌现痛不欲生。

  封闭的房间,反弹着这些悲哀之声,眨眼间就让苦难填满全身,充斥每一个细胞。

  林凡由于没有安慰女孩子的经验,正着急地看着她有些无从开口,侧着身看到她的身后,有两团模糊的东西正从墙壁里涌出,慢慢成形。

  随着持久的高吭哞声和低沉的马嘶,眼镜女孩终于抬起了头,楚楚可怜。

  林凡心生怜悯,但无能为力。

  他只能提醒,因为他看到,那两团模糊的东西,在牛哞和马嘶声结束时,已经与墙壁脱离,成型在即。

  --我后面应该也有这两个东西。

  他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好奇心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果然也有。

  由于侧身看不清楚,他边提醒眼镜女孩赶紧起来,边瞄上几眼即将冷却成型的岩浆物。

  魁梧的体型,狰狞的兽面。

  巨角如剑指天,鬃毛飘散如蛇。

  牛头执钢叉,马面挺大刀。

  两只鬼卒每哼一怕,都有热气从它们的鼻腔里喷射而出。

  牛头马面,地狱的勾魂使,更是在地狱里巡逻和搜捕死后想逃离地狱惩罚的恶魂们的鬼卒。

  黄泉路,十八层台阶,牛头马面……

  “鬼啊!”

  一个嘶哑的声音喊起打断了林凡的思绪。

  循声望去,他看到左前方有个穿着横条纹的胖男生已经跑了起来。

  他立即提醒眼镜女孩:“快起来,可以动了。”

  说话间,他也往台阶上跑了几步,果然能动了。

  谁知身后立即有声音拉住了他:“救……救救……我”

  眼镜女孩还是动也不动地瘫坐在地,只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着林凡能拉她一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林凡也被安排了黄泉路。

  他只能大声鼓励她:“快点起来,你做得到的!”

  “我动……不了了……”

  眼镜女孩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爱的脸没有一丝生气,已经被死亡笼罩。

  她的双腿失去知觉,因为死亡开始侵袭她的身体。

  林凡忽然看出,她面前已经有二级台阶消失了。

  为了确认,他看到自己的台阶也正在消失。

  眼镜女孩终于使出了体内最后一点活力。

  她表情痛苦地伸出了右手,奋力伸向林凡。她张了张嘴,刚喊出“救救……”两字,身体立即被提了起来。

  原本还在五米开外的牛头马面,忽然间来到眼镜女孩的左右。

  它们伸出巨蹄,像拎只刚出壳的小鸡,轻轻松松地把她提了起来。

  回光返照给她的灵魂注入了最后一丝支配身体用来挣扎的能量。

  “鬼啊……放开我……鬼……我还不想死……鬼啊……放开……救救我……救我……啊……”

  眼镜女孩为了活命,已经顾不上体面。

  面容狰狞,五官失位,双腿乱踢,那疯狂的模样,和癫狂的厉鬼不相上下。

  牛头马面绝不允许她放肆。

  只见它们把她往上一抛,一个大活人像个纸片人一样被抛出百米高,然后急速坠落。

  底下的牛头往右斜举起钢叉,马面往左斜举起大刀,形成交叉之势。

  眼镜女孩被抛上半空时,已经失去了知觉。

  现在她的身体面上背下,像是受到大刀钢叉的召唤,不偏不移,脆弱的躯体瞬间坠进锐利的钢叉和大刀。

  应该就是地狱的惩罚:交叉的大刀和钢叉,精准地把眼镜女孩的身体分成三部分。

  眼镜女孩连一声死亡前的惨呼都没有发出,身体像被扎破洞的塑料袋,热血已通过冰冷的武器引导,奔涌而下。

  血腥气立即充盈整个房间。

  “恶鬼杀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有人开始呕吐,有人还在奔跑。

  画面太过惨烈,呼吸的空气除了硫磺和血腥,现在又添加了一剂恶臭,就算没看到眼镜女孩惨状的,只要有闻到,也开始干呕起来。

  牛头马面举着眼镜女孩开始干瘪的躯体的,动也不动。

  它们的四蹄浸在血滩中,而血缓缓流向墙壁,令灼热暗红的岩浆墙有了一丝艳红。

  原来一个人的血,真的可以流出这么多。

  林凡把视线从血滩中移到身后的牛头马面上。

  属于他的两只鬼卒并没有停下前进的速度。

  它们不是在走动,而且移动着,像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有节奏前进着,步步逼近。

  前退两难的局面,但停留必将等来死亡。

  只有前进,只有往上奔跑起来,却又是跑向十八层黄泉路。

  应该……还有希望。

  这渺茫的希望,有,终比没有要好。

  所以林凡转身就跑。

  没跑出几步,“轰”地一声响,眼镜女孩的阶梯从连接处断裂崩塌。

  阶梯砸在地上,砖石飞溅四散,震起一阵烟尘。

  看似坚硬的地面像流沙般,慢慢地把所有断砖碎石吸纳了进去,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存在过。

  只不过举着眼镜女孩躯体的牛头马面,还雕塑般伫立在原地,并没有随着阶梯的消失而离去。

  它们还在传达死亡的信息:再不跑,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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